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當看到雲揚以一敵二時,整個雲家的人眼睛都幾乎瞪大了一倍,三長老雲戰更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其他家族那邊也是一片驚呼,許家這邊,許清清也來觀戰了,她坐在一位老者身旁。
老者盯著屏幕中雲揚手裡的墨綠色寶劍,問道:“丫頭,你好大的心啊,你竟敢把你師傅給你的劍借給那雲家小子用?”
“爺爺,你就不用擔心了,師傅她醉心於武道,這會說不定又在哪個山洞裡閉關呢,她哪有心情來看這招生大比呢。”許清清略帶調皮的說道。
老者無奈,淡淡道:“這雲家小子倒是有膽,不過如今他以一敵二,血量飛速下降,卻仍是不退,實屬莽夫。”
眾人通過屏幕看著這場打鬥,隨著吳小坤的加入,本就不擅長防禦的雲揚身上破綻百出,李洛克正面佯攻,當頭棒喝,而吳小坤則伺機而動,趁著雲揚抬劍抵擋時,彎刀直取他的頭胸腹。
觀眾席上一片叫喊。
“兄弟,你再看看,那沐家小姐嘴裡在念著什麽。”
隨著一名少年的提醒,眾人果然都把視線往雲揚身後一移,只見沐雲初雨雙手張開,嘴裡輕輕念著什麽。
沐家來觀看比賽的人不多,他們對武道興趣缺缺,幾乎沒怎麽看屏幕,低頭不知道聊些什麽。但當屏幕中出現沐雲初雨的時候,沐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名沐家少女驚呼:“吟唱,小姐這是在吟唱!”
吟唱,這個詞語平日裡基本聽不到,但這這個詞語的含義卻無人不知。
通過吟詠相應的語句,與某種神秘的事物產生感應。
如果你已經進了流雲學府,那麽對於吟唱,絕對不會陌生,流雲學府裡有很多陣法師,而陣法,只要稍微高級一點,就必須溝通天地間的力量為陣法所用。
就必須吟唱!!
沐家少女呢喃:“千手之涯,無法觸及,至暗邪手,無法映照…這是!
天呐,這是醫道二十以上的吟唱語!”
此刻,雲揚血量已經見底,許多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已經開始吼叫了。
“廢物少爺好樣的,對,就是剛他,加油,你再刺一劍,至少能帶走對面的那個綠皮小子,一換一,真爺們!”
“對對對!雲少,剛他,別慫。”
…
雲揚心裡也沒個底,從剛剛回頭示意沐雲初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息的時間,他只是隱隱聽到這女孩在塔下不知念著什麽。
但奶呢?
你的奶怎麽還不來?
“吃我一棒,喝!”李洛克高高躍起,雙手握著鐵棒猛掄了下來,雲揚仗著高他一段的優勢揮劍擋下。
吳小坤從李洛克背後閃出,彎刀反握直取雲揚要害,一臉奸笑。
而與此同時,沐雲初雨也正好吟唱完畢,一指點出。
雲揚不再防禦,他的血量已經完全見底,哪怕避開要害,也必死。
“死也要換掉一個”
在雲揚出手攻向李洛克時,吳小坤的彎刀也已近在眼前。
兩個聲音一近一遠同時在雲揚耳邊響起。
“廢物給爺死!”
“醫道之二十三,回光溯流!”
雲揚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被被他刺中一劍的李洛克已經化作流光消失。
“我沒死?”雲揚一劍將吳小坤震開,“剛剛他的確砍中了我的胸口。”
吳小坤與雲揚同時看向他頭頂的綠色血量柱。
“滿……滿了!”
雲揚有些艱難的轉過頭,沐雲初雨衝他甜甜一笑,仿佛在向他邀功。
“初雨…你好奶量…”
“什麽?好奶量,這是什麽意思?”
雲揚立馬打個哈哈糊弄過去,轉過身,面對死隊友如死親媽的吳小坤,雲揚邪魅一笑,隨手將地上一個殘血的小兵補了。
殺了李洛克,加上一個小兵,雲揚順利到了武者四段。
“這就是境界提升帶來的感覺嗎?”
現實中他已經在武者一段停留了好幾年,這種升級帶來的感受,啊,如沐春風。
“坤坤,你他娘在幹嘛,你們那裡發生了什麽,怎麽洛克又掛了?”姬北寒臉色鐵青,與他對戰的慕容九鼎雖然低他一級,但是實力卻絲毫不遜。
吳小坤哪裡還敢再戰,此刻連姬北寒的話都不敢回,生怕一說話就被一劍穿心。
見吳小坤持刀防禦著一步步後退,雲揚也沒有追上去,而是右手橫握寶劍,雙手交叉在胸前,身軀微微前躬,腳步一前一後錯開,屈膝蓄力。
…
中路這邊,慕容九鼎不斷被姬北寒嘲諷,盡管一副死媽臉,但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無腦硬剛,大的嚇人的鐵劍使得他的攻擊范圍很大,李岩作為近身流戰士根本不能近前補兵,只有依靠姬北寒的冰系功法撐住局面。
慕容水若則是站在慕容九鼎的身後從容補兵,她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形的殺意。
而上路,齊飛甲的玄力護體罩相當克制軒轅鳳柒的烈焰灼燒,二人相持,都已經到了武者五段。
雲揚擊殺李洛克的消息他們也都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但無論是慕容還是軒轅,都沒有說話。
“這廢物運氣真好…”
觀眾席上,場面幾乎沸騰,無數少年的血液直接被點燃。
“雲少牛逼!”
“雲少快殺了那坤坤,剁了他,這家夥太惡心了,就知道偷襲。”
……
大部分少年都被雲揚與二人的戰鬥吸引,不是很懂規則的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他頭頂瞬間回滿的血量!
“你下次進入戰場的時間是六十息之後”女師姐對李洛克說道。
“北寒老大,這讓我們怎麽打,那小子剛剛明明都沒血了,他娘的,我死了,他滿了,學府是不是收了他雲家的錢啊。”
…
雲家長老席上,所有眼睛都緊緊盯著雲揚的動作。
“雲戰,你兒子用的究竟是什麽劍法?為何從未見過。”一位白發長老問道。
雲戰只是緊緊盯著屏幕,不答,代他回答的是坐在眾人中間的雲家族長,雲剪。
“雲揚施展的,是我們雲家那本無名劍法,你們沒見過也算不得奇怪。”
“無名劍法?!!那不是只有族長才能學的嗎?”
眾長老死死盯著雲戰,怒氣衝衝。
雲剪玄力釋放將眾人震住,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古籍,扔給眾長老,“這就是無名劍法,你們若有誰想學,盡管去學便是了。”
功法被扔到了剛剛說話的白發老者身上,老者滿臉驚恐,“族長,你莫要如此,嚇煞雲樹了,這功法祖上是有訓話的,非我雲氏族長不得修煉,我如何敢看?”
雲剪卻是哈哈一笑,“雲樹老伯你但看無妨,這祖上立的規矩,不就是用來被打破的嗎,在座的諸位長老,想看都可以看。”
雲樹雖然表面一副驚恐的樣子,壽元都快耗盡了,但內心仍是驚濤駭浪,打小他就有當族長的夢想,年輕時,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雖然身邊躺著的是柔情似水的二八佳人。
可他心心念念的。
還是這本劍法。
這女人如衣服,功法如手足呐。
雲樹在眾長老的湊頭圍觀下,慢慢的翻開了劍譜。
雲戰與雲剪相視一笑,心中嘲諷道:
“這劍法你們若是學得會,老子把頭擰下來,族長給你當。”
…
武鬥場上,看著即將退到塔下的吳小坤,雲揚終於蓄力完畢,眼中精光散發,輕喝一聲。
“劍五,燕斬!”
與吳小坤相聚至少二十步的距離,雲揚雙腳猛地蹬地,身軀竟像是飛燕一般貼著地面爆射過來,雙手交叉在身前,右手持劍,劍身與左臂貼緊。
一瞬間便衝至吳小坤眼前,交叉的雙手猛然展開,劍光平切過去,在吳小坤的咽喉處留下一線傷痕。
吳小坤血槽已空,身軀化作流光飄散。
雲揚則快速將兵線補掉,帶兵入塔。
沐雲初雨小跑著過來,跟著少年一起打塔。
雲揚心中還是驚訝這女孩的奶量之大。
其實從他被傳到戰場的那一刻,他就發現,境界雖然被壓至武者一段,但是他那超出常人的精神力卻和現實中別無二致,所以他做出假設。
這個戰鬥場只是會重置武道境界!
而當得知沐雲初雨根本沒有武道境界時,雲揚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女孩的實力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事實也的確如此,沐雲初雨輕松的使出了自己的最強醫道技能。
尼瑪!!
這丫頭簡直比泉水還能奶!
拔除這座防禦塔之後,又補一波兵線,雲揚來到了武者六段,他點開了全員對話。
“喂,慕容九鼎聽得到嗎,我們是時候打一波團了?”
慕容九鼎如聞仙語:“你剛剛說什麽,打團,打什麽團?”
雲揚:“………”
“就是,我們應該集合起來,跟對面乾一場大的!”
“乾你大爺,你小子殺了一個李洛克就飄了是吧,規則裡根本沒提過什麽打團的事,你他娘的給老子守好下路!”
慕容九鼎話音未落,一個清靈的聲音在全員對話中響起。
“好,我們聽你的,九鼎,你把鳳柒也集合過來。”
平日裡幾乎不說話只會頷首示意的慕容水若居然說話了。
慕容九鼎剛剛還一副死媽臉訓著雲揚,這會立馬微笑著對慕容水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媽的,一個死妹控,一個姐寶男,這都什麽隊友!”雲揚關了全員對話,小聲嘀咕道。
由於沐雲初雨沒有武道境界的緣故,下路的兵線經驗幾乎都分給了雲揚,雲揚到了武者六段後經驗還有多,經驗槽還差半管就滿了。
兩人沿著野區的邊沿往中路趕去,沐雲初雨跟在雲揚的身後,小聲問道:
“雲揚?”
“嗯?”
“那個,你好像快到武者七段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沒有學過什麽玄級功法呢,規則裡說,到了武者七段就可以施展玄級功法了。”
“玄級功法?”雲揚搖頭道:“我老爹隻教了我一本劍法,平日裡光是練劍就耗去了所有時間,根本沒機會去練玄級功法。”
廢話,就算有機會,那群老憨貨會讓我進藏功閣嗎,娘的,你們的種就是天才,愛練啥練啥,小爺我就是廢物,要去住那荒草胡同。等小爺以後發達了,把這藏功閣燒了,書灰都給你揚咯。
不過雲揚又想了想,“不知道抓住劍意後的那一劍,算不算得上玄級。”
“算了,那種東西比買彩票還難,懶得去想。”
雲揚扭頭看著一身白衣的女孩,心中歡呼,呐喊,這次算是抱到大腿了,不過她好像還不了解情況呐。
什麽卡兵線,這都是小bug。
眼前的這女孩,才是這場戰鬥最大的外掛啊。
慕容九桶,小爺我把泉水都給你帶來了,等下你就盡管越塔吧。
你能死算我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