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慶帶領的紅一軍一師一團三營為建立中央根據地立下了汗馬功勞,中央根據地建立之後把首都定在了瑞金。從此瑞金成為了中國蘇維埃政府臨時中央的所在地,徐亮也在這裡過上了一段時間的相對安定的生活。王大慶因為作戰勇敢,帶出來的新兵一點不比老兵差,所以被組織任命為紅一軍一師一團副團長,依然兼任三營營長職務。王大慶一邊繼續帶兵訓練士兵,一邊打聽徐遷和許貞的孩子許明。許明的下落沒有打聽到,但是總部已經給徐遷和許貞平反了。組織追認徐遷和許貞為革命烈士,徐遷和許貞的孩子就是烈士遺孤,徐亮的身份隨時可以公開了。
就在王大慶準備向組織正式匯報徐亮身世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在瑞金發動了。組織總部搬遷到了瑞金之後,臨時中央和總部合並,成為了當時國內共產黨的最高指揮部。一些人憑借著“共產國際”和蘇聯人的支持,排擠老毛為首的當地勢力,錯誤地把老毛為首的人奪權。老毛和朱德不得不“靠邊站”,交出了軍隊的指揮權,老毛隻保留了一個只有空架子的蘇維埃政府主席的職務。其實就是把老毛趕出了組織核心機構,老毛沒有了參與權,更加沒有決定權。
不光光老毛被奪權了,就連擁護和支持老毛的地方幹部和軍隊軍官也被處理了。打天下,鬧革命這些人是好的,但是搞內部鬥爭,內部人你死我活,不是別人的對手。馬上這些人對一些人定性為“狗腿子”、“個人主義擁護者”、“死硬分子”、“土匪”等等。一些紅軍參加革命之前,真的是一些地方綠林好漢,所以被定性為“混進革命部隊的強盜土匪”。一些人被無緣無故免職了,一些人被無故扣押了,更有一些分被槍斃了。許多人對這些人的行為敢怒不敢言,一些立場不堅定的人索性拋棄了老毛。只有王大慶這種人依然堅持自己的主張,要求為老毛說話,要求老毛繼續出來工作。
王大慶公然對抗上級的決定,為老毛說話為老毛壯膽,讓上級十分頭疼和憤怒。王大慶首先被上級免去了紅一軍一師一團副團長的職務,王大慶依然堅持自己的主張,就被上級又免去了紅一軍一師一團三營營長職務。當時軍心不穩,許多基層官兵紛紛為王大慶等人作保,組織隻好恢復王大慶等人一些職務。王大慶不能擔任部隊的一把手,也不能擔任中高級職務,被上級指派為某一個二等部隊的副排長。王大慶這個時候不能冒頭,更加不敢把徐亮的身份說出去,隻好繼續為徐亮保密。
一九三三年蔣某人對中央蘇區發起了第五次進攻,歷史稱之為“第五次反圍剿”。前線部隊死傷嚴重,隻好選派一些二等部隊的幹部充實一線部隊。幾乎所有的一線部隊指戰員都同時想到了王大慶等人,王大慶等人不但是優秀的指揮員,而且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所以他們聯合起來要求釋放王大慶等人。考慮到前線戰役的重要性和關鍵性,上級同意再一次使用王大慶等人。王大慶被任命為某一線部隊的副連長,如果連長犧牲了的話,可以擔任該連隊的代理連長。王大慶終於回到了一線部隊,王大慶如魚得水十分的開心和激動。
王大慶一邊指揮大家繼續打仗,一邊關注老毛等人的動向,希望老毛他們可以出來指揮全局。可是組織依然不願意讓老毛出來工作,甚至於不準老毛插手軍隊指揮。老毛隻好在家生悶氣,有時候在一些小范圍小規模的報紙上說幾句。
《紅色中華》是當時唯一還敢發表老毛化名的文章的報紙,所以王大慶這些老毛鐵杆擁護者隻好通過《紅色中華》了解老毛的意見。《紅色中華》的主編兼編輯部主任是鄧希賢,他也是因為支持老毛才被組織發配到《紅色中華》的。不過鄧希賢年紀不大,卻也是一個倔脾氣,不顧一切地刊登老毛的文章。為了不被別人注意,為了不影響到老毛和編輯部的人,老毛的文章都是用化名。這些報紙不但敢說真話,而且說的都是大家最想聽的實在話,所以基層官兵很喜歡《紅色中華》。可是這種報紙上級不準大家看,更加不會給大家運送,大家隻好私下自己運送報紙。王大慶不放心別人,更加擔心運送報紙時不安全,所以王大慶親自來取報紙。王大慶會第一時間閱讀報紙,然後把報紙的內容講給不認字的士兵們聽。王大慶對於那些文章是老毛寫的,心裡十分清楚和明白。 王大慶在領取報紙的時候,意外聽見編輯部的人叫了一聲“許明”。王大慶還以為是錯了,或者是有一個和徐遷許貞孩子同名同姓的人。當許明應了一聲,和王大慶面對面的時候,王大慶幾乎一樣確定這個孩子就是自己要找的許明。許明雖然大變樣了,但是許明的輪廓和徐遷有點像,而且許明和母親許貞的眉眼很像。王大慶一把抓住許明,嚇得許明不知道怎麽辦,王大慶的樣子很嚇人。
得知了王大慶就是小王叔叔,得知弟弟徐亮在王大慶那裡,心情激動地許明馬上和王大慶去接徐亮。許明和徐亮相認之後,王大慶安心地拿著報紙回自己的部隊了。徐亮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真正的親人,徐亮終於知道自己不是孤兒了。許明給予徐亮的第一印象是好的,趴在許明懷裡的徐亮很幸福,和夢中躺在自己父親懷裡的感覺一樣。從此徐亮十分依賴哥哥許明,像徐亮這種缺少親情的人都十分依賴親信的人。從此徐亮和哥哥許明暫時住在了一起,只要許明不在徐亮就會害怕。平時乖巧的徐亮,因為哥哥許明的出現變得有點無理取鬧了,反正哥哥許明是不會對徐亮發火的。徐亮第一次感覺到這種包容和遷就背後的放肆,徐亮十分喜歡哥哥許明這麽縱容自己。徐亮開始變得有點“不懂事”了,經常做一些讓人頭疼的“惡作劇”。
可是好景不長,隨著哥哥許明也加入了部隊,徐亮再一次被安排去了養父母那裡。許明需要吃住在部隊,需要訓練和打仗,不能時時刻刻陪著徐亮。徐亮年紀實在太小了,不能留在部隊的軍營裡面,隻好留在老鄉家裡。雖然許明和王大慶承諾徐亮,一有空就會來看望徐亮的,但是享受過親人在身邊的徐亮不滿足這種等待。許明和王大慶隻好硬著心腸離開了,徐亮一個人哭了好久,嗓子幾乎哭啞了。徐亮第一次害怕失去這些親人,無論是王大慶還是許明徐亮都不願意失去。
還好哥哥許明剛把徐亮送到老鄉家不久,王大慶就把徐亮又一次從老鄉家裡接了回來。不過這一次王大慶不但身上有傷,而且沒有回部隊或者是臨時的住處,而是把徐亮抱著走進了一個深山老林。王大慶和徐亮在裡面躲了不少日子,後來實在挨不下去了,王大慶隻好帶著徐亮再一次來到外面。這個時候外面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同志們的屍體和老百姓的屍體。敵人不但殘殺了留下的同志,而且對一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也記起了屠刀。王大慶背著徐亮,一路上盡力營救同志,已經來不及為犧牲的同志辦後事。由於身邊多了許多幸存下來的傷員,王大慶的壓力越來越重,大家的吃飯問題和傷員的治傷問題都落在了王大慶身上。王大慶隻好讓徐亮和大家在一起, 王大慶一個人出去找食物和藥品。因為王大慶硬撐著,因為王大慶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從此王大慶身上的傷成為了王大慶的大麻煩。
徐亮事後想起這段日子的時候,真的無法相信王大慶是怎麽堅持下來的。王大慶不但救出了這麽多的同志,而且一個人養活這麽多的傷兵和同志,堅持到和大部隊會合。其中的艱辛和痛苦外人無法相信,徐亮也無法明白和理解,只知道當時王大慶真的很難。王大慶不但要一個人面對敵人,還要面對野獸、陷阱,一些地主老財們的報復等等。王大慶要搞到糧食和藥品,要搞到槍支彈藥,就必須找對地方。敵人的軍營人數眾多,王大慶一個人不但應付不過來,而且一旦暴露就會回不來。所以王大慶隻好找一些有錢有勢有背景的地主老財,他們家裡有吃的有用的也有槍。王大慶做一次“梁山好漢”就可以解決一部分人的食物藥品槍支問題。後來一些傷愈的同志也參加了行動,雖然事後誰也不承認,但是其實大家都知道只有這麽做才能搞到東西。徐亮長大之後在江西一帶做過工作,經常翻閱到當時時期一些鄉下的地主老財家裡發生被搶劫的事情。徐亮嚴重懷疑這些事情直接或者是間接和王大慶有關,王大慶不但膽子大,而且老毛也主張必要的時候做非常事。當時王大慶聯系不上大部隊,為了照顧同志和徐亮,隻好做這種事情。總不能為了遵守一些規定霍霍巴自己和同志們餓死吧。王大慶當時這麽做了,就算是老毛在也會讚成的,所有有遠見的人都會這麽做,只有那些死腦筋的人才會絕對這麽做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