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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獨立別墅中的老人》許貞 8
  本來生意越做越大,許貞外祖父一家逐漸成為廣州新一代富商的時候,一場災禍降臨了。許貞外祖父生意越做越大,引起了兩地一些官員的重視。本來礙於許貞外祖父的關系,兩地官員不可能把他們一家人逼得太急的,只可惜許貞外祖父太倔強了。他以為我當官的時候被你們敲詐,現在我自己做生意了為什麽還要“孝敬”你們。除了照章交稅之外,許貞外祖父不想多給任何人一分錢,徹底得罪了兩地的官員。官員是什麽人,都是一些不講道理的“活閻王”,他們有辦法懲治不聽話的人,他們就在路上給許貞外祖父一家人不斷地製造麻煩,讓許貞外祖父一家人不斷地遇上問題。當許貞外祖父實在不行了準備給好處的時候,對方借機會要大好處要股份,氣得許貞外祖父大病一場。脾氣火爆的許貞外祖父為了不給股份不給錢,寧願放棄了這份來錢很快的生意線路。

  本來以為這樣就算沒事的許貞外祖父,依然小看了做官的人的卑鄙。他們找出許貞外祖父當官時候的檔案,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按在許貞外祖父頭上,為此朝廷偏聽偏信下令追究許貞外祖父的責任。許貞外祖父不但要賠錢而且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被罰了一大筆錢不說,許貞外祖父的級別待遇也沒有了。為此許貞外祖父真的很生氣很失望,從此一病不起離開了人世。在許貞外祖父離世的前一年,許貞的外祖母就已經過世了,所以許貞外祖父一走,許貞的母親就等於失去了父母。

  本來對自己妹妹還算不錯的許貞的舅舅,因為娶了一個厲害不過的妻子之後,聽從妻子的話開始針對妹妹。在這對夫妻看來,父母已經死了,這個家的家業就是自己的。唯一可能有麻煩的,只有這個沒有嫁出去的妹妹。許貞的舅舅認為這個家業是他的,也是他和他父親努力出來的,妹妹一份功勞也沒有,絕對不能坐享其成。他擔心妹妹將來分家產,更加擔心妹妹有一個強勢的夫家支持妹妹,所以聽從妻子的話想把妹妹盡快嫁出去。許貞舅媽的主意是借著這個機會,把這個妹妹嫁出去,既可以保住自己家的家產,又可以拿到一份不錯的彩禮。貪小又愛錢的許貞舅舅馬上讚成了妻子的想法,決定馬上把這個妹妹嫁出去,哪怕給別人當小老婆也可以。

  知道自己哥哥嫂子想法的許母,並沒有直接和哥哥嫂子發生衝突。因為她知道大戶人家隻重視男丁,不會管家裡女孩子的死活。大戶人家的女孩子生來就是聯絡其他家族的工具,就算鬧大了家族的長輩也會讚成哥哥嫂子的決定。為了自己的未來,為了自己將來不被夫家的大房欺壓,她隻好給哥哥嫂子提出要求。第一,她作為大戶人家的嫡女,絕對不能給其他人家當小老婆。要是她給別人家當小老婆的話,不但父母會沒有面子,就連自己的娘家也會被別人看不起的;第二,她不能嫁給普通老百姓。她是大戶人家的女孩子,父親又是曾經當過官的,屬於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如果她嫁給老百姓的話,就觸犯了朝廷的律法,更加會讓整個家族丟臉的;第三,她不會給別人家當繼母。大戶人家的人都知道給別人當繼母是一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絕大多數的繼子都不可能把繼母當自己人。許貞母親有自己的理由,她年紀不大遲早會有自己的孩子,要是有繼子的話會影響到自己親生兒子的地位。按照當時的規矩,如果繼子是夫家嫡子的話,填房生的孩子地位永遠在這個嫡子之下,如果繼子不死的話,她的孩子沒有家族繼承權。

她的要求十分合理,也可以讓任何接受和理解。她的要求一提出來,她的哥哥嫂子反而不好阻攔了,而且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是在家族長輩在場的情況下。因為她的要求合理,又都是為了她娘家家族考慮的,所以大家都覺得應該尊重她的請求。  其實許貞的母親使了一個小心眼,能夠符合她三個要求的夫家,在廣東幾乎沒有。以她對當地大戶人家的了解,除去不夠資格的老百姓,有地位的家族幾乎沒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標準。和她們家門當戶對的家族,因為許貞外祖父的事情,看不上許貞母親。哥哥嫂子更是不願意把妹妹嫁給有後台的大戶人家去。符合家裡沒有正妻,又沒有嫡子嫡女,的喪偶的,整個廣東找不出來。哥哥嫂子的交際范圍又不可能離開當地,所以想給她找一個合適的人家不容易。許母的意思是想讓哥哥嫂子過了這陣子,以後再慢慢和哥哥嫂子好好談談。

  許母的要求太苛刻,再加上許母的父母剛剛過世,許母以為母親父親守孝為理由故意拖延。時間馬上過去了快三年,許母的孝期也要到日子了。許母總是以這三個要求推脫著,除非哥哥嫂子願意把她嫁給未婚男子當正妻。當時的規矩,娶正妻需要娘家支付一大筆嫁妝的,嫁妝越豐厚代表這個新娘子越風光。許母的哥哥嫂子就是為了金錢才想把這個妹妹嫁出去的,當然不願意搭上大筆金錢給妹妹當嫁妝了。但是給大戶人家當填房或者是小老婆就不一樣了,不但不用支付嫁妝而且可以白得一大筆的彩禮,這就是許母哥哥嫂子的最終目的。為了省下一大筆嫁妝,為了的一筆彩禮,為了讓妹妹分家產,許貞的舅舅舅媽一定要給妹妹許母找一個喪偶的大戶人家的男人。可是這種男人太少了,不符合許母標準的男人許母又不願意嫁,這真的讓許母的哥哥嫂子很頭疼。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令他們夫妻振奮的消息傳了過來。在當地一等一的大戶人家老許家,出了一個十分符合許母和許母哥哥嫂子標準的男人。許父不但是老許家的嫡次子,現任當家的親弟弟,而且家裡老婆孩子都死光了,許母要是嫁過去的話不用擔心地位問題,也不用擔心繼子問題。再加上許父是老許家的人,老許家有錢有勢付得起許母哥哥嫂子要的彩禮錢,也不會記掛許母娘家這點家業。唯一的一點缺點就是許父的年紀有點大了,他的年紀幾乎和許母的父親差不多大。許母嫂子提醒丈夫,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再說了他們夫妻本來就不願意許母找到一個好人家。要是許父結婚後就死了,許母就是一個寡婦,更加不可能來娘家指手畫腳了。聽了妻子的解釋,許母的親哥哥更加確定目標是對,竟然不理會妹妹許母是否會反對,直接和老許家接觸了。

  老許家的人,還有許父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馬上私下打聽這個小姐的信息。主要是這個家族的好壞,女孩子的人品,以及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子有沒有生理上的疾病。打聽回來的結果令所有人很滿意,許母家世清白,許母更是一個好姑娘。但是許父擔心委屈了女孩子,更是擔心婚後女孩子尋死膩活,所以一定要當面詢問過女孩子才能做決定。老許家的人就帶著許父去了一次許母家裡,要求當面詢問女孩子本人是否願意這門婚事。許母的哥哥嫂子隻好把許母請出來,讓許父當面詢問許母,許母要是不願意的話,這門婚事隻好就地作罷了。

  許母得知自己的哥哥嫂子瞞著自己已經向男方發出了邀請,就知道事情已經補鞥挽回了。當她聽說男方需要當面詢問自己的意見的時候,許母就開始對許父的人品高看了一二。一個尊重女性,懂得征求當事人本人意願的男人,不會是一個不講理的男人。許母很擔心哥哥嫂子為了金錢,把自己嫁給一個不良的男人。喪偶的男人不但不好聽,而且許母更加擔心這個男人有虐待妻子的癖好。許母擔心嫁過去被丈夫整天虐待,遲早會實在丈夫手裡,所以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未來。聽說這個男人要見自己,許母不但膽子大了,而且也想親眼看看這個自己的準丈夫。

  許母簡單地打扮了一下,出來見家裡的客人,竟然發現客人都是四五十歲的人。許母雖然對許父的年紀不太滿意,但是馬上發現許父的優點。許母從小和父親學過一些察言觀色的本事,畢竟現在外祖父曾經是按察使衙門的人。許母發現許父不但有生意人的精明,而且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氣質。不過這個許父對許母很客氣,甚至於有點遷就許母的意思,許母馬上意識到這個許父將來會是一個好丈夫。許母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與其將來嫁給一個不堪的男人,不如嫁給這個老男人算了。許母和許父都比較滿意,所以這門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許父也願意支付一大筆客觀的彩禮給許母的哥哥嫂子。

  不久之後許母成為了許父的填房,新婚的那一晚,許母問了許父一個問題,為什麽許父這麽遷就自己。許父的回答雖然不能讓許母滿意,但是許母總算接受了這個事實。原來許母的年紀並不大,她的年紀還不如許父前妻生的幾個女兒大,如果那些女兒在世的話,這個繼母的年紀隻比老三大幾個月而已。許父不無感慨的告訴這個新婚妻子,他第一眼看見許母的時候仿佛看見了他心愛的小女兒小五。剛好那一天是許父妻子女兒自盡的周年日子,許父相信這是老天爺的安排,所以接受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婚姻。遷就許母第一是因為許父覺得對不起這個年輕的妻子,第二是因為許母真的太像自己的小女兒小五了,第三是因為許父也十分同情許母的遭遇。許母雖然對於這個丈夫時不時地提及原來的妻子女兒不滿,但是也因為這樣許母才覺得這個丈夫是一個有良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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