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勁和張橋到了移動通信公司時,還是人事經理和劉、趙二位接待他們。人事經理面貌如常,但是劉、趙二位卻臉色很不好看,顯然還對上次秦鳳鳴事件心存芥蒂。
韓勁和張橋並不在乎他們怎麽想,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他們的來意,並提供了四個要調查的手機號碼。劉、趙二位也不多問,就動手查了起來。沒過多久,就查好了。韓勁和張橋發現這四個號碼最近都做過刪除通訊錄的操作,馬上要求劉、趙二人從這四個號碼的原始通訊錄信息中再進行檢索,看看他們的聯系人中誰最近也做過刪除通訊錄的操作。依照這個線索查下去,最終又發現了9個刪除過通訊錄的手機號。加上原來的4個,已經非常接近這個ETO組織至少有14名成員的推測。
這13個號碼的用戶身份也查清楚了,不但有吳雨濃這樣的商界人士,還有政府行政官員、大學教授、媒體從業者、藝術家等,都是社會精英階層。韓勁和張橋拿著這份名單又緊張又興奮。緊張的是,這麽多ETO份子埋伏在自己身邊,以前居然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還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有多少人呢。興奮的是,這麽一個ETO大案居然在自己手裡被破獲,從心理上就帶來極度的舒適感。
回到局裡,案件小組立刻再次開會,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案。由於除了吳雨濃,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其他人也是ETO份子,所以第一步只能是先對他們進行全面監控。周大隊長讓馬宏睿把局裡的所有微型監控設備全借出來,在監控對象的家裡、單位全部部署。
張橋提供了一個線索。他通過反覆查看對於吳雨濃的監控視頻,發現她是登錄了一個網站後和其他ETO份子溝通的。這個網站的網址他也抄錄了下來,不過出於謹慎,並沒有真正去訪問。如果能從其他人對網絡的訪問記錄或網站書簽裡查到這個網址,則基本可以判斷這個人就是ETO了。
這個線索很重要,可以看做這個案件的突破口。韓勁說道:“我說個不成熟的想法,大家看看是否可行。既然這些嫌疑人都刪除了通訊錄,那就說明他們準備短時間內進行蟄伏,彼此之間不會進行聯系了。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秘密抓捕吳雨濃?畢竟她是ETO份子,算是證據確鑿,我們利用她的身份進入那個網站,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麽內容。然後我們也做幾個嫌疑人的指紋指套,如果能用他們的身份登錄,不就也可以確認他們的ETO身份了嗎?”
周林看向其他人,馬宏睿和金子恆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韓勁的意見。鄧西亭皺著眉頭思考,張橋也沒有發表意見。周林問道:“西亭,你是什麽看法?”
鄧西亭道:“周隊,我覺得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冒險?從視頻看,吳雨濃進入的應該是個虛擬仿真遊戲。如果我們把這個遊戲看成是ETO組織的聯絡點,我們並不確認登錄後是否會遇到其他的ETO份子。一旦遇到,會不會露餡,會不會打草驚蛇?這些都無法確定的情況下,我不建議這麽草率的登錄。”
張橋也發表意見道:“我同意鄧中隊長的意見。我們可以先對這些嫌疑人進行全面監控,如果他們幾天內都沒有登錄,那麽基本可以判斷他們在蟄伏,這時候再登錄也不遲。”
周林點頭道:“這樣做最好。另外,要對移動通信公司的那兩名技術專家做好工作,一方面要提醒他們注意保密,另一方面,最好把他們也先加入到監控名單,
確保不在任何環節有泄密隱患。最好再了解一下,一旦我們要進入那個遊戲,如果真是個遊戲的話,有什麽技術手段能夠確保那十多個嫌疑人不會同時登錄。” 大家同時點頭答應。會後,韓勁和張橋再次來到移動通信公司,先是向人事經理和劉、趙二人強調了保密的重要性,三人自是賭咒發誓要配合警局的工作。當韓、張二人問,有什麽技術手段能夠確保那幾個嫌疑人無法在某個時段無法登錄一個網站時,劉、趙兩位專家都笑出聲來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不可能的。
張橋問道:“兩位專家,用戶上網時要先用指紋劃開屏幕,我們能不能從這個環節想想辦法?就是暫時讓他們的指紋失效,哪怕只有一個小時就行。”
兩位專家互相看了看,同時搖頭苦笑。劉總監說道:“張警官,指紋庫是無法修改的。這是常識。”
張橋道:“我們不是要修改指紋庫,而是要暫時讓他們的指紋和他們的身份暫時不匹配。”
趙經理道:“那不是一樣嗎?他們的身份信息和指紋就是匹配的, 不修改指紋庫就無法斷開匹配關系。”
韓勁將目光重新看向劉總監,只見他沉吟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確認你們說的嫌疑人在你們指定的時間段裡在什麽地方,我們倒是可以提前做一些安排,這樣,他們劃開屏幕時,就不是進入真正的身份識別系統,而是進入一套假系統,這樣系統就會提示他身份有誤,讓他們無法操作屏幕。”
韓勁一聽,趕緊問道:“你說的這套系統做出來很難嗎?要多長時間能做出來?”
劉總監道:“難倒是不難,有兩天時間就差不多了,但是提前部署需要時間。像你們說的,嫌疑人一共有10多個人,那麽我就要知道他們具體會出現在什麽地方,以便我提前去修改系統,每個地方都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來準備。”
韓勁說道:“好,就按劉總監的辦法來辦。你先開發這套假系統,我們來出行動方案,務必確保讓這些嫌疑人在我們預設的時間內只能接觸到你們提前準備的假系統。”
出了移動公司,張橋對韓勁豎了豎大拇指:“高,師父你實在是高。”
韓勁道:“怎麽?想出主意了?”
張橋道:“師父你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我還能想不出來啊?”
韓勁道:“說說看。”
張橋道:“最好的時段就是在上班路上。那個時候,他們都會在無人駕駛車裡。所以只要改十幾輛車的系統就行,車門一鎖,指紋失靈,他們就什麽招兒都沒有了。我們幹什麽,他們都礙不了事了。”
韓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