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再發生同樣的事,朱浩文用毛竹做了一個空間較大的蟋蟀籠子,白天把小螞蟻放在籠子,既安全,又能曬著太陽,還避免再被盤旋在頭頂的雀鷹有機可乘,養了這幾天發現,小螞蟻有些怕冷,喜歡光、喜歡曬太陽。
朱浩文的心裡閃過一個疑問,雀鷹確為猛禽,但基本不會靠近人,更不會主動攻擊人,雀鷹本來個就不大,也就抓些小鳥、小田鼠、螞蚱、青蛙等小動物,基本不會捕食螞蟻。當然它們可能把這小螞蟻看成了螞蚱或是其他小動物,但這麽冒險在人身邊上捕食,還是存在一些不合理,當時朱浩文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只是在很多年後,甚至到了另一個世界,才回憶推敲過這個問題。
小螞蟻的康復超出朱浩文的預期,才三天四夜就可以慢慢走動,骨折的兩隻左腳已經可以慢慢移動,右腳斷腿的位置空著,走動的時候有些左右不協調。
朱浩文給小螞蟻起了一個名字叫彩兒,小螞蟻能站起後,在陽光下振動她的翅膀,配合著他如絲帶般的條豎紋,如夢如幻,雖然是那麽小,但是那麽靈動、那麽柔美,就像小精靈在跳天鵝湖、就像一個彎彎的小彩虹。
每天要放兩次血,被雀鷹抓傷的地方由於愈合了又掙開放血,反覆幾次,傷口有化膿的情況,朱浩文只有又在左手拇指和食指上各劃了一個口,才熬過了這三天。
幾天以來,朱浩文越來越確信彩兒就是自己的螞蟻姑娘,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和螞蟻姑娘呆多久,因為前兩天朱三哥家的牛打架被撬傷流血,朱浩文趕緊去取了一些回來,但彩兒跑開就是不吃牛血。
五天后,彩兒身上所受的傷已全部痊愈,右邊第二條腿空著,但基本不影響彩兒行走,她常常用他的觸角和朱浩文交流,搖頭、點頭,像是在表達什麽。
在山上放牛時,朱浩文不再去和小夥伴們打牌和洗澡,大家都嘲笑他“吹牛,又要陪你的的螞蟻姑娘啦,哈哈..哈。”他很想大聲告訴其他人,就是在陪自己的螞蟻姑娘,但他不能說,他還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螞蟻姑娘,畢竟,小螞蟻還沒有真正變成一位漂亮的姑娘,只是有一些靈性而已,所有都可能是自己的臆想。再者,即使她真的是自己的螞蟻姑娘,他更不能說,他不能讓自己的螞蟻姑娘受田螺姑娘一樣的傷害,最後離自己而去。
晚上,彩兒在書桌上走來走去,朱浩文拿出鋼筆,想繪出彩兒的樣子,鋼筆不太下水,朱浩文用力甩了幾下筆頭,兩滴墨汁掉落在書桌上,讓朱浩文驚得合不攏嘴的事情發生了。
彩兒用腳蘸上墨水,在朱浩文的習題本上畫出一個個奇怪的符號,這絕對不是胡亂的描繪,這明顯看出是有規律的符號、甚至可能是文字,彩兒繪了整整兩頁,直到她小小的身體累得趴下,沉沉睡去,朱浩文想去告訴爸爸、媽媽,他有一些恐懼,想找人去分擔,畢竟他還是一個12歲的小孩,但他又害怕,害怕別人知道他的秘密,害怕會失去彩兒。
灰暗的燈光給予初秋的夜晚一絲溫暖,朱浩文在糾集的過程中,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臨睡前看見彩兒安靜的趴在桌上,那樣乖巧,不曾想這已是最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