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第一個發現族長遇害的人帶過來。”
金俊也還沒了解到事情的經過,剛才他只顧悲傷,完全沒有主意,有木三在,好像一切都變得簡單了許多。
木三進入密室,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特別,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是什麽味道,按理說這種地方不見天日,應該有霉味,但他一點也聞不到,全被這股香味掩蓋了。
繼續向裡看去,整個房間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族長金成就躺在中間的地上,被一劍割喉,鮮血留了一地。
其他人進入房間,看到這一幕,呼啦跪倒一片,
“族長”
“父親”
木三歎了口氣,前幾日還笑臉相迎的金成族長,今日再見已是天人兩隔,死者為大,他看著金成也深鞠一躬。
金成的表情很安詳,看不到猙獰,正常的情況下,人要被割喉,哪怕是熟人趁其不備,也一定是非常痛苦的,表情不會如此,除非…
“咦,那是什麽?”
木三趕忙走上前,從早已乾涸的血跡中,小心翼翼的捏死起一小塊早已被血浸染的東西,這是小蟲的死屍,為什麽會有這個,他又四處查找,果然在許多角落都發現了這種小蟲的死屍。
到底是什麽殺死了它們,難道是香味?
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因為他想起來這種香味是什麽了,一定是檀杏香,這種香味有毒,能讓人安詳的昏迷,但它又很招小蟲的喜歡,哪怕被它殺死也心甘情願的前赴後繼的湧來。
這也就解釋了金成為什麽被人割喉卻一點沒有痛苦的表情,他是被人用檀杏迷暈,然後割斷喉嚨,凶手肯定對這種毒性特別了解,所以特意的打掃了密室內留下的蟲屍,只是遺漏了被鮮血掩蓋的和角落中的。
這也多虧了師傅的教導,他再一次的體會到閱歷的重要性,縱觀這幾次他發現的破綻,全都離不開豐富的知識,才給了他讓人羨慕的斷案入神的能力。
密室這種地方,知道的人肯定不多,外人更沒有可能知道,而且檀杏這種毒物也不是南麓所有的,據說是存在於中原地區,烏頭在泰雲西麓,這之間難道有什麽聯系?
會不會是內人勾結外人呢?
將自己發現的跟眾人說了一下,但他的猜測想了想還是沒說,這畢竟是人家部落的內部事情,他不好參與。
眾人果然都被震驚了,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他就能發現破綻,將凶手的殺人手法分析出來,好小子,果然不同尋常。
“多謝木三大哥,我…”
“少族長節哀,先講族長好生安置了吧。”
金俊點點頭,命人將金成的屍體抬了出去,一行人又重回到大廳中,看向木三的眼神都有了一些敬佩。
“報,少族長,金焦被人半路截殺,護送的兩名侍衛也全都被殺。”
“什麽?”
又是殺人滅口。
“對了,金焦,我差點把他忘了。”
木三也是很震驚之余,也不得不感歎這夥黑暗勢力的了得,好像無處不在,總能準確抓住時機,領先他們一步,看來他們已經滲透到金氏部落的各個位置,內應該是個職位不低的人。
金焦能準確的知道少族長行進的路線並提前埋伏,僅憑他的職位是不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的,看來他也只是一個棋子,為了防止泄密才被除掉,而他的主子就是金明族老,但金明族老又被他殺死了,首級都被砍掉了,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等等,
誰能確定沒有首級的就是金明族老? 木三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這個念頭卻越來越強烈,直覺上他已經確定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在木三思想不停的時候,金晨已經完成使命前來匯報,經過檢查現場遺留的敵人屍體,沒有發現有本部落的人參與,全部都是陌生人,看不出任何的身份證明。
這更解釋不通了,如果不是與金氏部落有仇,為什麽要如此大規模的截殺他們的少族長,萬事皆有因,沒有無緣無故就出現的事情。
只有木三知道了原因何在,內人勾結外人,為了權利,結合種種,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現在只需要確定無頭屍體的身份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少族長,我可以查驗一下金明族老的屍身嗎?”
金明已經死去三兩天了,屍身早已腐爛變化,金俊不明白木三為何要查驗他,不過,他現在對於木三是無條件的服從,命人將金明的屍身抬了過來。
木三揭開蒙身,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眾人都掩面遮鼻,只有他毫無顧忌的一點點的摸索屍身上的每一處痕跡,特別是手掌胳膊處,也幸虧經過了一些處理,要不現在可是一點線索也不能發現了。
手掌粗糙有繭,這不是一位族老應該有的,而且就算金明族老常年握劍拉弓,那老繭的位置也不是這樣的,包括身上的衣服雖然是金明族老的,但肩膀處明顯還是有差異的。
現在他基本確定這並不是金明的屍身,更像是一名常年乾粗活的下人,他了解過前幾日一名叫阿達的下人失蹤,現在只需要將跟阿達比較熟悉的下人過來確認一下就可以了。
經過下人的指認再加上木三的解釋,金明無頭案終於揭開真面目,原來這一切都是金明的策劃,他利用無頭的阿達屍體來冒充自己被殺,先將矛頭指向金皮,讓部落發生內亂,他自己躲在幕後操縱一切,哪知木三過早的發現了破綻,一次一次破壞他的計劃,逼不得已他才鋌而走險,看來族長金成也是察覺出了一些秘密,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他或者身後的人殺死。
金皮此時一身冷汗冒出,沒想到這個金明看似無害,卻處處陰險毒辣,自己差點就著了他的道,暗自慶幸,忽然他又想到這何嘗不是自己的一次機會,先將金明一系一網打盡,自己就可以一家獨大,他趕忙提醒金俊,
“族長,此事必不是金明一人策劃,其黨羽眾多,族長萬不可心慈手軟。”
“金皮,血口噴人,族長不要聽他之言,我等實在是不知情啊,”
在場金明的人全都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心中大罵金明。
金俊當然知道這些人大多也都是被蒙在鼓裡,但這次族長都被殺,心慈手軟,下一次遇害的可能就是自己,心中瞬間有了決定,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這也顯示出了他政治上的不成熟,也可能是為父報仇,不管現在殺還是以後殺,金明這夥人注定了他們悲慘的結局。
金皮現在看似獲利最大,但一家獨大永遠是上位者的大忌,他的好日子也不會太長久。
現在的罪魁禍首金明還不知去向,背後的勢力更是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令人如噎在喉,金俊下令舉全族之力,追查他們的蹤跡。
金氏部落現在總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剩下的就不是木三能參與的了,他被當成了全族的英雄,走到哪裡都是英雄般的禮遇,連帶著靈猿的待遇也直線上升,金晨跟他們在一起,也能狐假虎威的威風一把。
金俊命人將木三的住處安排在一處環境更好的庭院中,也不能久留,令金晨好生照顧,這才告罪離開,他現在可不比以前,一大堆的事物等著他來處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泰雲部落和本沙部落來的客人,這是讓他父親都頭疼的事情,等了這幾日,也應該見見了。
“金力大哥,我聽黑衣衛報告說,父親已經查過商通和本沙他們,你說會不會是他們聯合金明殺死了父親?”
“族長,現在部落你來做主,對於泰雲部落的聯合同盟,你怎麽考慮的?”
“斷無可能,與他們為伍無異於與虎謀皮,最終我們只會成為傀儡。”
金俊比他父親金成好的一點就是做事果斷,雖有些少年氣盛,但假以時日,必定比金成的成就要好處許多,這點金力還是比較看中他的。
“族長英明,至於是不是他們幕後策劃的,屬下不敢妄言,只是他們剛來,族中就出現此等大事,與他們也脫不了乾系。”
“那我們要不要將他們先除掉,以絕後患。”
“不可,本沙部落的族長和少族長無故的死在我們部落,他們豈能罷休,再加上泰雲部落…”
“唉,哪怕我們確定了就是他們做的,是不是我們也不能動手?”
“族長…”
金力沉思了一會,不知該不該跟金俊說,終於,他還是決定說出來,至於族長怎麽決定,那就看他自己了,
“族長,在下有一個辦法,不過…”
“哦,金力大哥請說,”
“這個,這個,”
金俊感覺感覺到了他的為難,也不打斷,靜靜地聽他講,金力也不再猶豫,
“族長,木三兄弟此次前來是為了追查他們族人的蹤跡的,他是木氏部落的人。”
“木氏部落,是那個…?”
見金力點頭,金俊瞬間想到了他要說的辦法,怪不得木字聽著比較耳熟,原來他就是一年前不知什麽原因被泰雲部落滅族的木氏部落,他可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只是這樣真的好嗎,這是徹底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