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多好!”寧星辰感到非常幸福。
“是啊!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多好!”吳語微笑著,隨聲附和。
“我覺得你最近特別乖,不像是個魔女了。”寧星辰由衷地感慨。
“是,有點發傻,特別珍惜這段安靜美好的時光。”吳語嘴角露出微笑。
“我不想念大學了,想和你開餐館,一起算計客人兜裡的錢。”說完,寧星辰靦腆地低下頭,偷偷地笑。
吳語拉他的手,一下子握得更緊了,扭頭看著他笑,什麽也不說,只是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然後,她停下腳步,為寧星辰拂去肩頭掉落的柳絮,說:“天熱了,該換夏季衣服了,明天我抽空陪你去買吧。”
“沒感覺多熱,我不用買,家裡有舊的。你別總穿牛仔褲了,買條百褶裙吧,把膝蓋以下的小腿露出來,你的腿真白。”
要是以前這麽和她說話,寧星辰恐怕要吃苦頭,但是今天,吳語特別乖。
她害羞地低下頭,拋下寧星辰自己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對他說:“我恐怕沒機會穿上百褶裙了,你也不必買夏季衣服了,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怎麽會呢?”寧星辰急了,趕緊追問。
吳語沉默著,慢慢地走,可能是在想怎麽和他說。
兩人默默地走上一座橋,吳語停下來,伏在橋欄杆上,盯著橋下的水面看。想了一會兒,說:“明天會下一場雪,橋下的水面會結冰。”
寧星辰吃驚地問:“怎麽可能呢?七月天會下雪?天氣預報說的嗎?”
寧星辰的預感很不好,心裡有點發慌,急忙掏出手機,翻看天氣預報。
“要有天災了。”吳語望著天說。
“什麽?不會吧?這麽嚴重?以前我遇到過六月份下雪的,不是也沒事嗎?”寧星辰相信吳語說的話,可還是不停地辯解,希望她說的不是真的。
吳語凝視著他,歎了一口氣,說:“就在我們的身邊,就有另一個世界,一個暗世界,想和我進去看看嗎?”
寧星辰咽口吐沫,想說看,又不敢,目光遊離,搪塞說:“怎麽可能呢?別開玩笑了。”
忽然橋上的路燈暗了,天空中黑雲滾滾,裡面好像包裹一塊燒紅的鐵,不時透出刺眼的火光。身邊有人陸續從橋上跑過,形色倉皇,一閃而過,看不清面容。
寧星辰豎起耳朵細聽,遠遠有咚咚的戰鼓聲和激烈的喊殺聲。
他正蹙眉細聽,感覺腳底一涼,低頭細看,發現橋下面的水已經漫上橋面,淹沒了他的雙腳,再放眼四望,四周已成一片汪洋。
寧星辰正驚訝不已,水面毫無聲息地駛過來一艘黑乎乎的大船。
大船使到他面前停下來。這時他聽見風鼓船帆的呼呼聲,錨鏈入水嘩啦啦的響聲。
寧星辰仰視大船,見它足有五層樓那麽高,燈火搖曳,不見人影。
忽然,大船的甲板上有序飛出一群黑乎乎的怪物,渾身包裹著閃電,如蛇一般飛行,非常詭異。
怪物來到吳語身邊停下來,俯首帖耳,甚是尊重。她們頭對頭,在用意識交流,寧星辰被排除在聽眾之外。
她們溝通完,吳語回頭向寧星辰招手,示意他過去。
看著這群怪物在裝神弄鬼,寧星辰莫名火起,沒好氣地走過去,怒道:“一群什麽東西,在這裡裝神弄鬼?”對於他的莫名之火,居然沒人在意。
怪物們全身像蒙了一層紗,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軀體,周身閃爍著藍色的閃電,像蛇行般一刻不停地左右搖晃,讓寧星辰想起了吳語的老爸。
吳語說:“喝下這碗湯,你會與人世隔絕,就此解除神對人的封印變成神。”
吳語手裡端著一隻茶碗,茶碗裡有半碗玉米糊一樣的東西。
“神是什麽樣子?有那麽好嗎?”寧星辰困惑地看著吳語。
“人是孕育神的皮囊,人吸取日月精華,百般磨煉意志,意在培育靈魂,靈魂出竅後,圓滿的成神,永恆;猥瑣的成鬼,輪回。情是神給人設的陷阱,為了使人永續不息。六道輪回是神設下的打怪升級遊戲,終極目標是孕育能量更高的神。神存在於暗世界,有超能量,掌管神界,維護陰陽平衡。宇宙是有生命的,神是傳導宇宙意志的神經,你看不見他,但是他存在。”
寧星辰接過茶碗,手有些發抖,望著吳語問:“你是神嗎?”
吳語冷冰冰地說:“我是神製造的機器,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