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腳步很快,手上提著一個包裹,走向昏暗的房間。
包裹裡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滴零當啷的,響徹在深長的走廊裡。
打開門,三名年輕女子用鎖鏈綁著,靠在房間的角落。
赤身裸體,如垃圾一樣堆積著。
看到男人進來,女人們發出嗚嗚的聲音,嘴被東西捂住,難以出聲。
男人笑了。
緩步靠近,撕開一名女人的膠帶。
“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把錢給你!”
“我把身子給你!”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女人嘶聲說著,口水和鼻涕順著下巴流淌著。
如此淒慘模樣,男人卻不為所動,只是微微笑著,女人感到無比絕望,嗚咽地哭了起來。
“那就把身子給我吧。”
“好……好的!”
“那麽接下來請你多多配合哦。”
包裹放在地上,打開,鋸齒滑落在地上。
女人愣住了,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救命啊……嗚……”
膠帶再次封上。
男人開始了屬於他的狂歡。
……
1953年11月7號,明治二十八年,文京區,事務所。
深田廣仁坐在椅子上,盯著這一個月的帳單,眉毛緊皺。
這個月接到的委托實在太少,已經入不敷出,這樣下去遲早要餓死。
因為沒有委托而被餓死的偵探,多少有些恥辱啊。
廣仁緩緩合上帳單,歎了口氣,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推門而進,是深田夜子,廣仁的妹妹,此時穿著淡藍色的和服,把午餐便當送了過來。
“哥哥,你臉色好難看,怎麽了?”
“沒……沒什麽。”
廣仁有些尷尬,伸手接過便當,解開包裹,裡面是一些澆上醬油的米飯,和幾隻天羅婦。
夜子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用手托著腦袋。
“是這段時間收入的問題嗎?”
廣仁扒著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夜子看著兄長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再過一年,我就可以畢業,到時候就不用哥哥如此疲憊了。”
安慰著廣仁的同時,也在安慰著自己。
廣仁沒有回話,直到吃完飯,都是一言不發。
夜子收拾好空空的便當盒,向外走去,留下一句:“哥哥早點回家呀,天氣冷了。”
廣仁答應一聲,看著妹妹的身影,無奈歎了口氣。
自從雙親去世,家裡只剩下自己和妹妹兩人,自己平日工作,維持家務的事情都放在了妹妹身上,即便如此,還要讓她擔心自己。
多少有些羞愧啊。
歎了口氣,抽出香煙,還未點火,電話聲突然響起。
廣仁立刻接起電話,是淺野刑警的聲音。
“廣仁,現在有時間嗎?”
“還好,怎麽了?”
“有個案件需要你來幫忙。”
聽到這話,廣仁有些奇怪,以警察那種傲慢的態度,是不可能雇傭偵探來幫忙的。
但淺野是自己曾經的戰友,已經是多年的朋友,打來電話肯定有特殊原因。
“發生什麽了?”
“兩天前有個棘手的案件,到現在還沒有進展,我只能找你來幫忙了,以我個人名義。”
淺野刑警解釋著,語氣有些著急。
“我讓人把案件給你送過去,
你看一下能不能幫忙吧。” 還未等廣仁回話,電話已經掛斷。
這風風火火的脾氣,的確是淺野深人的風格。
扣上電話,廣仁有些好奇,不知道是怎樣的案件,能夠讓深人委托到自己這裡。
抽完一支煙的工夫,一個警員走進事務所,把手上的文件遞給廣仁,然後急匆匆地離去。
這警員的狀態有些特別,比平日裡要緊張許多,難不成這次的案件如此嚴重?
廣仁翻開文件,標題出現在眼前。
文京區三段屍體案件。
這是警署對案件的編名。
但這三段屍體的名號有些嚇人,廣仁立刻向下看去,然而接下來的內容才是更為恐怖。
“東京文京區二丁目美木赤子住宅。”
“榻榻米上的床鋪十分工整的鋪好,屍體在床上,分為頭顱、胸部、腿部三段,都已切割分開,以縫接技術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具完整屍體。”
“驗屍發現,三段屍體是三名不同死者的屍塊,大小相似,極為標致,縫接在一起,呈現出極為完美的身材。”
“除斷口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傷痕,三名死者都是一個月前,以失蹤報案的人員,如今出現這三段的屍塊,其他部分尚未發現。”
“最大的疑點在於,從戶外通往臥室的所有通道上,皆沒有流下血滴的痕跡,清理的跡象也尋不到, 只有這床鋪上布滿了血液,是從屍塊裡流出來的。”
“伊藤刑警判斷為通過容器裝載,搬運到床鋪上,此結論很快被推翻,因為如果用容器裝載屍塊,在取出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痕跡,但在床鋪附近,都是極為乾淨,沒有絲毫痕跡。”
“屍體如同憑空出現在床鋪上一樣,尚且無法解釋。”
廣仁有些目瞪口呆,憑空出現的屍體,居然能在警署報告中出現,實在是不可思議。
想必在調查過程中,警察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同樣是進入了難以置信的狀態。
之後的內容大多是記載著三名死者的資料,都是年輕的少女,而且都是獨居在一處,美木赤子是其中一名,而且是頭顱的組成部分。
屍體出現在她的住宅裡,其意義還不明確。
看完這些內容,廣仁產生了一些興趣,如此蹊蹺費解的案件,簡直就是推理小說的內容。
若是可以偵破,對偵探來說是莫大的殊榮!
思索片刻,廣仁拿起電話,打給了淺野。
“深人,這委托我接下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靠得住!”
淺野有些興奮,對老朋友的加入十分欣喜。
“案發現場還能進去嗎?”
“已經封鎖起來了,但如果你要去看看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打開。”
“好!下午我就過去。”
廣仁說著,緊忙掛斷電話,將紙張塞進抽屜裡,穿上了掛在衣架上的西服,急衝衝地踏出事務所。
東京偵探深田廣仁,正式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