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點多,專案組開完了一天的例會,張橋才回到單身宿舍。按說他有了父母留給他的房子,就應該把單身宿舍上交了,但是因為一直沒有騰出時間,所以就隻好繼續將就了。
他正在準備湊合下點面條當晚飯,手機響了,是麥威打來的。他劃開牆上的屏幕接通後問道:“兄弟,啥事?”
屏幕那邊是麥威和小虎。麥威看他好像在廚房,就道:“忙什麽呢?怎麽這麽晚才吃飯?”
張橋道:“瞎忙。你那兒怎麽樣?”
麥威道:“還那樣。對了,小虎在我這兒呆了一段時間了,天天和東方泡在一起,我覺得也不是個事兒,我讓他回福利院,他也不樂意,要不讓他去你那兒住兩天?”
張橋看麥威身邊的小虎一臉委屈的樣子,不解的道:“和東方在一起?有什麽問題嗎?”
麥威道:“本來也沒什麽,可小虎說那瘋婆子一天到晚說我壞話,他又不好反駁,想耳朵清淨兩天。不知道會不會打攪你。”
張橋想了想,道:“來我這兒住倒是沒問題,我這兒有富余的床。不過我這段時間比較忙,早晨出門半夜回家,回來也就是睡個覺,他要是不嫌寂寞就過來。”
麥威扭頭看向小虎,小虎默默的點了點頭。麥威道:“那行,我這就讓他過去吧。”
關掉了屏幕,張橋從櫃子裡拿出一套床單、枕頭和毯子。這個單身宿舍其實是雙人間,有兩張床。張橋把毯子、床單鋪好,又繼續去準備晚飯。南方的夏天,臥具簡單,太空軍大學則更簡單,所以小虎在太空軍大學宿舍住了這麽久,應該早就習慣了。
小虎到的時候,張橋正在一邊吃麵條,一邊看對吳雨濃家進行的監控。張橋一邊招呼他坐,一邊好奇的道:“那個東方大美女都對你說什麽麥威的壞話了?”
小虎撓撓頭道:“其實沒說什麽。主要是麥威哥正在談戀愛,小萌姐老來宿舍找麥威哥,我在那兒不太方便,所以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搬你這兒住幾天。”
張橋一聽笑了,道:“你小子心眼還不少。這個羅小萌人怎麽樣?”
張橋和麥威相交莫逆,羅小萌的事情麥威也沒瞞他,三個人一起還吃過一次飯,算是認識了。小虎道:“小萌姐對我挺好的,對麥威哥當然更好了,又漂亮又溫柔,我覺得和麥威哥挺般配的。”
“那東方呢?”張橋問道。
“東方姐怎麽了?”小虎不解的問道。
張橋道:“我覺得東方好像對麥威也有點那個意思吧?”
小虎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麥威哥肯定是沒那個意思。他天天躲著東方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做給小萌姐看的。不過我覺得還是小萌姐和麥威哥合適,要是換了東方姐,倆人還不天天吵架,那多沒意思。”
張橋點點頭道:“也是。”
小虎看到屏幕裡的監控,驚訝的說道:“哥,你們也太厲害了吧,都把監控按到別人家裡去了?”
張橋這才發現視頻還在播著,趕緊給關掉,訕訕的笑道:“情況特殊,案情重大,這事兒你可別亂說出去啊,對警局影響不好。”
小虎點頭道:“是,是,我不說。不過,到底是個什麽案子啊?這麽。。。。這麽。。。”
顯然他沒想好說個什麽詞來形容。
“這麽過分對不對?”張橋道。
小虎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不過,我想你們這麽乾肯定有你們不能說的道理。” 張橋道:“是啊,必須乾又不能說。其實,有時候我也懷疑這麽做對不對,乾警員就能無所顧忌嗎?我們做的不就應該是維護法律的尊嚴嗎?為什麽我們自己卻在做著法律禁止的事情呢?為了抓獲違法犯罪分子,我們就能用違法甚至是犯罪的手段嗎?”
也不等小虎接話,就接著道:“可是不這麽做怎麽辦呢?眼看著他們在眼皮子底下繼續胡作非為?”
“她是犯的什麽罪?”小虎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她?算了,你就別問了,這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張橋還是多少守住了一點警員的紀律底線。
小虎見張橋不想說,也就沒有再問,扭頭去收拾床鋪,準備睡覺了。
張橋又看了一會兒監控視頻, 看沒有什麽其他的發現,也就躺了下來。
在小虎輕微的鼾聲中,他輾轉難眠。他驚訝於自己為什麽在對ETO份子的偵查中,怎麽竟然如此沒有底線。難道這和自己的父母死於ETO份子之手有關嗎?也許吧。可是在知道此事之前,自己也沒有對此產生任何異議啊。可能還是從心底裡就無法理解ETO份子的選擇吧。人類,還個個是精英的人類,怎麽會成為ETO呢?歡迎三體人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人類再不堪,那也是人類自己內部的問題啊,三體人能比人類自己對人類更好嗎?他不由得對ETO份子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他想,下次如果再有機會,一定要申請去ETO研究中心工作一段時間,好好的研究一下這些ETO份子們的想法,以便能在人群中找出更多的ETO來。
隨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是如何成為鋼印族的呢?應該找個時間好好和周林聊聊,讓他多講講自己父母的事情,講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最好還能再講講他們是如何
成為鋼印族的往事。隨後又想,該看看自己布置在福利院的監控了,也許已經有了打開檔案櫃的方法,是不是能找到麥威的檔案?算了,這個事情不是很著急,還是忙完了眼下的ETO窩案,再找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吧。
鋼印族,ETO,有意思。以前覺得像上古傳說一樣遙遠的事情,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自己居然還是鋼印一族的後代,想一想,還真是覺得不可思議。想著想著,張橋就這麽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