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蘇白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頓時,呼嚕聲截然而止。
七叔公睜開惺忪的眼睛,緊緊盯著蘇白手中的油紙包。
“咕嚕”
七叔公咽了口口水,強忍著將目光從油紙包上移開。
看著蘇白不滿道:”說吧,你小子又有什麽事情找我?”
“這話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了?”
七叔公不屑得看了蘇白一眼:”咱們誰還不知道誰啊,有事說事。別磨磨唧唧的。”
說完又看向了蘇白手中的油紙包。
蘇白愣了愣,一個說自己磨磨唧唧,那可能是對方嫉妒自己帥,兩個人都說自己磨磨唧唧的,那自己可能是真的帥到讓人嫉妒吧。
蘇白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了信封,隨即遞給後者道:”送一下這封信,這隻烤雞就是你的了。”
“就這個事?”
“就這個事。”
蘇白點了點頭道。
七叔公皺了皺眉頭:”不對,這麽簡單的事情你怎麽可能還會搭上一隻燒雞?”
“你這麽小氣吧啦......這其中一定有詐。”
蘇白:......
我特麽還能說什麽啊。
呵,七叔公一看蘇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一臉得意。
“那你這雞還要不要了?不要的話我去找方大叔送也行。”
“咕嚕。”
“有事好商量嘛,就那傻憨子,說不準就把這事給辦砸了呢。”
蘇白沉吟了兩秒,想想也是,燕王府那種守備森嚴的地方,方大叔的身手雖說不錯,可也存在一定的危險性。
一旦被抓的話,鬧不好是會出人命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隨即蘇白一臉狐疑得看向七叔公:”那你去的話就一定能成?”
對上蘇白不相信的小眼神,七叔公一臉不屑得說道:”不是老夫跟你吹,就算是皇宮,老夫也能把這信平平安安得給你送進去。”
蘇白點了點頭,那就好,燕王府的守衛再森嚴也肯定沒有皇宮來的嚴謹吧。
隨即擺了擺手:”皇宮就不用送了,就送去燕王府就行了。”
“不就是燕王府嘛,燕王......”
“就知道你小子埋著壞,不過你小子這是想幹嘛?”
七叔公疑惑得看著蘇白。
蘇白搖了搖頭,把趙清凝的委托給說了一下,不過玉佩報酬什麽的就給省略了。
七叔公一臉狐疑得看了蘇白一眼:”你能有這麽好心?”
蘇白:......
“你就說這信能不能送吧。”
“送的話肯定沒問題,只是這隻雞不夠吧?”
七叔公翹者二郎腿抬頭望天。
“那你說要幾隻才夠?”
“也不用很多,就來個百來隻的......”
“誒,小子別走啊,嫌多可以商量的嘛。”
七叔公話還沒說完蘇白就轉身朝外走去。
此情此景像極了當初忽悠自己用烤雞換小黃書.....換秘籍的套路。
“要不五十隻也行?”
“三十隻不能再少了啊。”
“十隻,再少就不送了。”
已經走到院門外的蘇白轉身走了回來。
七叔公:......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蘇白將油紙包好的烤雞以及信封遞給了七叔公,想了想,又交待了兩句,一定要放在對方能夠看得到地方啊。
不然隨便丟在某個角落的話,這生意可就不算了啊。
後者只顧埋頭吃雞,理都沒理蘇白。
不過既然七叔公接了信封,那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從始至終蘇白也沒有問過趙清凝為什麽要送這信到燕王府,或者說趙清凝是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盡管蘇白心裡也好奇過,但是這段日子的相處,蘇白覺得後者是個好人,那這就足夠了。
有時候不需要那麽多的理由,有些事也沒有那麽的繁瑣,恰好就是一句話,而真正複雜的是人心。
當雞鳴聲響起的時候,中年掌櫃便打開了房門,頂著一對黑眼圈走了出來。
正準備去開店門的店小廝冷不丁得被嚇了一眺。
要不是中年掌櫃的率先開口,店小廝都要奪門而逃了。
玉清坊的事情困擾了中年掌櫃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你去玉清坊那邊盯著,有什麽消息的就回來告訴我。”
中年掌櫃的吩咐完,就走到了櫃台裡坐著。
隨即看了看還站在原地不動的店小廝,便皺了皺眉頭:”還有什麽事情嗎?”
店小廝伸出手,弱弱得說道:”掌櫃的,你還沒給銀票呢!”
“滾,滾出去。”
店小廝一臉懵逼得跑出了門外,中年掌櫃坐在凳子上喘著氣,滿臉通紅。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大叔起得一如既往的早,應了那句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老話。
唯一想不通的是,為什麽蟲子喜歡那麽早起被鳥吃呢?
睡個懶覺不好嗎?這個問題有點難。
方大叔起得早自然不是為了吃蟲子的,而是為了後半生的幸福著想,努力奮鬥賺錢。
每天有大把的銀錢賺,任誰也舍不得睡懶覺啊。
當方大叔將玉清坊的門板打開後,便迫不及待得掃視了一圈門外。
街道上空蕩蕩的,還伴隨著幾縷涼風。
方大叔疑惑得摸了摸後腦,莫非是開張得早了點?
蘇如從後邊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緩緩道:”方大叔, 要不你們先去吃些早點吧,店裡有我看著就行了。”
方大叔擺了擺手:”沒事,我不餓....”
“咕嚕嚕...”
“好吧”
方大叔點了點不再猶豫,轉身到後院招呼夥計一塊去吃早點。
蘇如看了一眼門外空蕩蕩的街道,轉身走進了櫃台邊,坐在木凳上托著香腮靜靜發呆。
玉清坊後門外,斜對面的一處拐角,一道目光在觀察片刻後,轉身小跑著離開。
中年掌櫃坐在櫃台裡,無精打采得看了一會帳簿,隨即舉起手上剛買的燒餅,放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嘴裡如同嚼蠟一般,面上毫無表情。
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中年掌櫃急忙看了過去。
見是早上派出去的店小廝,便將手中的燒餅一丟,走上前去拉住對方,催促道:“怎麽樣,玉清坊是不是沒開門?快說。”
店小廝看了一眼被丟棄在地上的燒餅,咽了咽口水,壕無人性。
不過正事要緊,隨即看著面前已經急紅眼的自家掌櫃,搖了搖頭:”玉清坊送貨的車隊又來了,十幾車的貨物呢,在院子裡堆起來有一座小山那麽多呢。”
說著店小廝用手比劃了一番,完全沒注意面前臉色漸漸蒼白的自家掌櫃,在聽完後仰頭朝著後方倒去。
“誒誒誒,掌櫃的,你沒事吧?”
“不就是十幾車貨嘛,咱們又不是沒有。您可別想不開啊。”
不說還好,一說起買回來的那些貨,剛緩過氣來的中年掌櫃直接翻了翻白眼,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