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木三點頭不語,他也不能強求,心中始終想不明白木三為何要問那個問題,
“來人…”
話還沒說出口,一名侍衛慌不擇路的衝了進來,
看著他的模樣,金力心頭一驚,千萬別再出什麽大事了。
侍衛氣喘噓噓,也不敢停歇,人還沒停穩,已經跪倒在地,
“少族長,族長他…”
“什麽?不可能?”
木三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如遭雷擊,更不用說其他人了,金俊更是搖搖欲墜,幸虧金晨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到底發生了什麽?原來,就在剛才,族長金成被人殺死在守衛森嚴的部落大廳裡的密室中,一族之長被殺,這可是驚天大案啊,這可不是金明被殺所能比的,搞不好要出大亂子的。
金力最先冷靜下來,他現在不敢帶少族長回去,誰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麽,他先將自己的心腹全部調集過來,一面安排人封鎖消息,一面護送少族長回部落大廳,同時也不忘派人抓捕金焦。
在金力的懇求下,木三和靈猿也跟著金俊一起返回部落大廳,他現在也是金力信得過的人,木三就這樣不由自主的被卷入了一場權利的鬥爭中。
事實證明,金力的謹慎很有必要,幾人轉過一處拐角,迎面便飛來亂箭,幾名走在前方的侍衛立馬中箭倒地,哀嚎聲一片,有幾人被射中要害,當場斃命。
“保護少族長,快退。”
金力顧不得心疼傷亡的侍衛,聲嘶力竭的喊著,
“後方戒備,小心暗箭。”
他們也不敢再退,只能借住拐角的地利,防止腹背受敵,只要拖住敵人,族人就會趕來支援,這一波暗箭,已經損失了好幾人,他們只能求穩,拖延時間。
敵人可不會給他這個時間,地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金力當然知道敵人已經等不及了,準備進攻了,囑咐眾人做好戰鬥準備,他一馬當先的站在最前方,將半截露出的腦袋一劍削掉,鮮血噴灑了一身。
“木三兄弟,阿晨,保護好少族長。”
不等二人答應,人已殺入敵人當中,憑著這股不怕死的勁頭,連斬幾人,身後的侍衛也被他的勇猛所帶動,怒吼著殺入敵人群中。
後方又出現一大群敵人,看來這一切都是提前預謀好的,前後的埋伏就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一員猛將阻住了金力的殺伐之勢,兩人硬拚幾劍,都沒佔到什麽便宜,
“金焦,你敢謀反?”
“呵呵”
來人正是金明的侍衛長金焦,他也不答話,手上使勁,將金力逼退,轉身向著普通的侍衛殺去,急的金力趕忙向他追去,但他就是避開與金力的纏鬥,侍衛不時的被他殺死。
他們人數本來就比對方少很多,現在基本上都變成了幾人圍攻一人,雖都是精英,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形式愈發的岌岌可危。
現在只有守衛在金俊身邊的幾人還都完好無損,其他人基本上人人帶傷,眼看支撐不了太久,對方也感覺到了這邊的危機,對方的劣勢就是己方的優勢,更是加快了進攻節奏。
最先忍不住的還是靈猿,它早就躍躍欲試,這麽多天沒有戰鬥,心裡早就癢癢的了,它怒嘯一聲,赤手空拳,大步流星的向著前方的敵人衝去,一時間竟被它衝出了一條通道,當然,這只是人本能的畏懼形成的故意躲避,當人適應了,受到傷害的就是它了。
與人戰鬥可不比野獸,因為人會用工具,會用武器,而且人類的武器可以很輕松的撕破他的防禦。
雖然靈猿用它強大的力量不時的將敵人擊飛,但人數實在太多了,他的威脅程度在敵人看來又是最高的,大部分人都衝著它而來,又有人在後方放冷箭,終於,它一個躲閃不及,被一箭射中肩膀,疼的它仰天怒吼,側面又來一劍,刺中它的大腿,差點來個對穿,它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也正好將偷襲他的敵人壓倒在地,隨著一聲“哢哢”的骨頭碎裂聲,眼看是活不成了。
它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倒地之後,想要再起身可謂難上加難,周圍的敵人各個都想撿這個頭功,一擁而上。
“猿兄,我來了。”
木三時刻關注著靈猿的狀況,這裡可不比山林,他最怕靈猿吃了大虧,在靈猿被暗箭射傷的那一刻,便已按耐不住,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
這一路上遇到的敵人,他是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的才出手將其擊飛,手下也是留了幾分力。待木三殺到靈猿面前,看著靈猿已經腫起來的肩膀,和大腿上的刺傷,心中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怒火滔天再也壓製不住,顧不得什麽天有好生之德,人有善亮之心這些,“噌”的拔出泰雲劍,如猛獸般緊盯著靠近的敵人。
木三這種性格的人,敵人對他殘忍可能不會真正的激怒他,若是傷害到了他最親近的人,他可能會失去理智,十倍百倍的還給對方。
一名健碩的青壯欺他年少,大喝一聲,準備先聲奪人,一劍砍出,看他那勢在必得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訴同伴,這個功勞歸我了,哪隻寒光迅閃,他得意洋洋的表情還掛在臉上,人頭已經飛上了天空。
出劍太慢了,木三搖搖頭,周圍幾人卻大吃一驚,有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出手,
“這小子扎手,大家一起上。”
木三來者不拒,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手中長劍斜點數下,準確的刺中面前幾人手腕處,“咣當”幾聲長劍落地聲,隨即身形一矮,躲過了兩側刺來的長劍,不等對方劍勢下劈,已將泰雲劍背於身後,主動上挑,將幾人的長劍擊飛,也不停歇,趁對方還未回過神來,他手腕再一抖,舞出一個劍花,將其余幾人的武器也全都挑落,眾人眨眼間都失了兵器,驚叫著還沒等後退,他已毫不留情的一招橫掃八方,將他們的喉嚨割破,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木三乾淨利落連殺五六人,心中的怒火並沒有消散,他繼續劍指前方。
沒有人會在乎仰面倒地的這幾位的生死,哪怕是他們的同伴也不會多看一眼,更多的人如潮水般殺了過來,同時刺出長劍,這麽多人一起出劍,看你怎麽躲?
好個木三,臨危不亂,他猛然身形一蹲,帶動著眾人長劍不得不改變方向,呈下壓之勢,身體也矮了下去,力量已經弱了三分,他又驟然一躍而起,一排長劍已經無力改變方向,只能無所作為的看著木三從面前消失,視線卻帶動身體,隨著他向上仰望。
更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這也是他們在人世間看到的最後一絲影像,只見木三人在半空,長劍立於身前,忽然反手上撩,一腳猛踢劍身,手腕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而泰雲劍以閃電之速從第一人的胸口劃至最後一人的面部,將一大蓬鮮血帶飛衝天。
待木三落地,鮮血也如雨點般散落四周,卻絲毫落不到他的身上,片滴不沾身,周圍好像都靜默了下來,才各個轟然倒地。
這種無可匹敵的氣勢讓敵人膽寒,又鼓舞了士氣,木三憑借一己之力不說徹底扭轉了己方的劣勢,也將雙方的差距縮到了最小。
當然,有人並不希望有這樣一位可以扭轉局勢的人出現,一支冒著藍光的暗箭直奔木三的面部襲來,顯然是要趁他不注意, 要置他於死地。
等的就是你,木三發現靈猿被暗箭所傷時,每次出手就都留了一分力,他剛才落地時也是故意停留在原地,給對方一個出手的機會,以身做餌,就是要將這個人給揪出來,此人他是非殺不可,不為別的,箭上抹毒,必是奸邪大惡之輩。
當然,有防備是一說,但要準確無誤的躲過去可不是只靠說說就可以的,而且他並不想躲,他要將此箭接下來,震懾當場,對方能能傷到靈猿,並不是庸手。
弓箭閃速飛至,用眼睛已經捕捉不到它的痕跡,他感悟天地許久,此時派上了用場,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弓箭的飛行痕跡,閃著藍光的箭尖已經近在眼前,千鈞一發之際,木三大喝一聲,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泰雲劍揚上力劈,只見弓箭自箭頭處斷為兩截,箭身飛天,箭頭墜地,“當”的一聲清脆聲,很是扎耳。
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木三已經鎖定了前方一位身穿黑衣的暗手,他腳步瞬間移動,幾步跨到對方面前,手起橫劍,對方慌亂錯愕的舉起長弓抵擋,泰雲劍毫無阻礙的連弓帶頭一起切飛,將周圍人嚇得連連後退。
心裡膽怯了,士氣沒了,這仗也就沒法再打下去了,領頭的幾人大聲喝罵,也阻止不了敗退的趨勢,但他們也不敢正面對戰木三,此時一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正是敵方武功最好,此間職位最高的人,金焦。
他自問不一定是木三的對手,但他不得不站出來,木三的殺戮已經讓大多數人都有了怯戰思想,他必須出來阻止,否則今日事不成,他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