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一交手,金焦便使上拚命的招式,不惜以命搏命,木三剛開始還真被他的這些不要命的招式逼得有些慌亂,但木三其實是想要生擒他,畢竟他才是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現在便由他隨便折騰,只要牢牢的把握住局勢,等他力氣衰竭的那一刻。
忽然,又一群黑衣人殺了過來,正是族長金成派出去的隱秘力量,這夥人衝著叛亂者下手毫不留情,各個以一當十,直接殺到了金俊面前,領頭一人單膝跪地,嚇得金晨趕忙擋在金俊面前,緊張的戒備著,他也不清楚這夥人的來歷。
“我等互送少族長離開,”
金俊一時不知所措,看向跑過來的金力,見金力點頭,這才拍了拍金晨的肩膀,走了出來,
“金力大哥,你去幫助木三大哥。”
一行人立馬將他圍在中間,向著部落大廳行去。
正主都走了,這次行動也就基本上宣告失敗了,他們早已無心戀戰,現在更是不管不顧的四下逃散,除了人數眾多,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木三此時抓住一個金焦喘息不勻的空擋,將他一腳踹到在地,逼得他只能跪在地上,咬著牙,橫刀硬挺著木三猶如狂風驟雨般的下劈,不敢有多余的動作,木三再次雙手握劍,用起了全身的力氣,甚至加上了一些下墜的力道,向著橫舉的長刀劈去,先是“當”的一聲,長刀斷為兩截,緊接著“哢嚓”一聲,骨頭的碎裂聲。
完了,這是金焦心中的想法,長劍卻毫厘之差的停在他的頭皮上,他都能感覺到頭皮上的鋒芒之利,可苦了木三,這麽大的力量差點沒停住,他的雙臂也承受了巨大的負擔,一股酸痛感襲來,幸好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將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的金焦踹到在地,交給了走過來的金力,他才來得及好好喘息一下。
遠方一處隱秘的場所,幾名蒙面人恨恨的盯著木三,只有領頭一人還比較淡然,眼看此事謀劃的萬無一失,最終確是功敗垂成,一切的美好都要重新計劃了,想要卷土重來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這種仇恨屬於斷夢之仇,無異於殺父之仇。
“一群烏合之眾,不堪大用。”
其中一位蒙面人趕忙走上前,點頭稱是,連連告罪。
“沒想到金成還留下了這樣一群精銳的力量,你的情報是怎麽做的,哼。”
“屬下知錯,金成太過於狡猾,是屬下的失職,此地不宜久留,請先生暫退,”
“少年是誰,給我查清楚了,莫再要我失望,另外金焦不能留了。”
那人露出一絲掙扎的表情,隨即看向木三的方向,仇恨的點點頭。
“奴大,你去將金焦殺了吧。”
其中一人點點頭,也不說話,閃身而出,其余幾人也未做停留,分前後分散而出,轉眼消失不見。
“你們兩人,將金焦押下去,好生看管…”
金力還想再囑咐幾句,可惜人手實在是不足,這滿地狼藉的戰場需要人打掃,聽到動靜趕來的族人需要人阻攔,這些戰場遺留的痕跡需要他親自勘察,還有族長被殺,少族長繼承的問題,都需要他來輔佐,肅清一切障礙,他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捉襟見肘。
還有最重要的,隱藏起來的黑暗勢力,誰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卷土重來,這些事情全都擠在一起,偏偏哪一個都很重要,但願別再出現別的事端。
“金晨,你來安排此地的一切事物,小心得收集證據,防止其他族人不小心進來破壞,一定要先確認這些人的身份。”
他實在也是沒有別的人手可用了,只能安排最信任的金晨來做,雖然這小子平時不怎麽靠譜,但經歷這麽大的事,希望他能快速的長大吧!
“木三兄弟…”
看著木三正蹲在靈猿身旁,幫他處理傷口,心中一驚,差點忘了,他趕忙跑了過去,
“木三兄弟,靈猿兄弟…”
“沒什麽大事,血已經止住了,只是這弓箭上的毒比較罕見,好似一種烏頭的毒草配置而成,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金力大哥你來看看?”
“烏頭?好像本地不太常見吧?”
金力看著木三將射在靈猿肩上的弓箭取了出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烏頭這種毒草他知道,味道有一股特殊的草土香,中者傷口烏黑,四肢麻木,若時間久了,可就無藥可解了。
他趕忙接過木三手中的弓箭,又蹲下身子看看靈猿的傷口,果然烏黑發腫,基本可以斷定是烏頭毒,只是他心中多了一絲疑問,這烏頭好像只在泰雲山西麓才比較常見吧,難道?
所幸靈猿體質與人類不同,平時在山林中又多吃各種靈草神果,這種毒性隻令它四肢有些無力,就是傷口的疼痛讓它齜牙咧嘴,木三將它傷口處的黑血擠出來,又撒上一些解毒藥,小心的將傷口包扎好。
“木三兄弟,還要請您幫一個忙,”
“大哥,請說,”
木三當然知道金力要他幫什麽忙,所幸幫人幫到底。
“煩請兄弟跟我一起去大廳看看,盡快將部落穩定下來,查清族長被害的原因。”
見木三點頭,他趕忙四下安排妥當,隨後帶著木三和走路一瘸一拐的靈猿一起向著部落大廳行去。
大廳裡此時聚滿了人,許多群情激奮的青壯在有心人的挑唆之下,正在互相爭吵,幾位族老卻穩坐堂中,特別是金皮,正低頭沉思,也不與周圍人討論,不知在想些什麽,也不製止,也不參與,任由他們胡鬧。
少族長金俊心思全然不在這裡,父親的突然被殺,他感覺整個世界的支柱塌了,心裡頭只有哭泣,這說明他還沒有做好接班的準備,不是一名合格的領導人,眼看局面將要失控,
“都給我閉嘴,安靜。”
大廳裡的所有人被這一聲大喝打斷,全都不由自主的向著來聲看去,連坐著的幾名族老也都抬頭望去。
金力首先跨門而入,青年和靈猿緊隨其後,出聲的應該是金力,他雖然不是族老,但他確實族長的得力助手,地位很高,青壯立刻不敢再言語。
金俊看到幾人走進,趕忙迎身而上,
“金力大哥,木三大哥,我…”
“少族長,請節哀。”
看著木三給他鼓勵的眼神,金俊不知哪來的勇氣,重拾信心,現在只有他才能穩住局面,父親留下的部落不能亂。
“各位,今日族長被奸人所害,我們現在要同仇敵愾,團結一致。”
金力如刀的眼神,一個個掃過面前人的臉龐,有許多人不敢跟他直視,低下頭來。
“但部落不可一日無主,我們要一起輔佐少族長抓住凶手,為族長報仇!”
“報仇,報仇,”
群情被調動起來,仇恨的情緒很難壓製的住,金皮見再無利可圖,還不如主動賣一個好,首先站了出來,向著金俊行禮,
“少族長德才兼備,屬下願衷心輔佐。”
其他族老也都一一起身,大局瞬間穩定了下來。
金俊感激的看著金力,他現在必須要說點什麽了,衝著族人深鞠一躬,
“各位族老,各位族人,我族逢遭此變,令人痛心疾首,我一定要查出凶手,給大家一個交待,請各位教我…”
“堅決擁護族長,”
“族長,放心,金華願誓死追隨。”
局面暫時是穩定了下來,但真正有幾人是真心,幾人是異心,就不得而知了。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我族貴人,”
金俊親自拉起木三的手臂,走到眾人面前,
“木三大哥,金明族老被殺,就是他發現了凶手的破綻,在敵人圍攻中,又是他挺身而出,將敵人殺退,我才能安全的回到這裡…”
年輕人都崇拜英雄, 一個個看向木三的眼神都變了,由最初的不解變成了崇拜,木三很不習慣這種萬眾矚目的場景,摸了摸鼻子,連連擺手。
可以看出,金俊短短的幾句話,就將木三放到了很高的位置,說明對於領導者的運用,他還是很得要領的,也有可能是金成多年培養的結果,他現在是真心的感激木三,但天賦這種東西,平時可能不顯露山水,關鍵時刻卻能無師自通,這種能力是木三現在還不具備的。
金力在一旁讚許的點點頭,族長泉下有知,也會讚同他的做法,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快查明族長被害的原因。
“大家先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小心戒備,等候命令,發現可疑情況立即匯報。”
一個團結的部落是非常可怕的,特別是同仇敵愾的情況下,他們可以全民皆兵,將整個部落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木三兄弟,族長的事,有勞了…”
“對啊,木三大哥,你快隨我前去看看,我已經命人嚴格的看守,不曾移動一物。”
金晨馬上拉著木三向密室走去,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腳步一停,
“金皮族老,你們也一起過來吧。”
這幫人雖然很讓他懷疑,但現在又必須仰仗他們的威望,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資歷尚淺,這幫人並不服氣,他只能利用木三的敏銳的洞察力來震懾他們。
一行人走進密室,命把守的侍衛打開房門,仔細詢問了確定沒有人進去過,這才推開門,將木三首先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