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跟著安紫璿來到了檔案室裡,一排排的檔案袋被放在架子上,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肯定會瘋掉。
路田意在裡面取出一個被黑布包裹的東西,裡面來傳來撞擊的聲音,竟然是活物。
李小白感覺自己掉坑裡了,但還是乖乖的配合,畢竟這關系到自己的工作。
眾人離開檔案室,來到了醫務室,裡面沒人,現在在這個醫務室的人只有路田意,安紫璿和李小白。
安紫璿對路田意說:“打開。”
路田意打開黑布,一條黑色的蟲子在裡面活蹦亂跳的,李小白可驚呆了。
安紫璿搖了搖李小白的肩膀說:“你應該見過這東西吧!”
“見過是見過,但這蠱蟲也太長了吧!”李小白以前最多見過十幾厘米的,哪有這麽長的,這應該有二十厘米了吧。
“麻煩路隊長先出去。”李小白對著路田意說。
安紫璿知道路田意要說什麽,也明白李小白接下來要做什麽,畢竟李小白會法術這個消息不能暴露出去。
“好了,路田意,你先出去吧!”
“隊長,我……”
“好了,你先出去。”
路田意帶著不滿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摔門。
李小白見路田意離開後說:“我可以試一試追蹤下蠱的人。”
“好。”安紫璿靠邊,怕影響到李小白。
“陰陽驅魔咒,第五咒,追魂咒!”從李小白身體裡飛出一道道符文,鑽進玻璃罩裡面黑色蟲子的體內。
黑色蟲子開始翻騰著,瘋狂的撞擊著玻璃罩,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安紫璿暗道不好,從旁邊取出醫用膠帶纏繞在玻璃罩上,阻止裂紋擴散。
……
另一邊,在地下室打坐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跑進旁邊的房間裡,看到那個壇子不停的顫抖著。
突然壇子被摔倒地上,壇子被打爛,裡面幾十條蠱蟲跑了出來,就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往外爬行著。
男人一看不對,從旁邊拿了一個壇子,壇子裡面裝著人的腸子和腦子,裡面有一個黑色的老鼠,男人把它抓出來,撕咬著老鼠,吸食它的血,然後念著咒語,把血吐在黑色蟲子的身體上。
黑色蟲子身體變成血紅色,開始安靜下來。
……
李小白眼前的黑色蟲子開始變成血紅色,李小白心裡暗道:下蠱的人發現了,這可麻煩了,本想著通過蠱蟲連心,使用追魂咒影響蠱蟲讓它們暫時聽從自己的命令,但從現在看來,已經失敗了。
安紫璿現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看著玻璃罩裡面的蠱蟲開始狂暴起來。
“追魂咒!”李小白投入更多精力,全心貫注影響蠱蟲。
另一邊男人那邊的蠱蟲再次混亂起來,男人不停的吐著血,但蠱蟲依舊不停的往外爬行著。
“可惡!”男人扔掉死老鼠,跑到祭壇旁邊,拿出一個骷髏頭和一節骨頭,開始敲擊著,蠱蟲似乎被音波影響到了,開始安定下來。
李小白面前的蟲子動作更加劇烈,李小白臉頰上不停的流著汗水,嘴裡念著金剛經,一股梵音衝擊著蠱蟲。
另一邊的男人通過蠱蟲聽到這梵音,痛苦的抱著頭,跪倒再祭壇面前,不停的對祭壇跪拜著。
男人站起來,掀開祭壇旁邊的大壇子,裡面裝著血色的羊水和未發育完全的胚胎,男人用碗裝了一碗血水,喝下肚子,然後扔掉碗,來到祭壇面前。
男人再次跪倒在祭壇面前,嘴裡念著西域咒語,旁邊的蠱蟲開始膨脹起來,直接炸裂。
……
李小白現在看著玻璃罩裡面不停膨脹的蠱蟲,感覺情況不妙。
“蹲下!”李小白剛說完,玻璃罩裡面的蠱蟲就爆炸了,玻璃碎片飛的滿屋都是,黑色的液體也布滿了屋子。
巨大的炸裂聲讓門外的路田意感覺不妙,於是破門而入,看到蹲在地上的安紫璿不禁問:“隊長,你沒事吧?”
安紫璿晃了晃腦袋,站起來看到周圍一片狼藉,就問:“發生了什麽?”
“唉,我對蠱術了解太少,但有一個人可以應對。”李小白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片。
“誰?”安紫璿和路田意異口同聲的問。
“浮恩寺裡面的淨玄大師,他曾經遊歷過西域,了解西域的風土人情,可以通過他,找到下蠱的人,還有下蠱的人一般聽命於雇主,所以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李小白分析著。
“有道理,好,你去找淨玄大師,我們去調查那個雇主。”安紫璿開始分配工作。
“隊長,屍體被運回來了。”路田意說。
“李小白,要不要看屍體?”安紫璿詢問。
李小白想了想還是看一下,點了點頭。
路田意領著李小白來到了屍檢房,裡面有工具和藥品,屍體被白布蓋著,李小白直接掀開白布。
裡面的屍體充滿孔洞,就像被機關槍射擊了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肉體,臉部已經面目全非,身體更不用說了。
“怎麽回事?”安紫璿大聲的喊。
“我,我也不知道啊,運回來就這樣了。”路田意也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了,我知道了,你看這些孔洞明顯比那條黑色的蟲子的尺寸小,不是那條蠱蟲留下的。”李小白指了指那些小的孔洞,又指了指幾個大的孔洞。
“這些應該是其他蠱蟲留下來的,不,應該是那些蠱蟲的幼崽,蠱蟲在他的身體留下了蟲卵,現在蟲卵已經出生,不久過後,這個屍體就會被幼蟲吃的一乾二淨。”李小白說。
“這樣不好向他的家人交代啊。”安紫璿看著布滿孔洞的屍體,有種嘔吐的感覺。
“趕緊用火燒了他,可能還會留一點骨灰。”李小白指了指屍體。
“這樣不好吧。”安紫璿有點猶豫。
安紫璿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褐色小蟲子從屍體裡爬了出來,身長不到一寸,但看起來讓人極度不適。
“雷印!”一道閃電擊中大量蟲子,蟲子死了一大片,焦黑冒煙的蟲子留在了外面,其他的蟲子再次鑽進屍體體內。
“你,你會法術。”路田意結結巴巴的說。
“知道了,就要保密,懂?”李小白揮了揮拳頭。
“懂,懂。”路田意感覺這幾天見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有點接受不了。
“這樣的屍體能查出什麽來?”李小白很無奈。
“張阿陽死後,還有驚恐的表情在臉上,現在連人都認不出了。”路田意感歎一句。
“什麽,你說什麽?”李小白抓住路田意搖晃著。
“我說什麽了?”路田意有點暈。
“他死後很驚恐。”
“對呀,死後很驚恐。”
李小白放開路田意,不對呀,如果單純的蠱蟲讓他死亡,那他的表情一定很痛苦,而不是驚恐,他臨死前一定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是凶手,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怎麽了?”安紫璿問。
“沒事,你們餓不餓,先去吃點東西吧。”李小白提議。
路田意和安紫璿看了看旁邊惡心屍體,哪裡還有胃口,就說不餓。
“還是去吧,打聽一點情報。”李小白說。
路田意和安紫璿對視,還是答應了。
……
另一邊男人在地下室裡左右踱步,疑惑到底是誰和自己作對,除了警察局的幾個警察,還會有誰,男人越想越不安,從地下室出來,準備往警察局去一趟,打聽一下那人到底是誰。
男人背上背包,穿上休閑服,戴上一個黑色的帽子和墨鏡,看起來和普通人差不多。
男人整理了一下,就騎著電動車往警察局開去。
……
“歡迎光臨!”白常道的聲音傳來。
李小白看了看後面的人,很疑惑,就問:“你這店竟然還有客人,不可思議。”
白常道一聽就不爽,抓著李小白就是催債,李小白每次在這裡喝東西都是賒帳。
安紫璿說:“老板,來杯咖啡。”
“好的。”白常道放了李小白,開始準備咖啡。
“我要一杯啤酒。”路田意想趁著好不容易出來的機會,喝杯啤酒。
“白常道,A市有沒有降頭師。”李小白開門見山的問。
“應該有,A是一直都不太平。”白常道把啤酒推給路田意。
“不可能,A市一直很太平。”路田意喝了一口啤酒。
“你看到的是表面上的A市,A市的背面很黑暗。”白常道把咖啡遞給安紫璿。
“嗯,謝謝。”安紫璿結果咖啡,抿了一口,說:“很香醇!”
“謝謝。”白常道回應著。
“喂喂,不是讓你來泡妞的,說正事。”李小白打斷了他們。
安紫璿掐著李小白腰上的肉,一邊喝著咖啡。
“啊,好疼。”
“其實吧,這問我沒用,去問浮恩寺的淨玄大師,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我倆拍馬都趕不上。”白常道說。
“問了也白問,給我來點吃的。”
“這次要給錢。”
“這不是有安警官嗎,她會不付錢嗎?”
安紫璿掐在李小白腰上的力度增加了好多。
李小白疼得連忙說自己請客,安紫璿才放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