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知死活的孟敏母女,我又想起自己見鬼的經歷,忙跟他說:“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忘了啊,沈安沈大師。你不是來捉鬼的嗎?怎麽開始跟我老爸搶生意了。”
沈安愣了一下,可能也沒想到我思維這麽跳躍,有點跟不上趟兒,想了一下嚴肅的說:“我是來驅逐靈體的沒錯,但是這件事,絕對和靈體無關。”
“那我見鬼那件事怎麽說?”我見他信誓旦旦,忍不住拆台,“你該不會這會告訴我說那是我做夢吧?”
沈安想了想,問:“你那天到底幹什麽了?”
“我什麽也沒乾啊,”我一臉無辜的說,“我就是閑的慌,找苗苗聊了會天,從她那拿走了一本書。”
“什麽書?”
“《外科縫針技法與解析》。”
“這書不是大二就學了嗎?”沈安莫名其妙的問。
“啊?學了嗎?我怎麽不知道?”我震驚的說。
“……你大學到底怎麽過來的?”
我悠然自得,洋洋得意,怎麽過來的?不逃課的大學還叫大學嗎?我會告訴你我大學在寢室自修黑客技術和軟件工程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可能還要進去一趟。”沈安喃喃自語到。“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他看了看樓梯口,四下沒人,這才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話。
我大驚失色:“什麽?你還要偷偷進苗苗寢室?嗯?你為什麽要說還?難道你?”
“你小聲點……”沈安居然罕見的急了,壓低了聲音說,“我上午找人的時候偷偷進去過,不過我什麽都沒動,就是看了一下。”
“你還要不要點臉,”我也壓低了聲音罵道:“你進我好朋友的屋子就算了,還想進第二次,還想翻她東西,還讓我放風?”
想想就刺激啊!嗯?我怎麽會這麽想?難道我天生就有犯罪傾向?
“你放心,我這麽做也是為了苗苗好,能早點洗清她的嫌疑,我們也能早點多個幫手。時間不多了,後天早上白院長的父親就要送去醫院做手術了,如果還有事情發生,肯定就是剩下這些時間。”沈安雖然聲音還是壓低的,但是我能聽出他語氣裡的那種急迫感和認真。
“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要我做些什麽?”我一咬牙,幹了。反正我是肯定相信苗苗的,只要沈安找不到足以擴大她疑點的證據,那就證明她是無辜的。
“就一會吃完飯吧,你幫我拖住苗苗,不要讓她回寢室就行了。”
那簡單,我讓她跟我在療養院裡走走就好了嘛。
到了飯點兒,白院長沒回來,但是終於是想起療養院裡還有幾個人張著嘴等著吃,外賣還是按時送到了。
我們三個人坐在桌子上不說話,我是心懷鬼胎,一方面覺得對不起蔡苗苗,一方面還要仔細想想一會怎麽實施計劃,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安這個人從來都是別人不跟他說話,他就什麽都不說,跟個悶油瓶兒一樣。
蔡苗苗這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不在焉的吃著菜,好幾次菜都掉桌子上了,她還把空筷子往嘴裡送。
整個氣氛異常尷尬,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跟蔡苗苗說:“苗苗,一會吃完飯陪我去外面小路上走兩圈唄。”
蔡苗苗看了看我,說:“不行啊,白大爺還得喂飯呢。”
“那就喂完飯。”我趕緊說。
“也不行,這兩天出了那麽多事,我得在樓梯口看著,
要不然白大爺也丟了的話就麻煩大了。”蔡苗苗認真的說。 苗苗啊苗苗,你怎麽就那麽死心眼啊,我看了看沈安,他悄悄的給我使了個眼色,拿手指指著自己。
我趕緊說:“讓你沈大哥看著,反正他也閑著沒事。”
“可以啊,我看著吧。”沈安說。
“那也行。”蔡苗苗想了想,又說“不過可枯燥了,沈大哥你又沒手機,不如這樣,肖姐姐你就別去散步了,我們三個一起在樓梯口打會牌吧。”
“好哇好哇,我一定……”我一聽打牌就來勁,突然沈安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腳,我趕忙改口說,“算了吧,你就陪我走一會吧,就一會,行嗎?”
蔡苗苗看著我央求的眼神,終於是松了口說:“好好好,就走一會兒。”
耶,任務完成。
吃完飯,苗苗收拾了殘局,又給白老爺子喂了飯,終於是閑下來,於是我倆挽著手走出了大門,走之前我給沈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
療養院的路燈是落地燈,看起來很雅致,但是光亮效果實在不怎麽樣,一個路燈大概只能照四米直徑的一個圓。所以小路上雖然有燈,但還是有些幽暗,加上天氣轉涼,四周給人感覺難免有些不太舒服。
我和蔡苗苗挽著手走在小路上,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裡一直在想著沈安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對於蔡苗苗說的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
“你們有事情在瞞著我吧。”蔡苗苗輕描淡寫的說。
我本來沒注意,但是她突然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我挽著的手被她的停頓拉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我假裝沒聽到。
“沈大哥早上悄悄進了我寢室是嗎?”蔡苗苗語氣還是那麽平靜,她這樣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支支吾吾的愣在原地,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他這會應該也在我寢室裡吧?”蔡苗苗看著主樓的方向,自己的寢室窗口幽幽的說。
我見瞞不住了, 隻好說:“苗苗,你聽我解釋。其實我們不是懷疑你……”
蔡苗苗擺擺手,笑著說:“我知道,肖姐姐,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們都是好人。”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我跟我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雖然有些苦,但是很幸福。”蔡苗苗小聲說,“因為我真的很幸運,從小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好人。他們無論貧窮富貴,還是文化高低,對我和我媽都非常好。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我和我媽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四周靜悄悄的,蔡苗苗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娓娓道來又有些震耳發聵,透過地上點點路燈微弱的光線,我看到兩顆晶瑩的淚滴順著她的臉龐慢慢的滑下,滴落在草地上。
我不由得一陣心疼,走過去一手拉住蔡苗苗的手,一手抹去她臉上滑落的淚痕說:“苗苗,對不起,我和你沈大哥只是想早些洗清你的嫌疑,好讓你跟我們一起把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蔡苗苗點了點頭,喃喃的說了一句,我沒聽清,接著她抹了抹眼淚,又帶著香甜的笑容說:“那咱們多走兩圈,給他多點時間。”
“行了吧,就他那傻樣子,”我見事情說開了,也放心的吐了一口氣,“再給他一夜的時間也是白給,我們家苗苗才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讓他找去吧。我們就在野外玩個一夜。哈哈。”
“呸,沒正形。”蔡苗苗笑著罵了一聲,邁開步子往前跑。
我一邊追,一邊看著苗苗的寢室心裡暗想:沈安,你可千萬不要找到什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