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鵬死於節卦,趙妍死於井卦,蔣程宇被馬蜂蟄了,算是蠱卦,加上馬寧的離卦和沈安不小心破壞的困卦陷阱,八種卦簽已經出現了五種。
“你把當時那個火球出現的情形再給我說一遍。”沈安想了想說。
我走到之前綁著繩子的那棵樹旁,指著火球飛出的方向說:“我當時在你旁邊站著嘛,然後火球從那個方向飛出來。”
“速度快嗎?”沈安問。
我想了想,當時那個火球從出現到打在馬寧身上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說:“快!很快!”
沈安想了想,又拿著手電筒往火球來的方向走過去,一邊用手電筒照著一邊說:“那個藍色的火球很有可能也是魔術道具。如果速度夠快的話,起點應該是在這裡。”
沈安走了兩步,低頭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我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把做功精細的手弩。
他用塑料袋裹著拿起來聞了一下說:“上面有火藥味。點火裝置應該就在這裡。”
他低下頭,又從一堆雜草裡找到一根斷掉的香。
“你腦子怎麽長的?”我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變魔術一樣找到這些東西。
沈安不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些東西發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才反應過來說:“我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不明白什麽?”我問。
“你看,這個機關是個定時裝置,用香點燃火藥,火藥燒著的同時會點燃魔術火球,燒斷手弩的弓繩。魔術火球就會被擊發出去。”沈安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可是蔣程宇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他直接燒死馬寧不就好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反而給了我們救人的時間?”
“因為他變態?想讓我們親眼看著馬寧被燒死?”我反正只能想到這個原因,誰沒事吃飽了撐的殺個人還整那麽多么蛾子。
沈安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們去高大鵬的屋子裡再看看吧。”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問了一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在找什麽線索?蔣程宇殺人的證據不是已經有了嗎?”
“你是說高大鵬死的地方的那個戒指還是趙妍手裡的玉?這些都不足以證明人是蔣程宇殺的。”沈安說,“即使上了法庭,也只能說他有嫌疑,憑他的人脈關系,輕輕松松就能把這點嫌疑化解。”
“那馬寧被火燒的時候呢?除了蔣程宇,別人都沒有作案時間了啊?”我趕緊問。
“那也只能證明別人沒有作案。”沈安說。
“那不對啊,”我想了想說,“這裡除了我們幾個又沒有別人了,證明了我們沒有作案,那不就是他做的嗎?”
沈安看了我一眼,歎口氣說:“事情如果這麽簡單就好了,刑事訴訟是以無罪判決為準則,就是除非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他有罪,否則就只能判處他無罪。硬要讓蔣程宇上法庭的話,又會是一場持久不下的官司,他找個好律師,我們手頭的這些證據都不算證據了。”
我無語……合著這麽久就是白用功唄。其實無罪論這個事我是聽我爸說過的,當時還覺得這點很不錯,可以保護那些沒有犯罪的嫌疑人。可是現在看來,真正的凶手只怕也要被保護了。
“你不用擔心,”沈安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如果我們真的找不出他的證據也沒事,刑偵人員有一套專業的手法和工具,能夠找到很多細節上的證據這是我們憑借肉眼無法做到的,
實在不行我們把事情全部交給他們,讓他們處理不就行了?” 得,還得是讓警察來做,那我們還費什麽勁啊。這哪像是男一號該說的話?男一號這會不是應該說:“我一定會找到真凶的。”然後再以他爺爺的名字發個誓這樣的嗎?
“那我們不查了?”我問。
“查,幹嘛不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沈安說,“不過既然想到這樣,我們就換個方式查。”
“什麽換個方式?”
“假設法!”沈安說。
我一頭霧水,假設法?做數學題呢?
“我們假設蔣程宇就是凶手,將案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來找出漏洞。”沈安說,“這個方法只能在確定凶手的情況下來做,因為會嚴重影響判斷力。”
“你就直接說我該怎麽幫你吧,”我趕忙製止他的講解,這都半夜了,趕緊弄完趕緊睡覺,我可不想熬夜。
正說著已經到了高大鵬真正被殺的那間屋子,這裡就在棺材房的隔壁,屋裡放著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桌子上全是血跡。
“現在你就是高大鵬,我來做蔣程宇,你躺桌子上。”沈安說。
!!!
躺?那上面全是血你讓我躺?
“我躺血上?”我白了沈安一眼。
“你……算了,你就站著吧,接下來先假設你沒有處於昏睡狀態,我半夜來找你。”沈安說完就走出屋子。
這不就是案件重演嗎?TVB我經常看,還說什麽假設法,搞得跟真的一樣。
“當當當。”沈安在外面敲門。
“誰呀?”我莫名其妙的想笑。
“我,蔣程宇。”
你少說了句打錢吧?莫名其妙的開始演戲,讓我的吐槽之魂都覺醒了。
我走過去把門拉帶,帶著諂媚的笑意說:“宇哥,你怎麽來了?”
“不對不對。”沈安眉頭一皺,說。
“怎麽不對?高大鵬跟蔣程宇說話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我說。
“情況不對,蔣程宇並不知道高大鵬沒有睡棺材房,他不可能找得到高大鵬。”沈安站起來指著門說,“所以門應該是開著的,而且高大鵬亮著手電筒。”
“對哦,他既然不敢睡棺材,膽子肯定也不大,合理。”我一聽高興了,有門兒嘿,這法子不賴嘛!
“手電筒!高大鵬的手電筒呢?”沈安突然說。
我四下看了看,反正屋裡沒有,搖了搖頭。
“先不管了,接下來就容易多了,高大鵬不論是否處於吃了藥昏睡狀態,反正一定是睡著的。”沈安走出門,回頭對我說了一句,“你就站那就行了。”
他走出門,一秒就調整好了狀態,鬼鬼祟祟的從門外走進來,看得我實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他抬手指了一下我,我趕緊忍住。
沈安走近我身邊,拿起手電筒往我胸前捅了兩下。
“疼!你TM真捅啊,死變態。”我抬腳就踢,揉著胸口睜大眼睛看著他。本來就不大,還捅,想給我扎得癟進去嗎?
沈安一臉哭笑不得,說:“太投入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揉揉?”
“你滾啊,”我趕緊護住身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這樣的心眼?變著法子吃我豆腐?“不行,我演蔣程宇,你演高大鵬。”
我可得打回來。
“那好,高大鵬現在已經死了,蔣程宇要把高大鵬背到隔壁房子。”沈安伸出雙手說。
姑奶奶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