話說方大叔等人吃過早點回到店鋪,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堆著早上剛運來的貨,不禁失望得搖了搖頭。
隨即來到鋪子裡,看著三三兩兩的客人進門,也只是一個兩個香皂香水的采買,心裡便有些失落。
坐在櫃台裡的蘇如看了方大叔一眼,不禁輕笑道:”方大叔你想什麽呢,像之前幾十上百個采買的人家哪有那麽多哦”
“況且香皂買回去了也能用上好久了,自然不可能天天都會來一趟,有過幾次這樣的生意就知足啦。”
方大叔靠在門柱上,搖了搖頭:”這道理都明白,只是忽然做慣了大生意,再做這些小的,就沒那麽得勁了。”
就仿佛身體被掏空了一般。
不過剛剛開業幾天店內商品就遭到瘋狂搶購的消息倒是吸引來了不少的人流量。
有專門來看熱鬧的,也有對香皂抱著好奇想買個回去試試的,眾口鑠金,一傳十,十傳百。玉清坊的名聲也更加響亮了。
雖說不再有之前天天售空的火爆銷量,可每天賣出香皂香水的數量也十分可觀,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細水長流。
西域雜貨鋪的掌櫃大概沒想到自己的戰略計謀反倒是為玉清坊打響了聲望。
此刻的中年掌櫃已經閑賦在家,掌櫃一職自然是被撤銷了。
雖然少東家的說法是讓自己注意休息,身體要緊。
一時的得失算不了什麽,那些買進的香皂香水大不了就降價賣了,也虧不了什麽錢,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隨後就任命了店裡當了十來年的夥計代理掌櫃一職,這其中意思中年掌櫃自認還是看的明白的。
自己辛辛苦苦為許家忙活了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是小山般的香皂香水還在後院裡堆積著,自己也沒有反駁的底氣,或許自己是真的老了吧。
中年掌櫃搖了搖頭,隨機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略帶苦澀。
玉清坊的生意漸漸穩定了下來,蘇白剛開始每日還會在心裡期盼一下人傻錢多的對手上門,好好得賺上一筆。
空等了好幾天后,才終於遺憾得接受了現實。
原本以為開局就來了個一刀九九九的大妖怪,誰知道打到一半妖怪就跑了。
要不是留下來一些金元寶,蘇白都得追上去敲個門,老鄉,快開門,查水表啦。
不過沒了囤積居奇的不良商人,有壞自然也有好的地方。
那就是工坊的工人們不用加班加點得那麽忙碌了。
方大叔率領的車隊也不需要每天都那麽早得下山送貨了,送一次的貨可以賣上好幾天了。
車隊下山的趟數也就減少了下來,只是蘇白偶爾遇到方大叔的時候,怎麽反而覺得對方有點不開心呢?
生活又回到了每天教書吃飯睡覺的悠閑小日子,閑下來的時候,蘇白也會摸一摸自己略微空癟的錢袋,幽幽歎口氣。
這件事也給了蘇白很大的啟發,山不來就我,我便就山。
人傻錢多的人不來,難道自己就不能去找對方了嗎?
秦安府城的生意都被自己一家獨攬,可附近方圓還有著眾多的縣城村莊。
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場,以前是價格太高了,偏僻些的地方自然是買不起,小商小販的也批發不起。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只要五十文錢的價格已經能夠讓大部分的家庭接受,現在缺少的就是來進貨批發的商販。
蘇白想了想,
將自己的思路給方大叔說了一遍,然後後者便興匆匆得下山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雖說虧損了些銀子不算什麽,但這是面子問題。
許家好歹是秦安府有頭有臉的大族,從來都是他們坑別人的錢,還從來沒有別人敢來坑他們的錢。
如果有,那現在也都已經涼了。
許衝朝一旁的管事招了招手,耳語了幾聲後,管事便點頭朝外走去。
看著後者離開的身影,許衝沉悶的心情總算是緩和了許多。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像許家這樣的大族,私底下自然都會培養一些專門的打手,暗地裡幫許家處理見不得人的事情。
以往跟許家敵對的一些勢力,只要是沒什麽後台背景的,許家明面上都是跟對方和和氣氣得公平競爭,然而暗地裡直接就派打手過去掀桌子了。
是以一想到玉清坊的結果,許衝難得得一掃幾日的陰霾,悠閑得品起了茶水。
方大叔將驢車丟在後院門口,便興匆匆得跑進了院落。
午後店鋪裡的生意談不上好,只有幾個客人在不同香味的香皂間聞聞看看,顯得很難抉擇。
蘇如倚在櫃台旁,看著人來人來的街道發著呆。
方大叔跑到近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臉喜悅得看著蘇如道:“小如啊,我給你說個好消息。”
蘇如回過神來,疑惑得看著方大叔。
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恭喜方大叔和方大嫂了,懷了幾個月啦?”
方大叔愣了愣,忽然被問得蒙了。
隨即明白過來,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啥幾個月啊,你誤會了。”
“我是跟你說咱們生意的事,你都扯哪去了。”
蘇如臉色一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方大叔也不打趣她,看著後者,將蘇白的想法給對方說了一遍。
蘇如聽完後點了點頭,現在秦安府的生意已經趨於穩定,工坊的生產量完全可以滿足市場需求,開拓市場也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尋找合作商家,需要有人能到附近縣城鄉鎮進行產品的宣傳。”
蘇如有些為難得說道。
就像玉清坊開業前,也是進行了一番產品的兜售以及宣傳作為鋪墊。
其中所需耗費最大的就是人力,不過現在最不缺的好像也就是人力了。
方大叔擺了擺手:”下鄉宣傳這種事交給我就行了,你們說怎麽做就怎麽做,只要是能夠對咱們寨子有好處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頓時,蘇如看向方大叔的眼神中都帶上了崇敬的神色。
方大叔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然而心裡卻在盤算著到時候是讓李老三去呢還是安排趙老四去呢?
算了,反正那麽多地方,那就都去好了。
想到自己又找到了下山繼續浪的借口,方大叔心裡就一陣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