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彭蓋獄居然還隻問了這麽幾句，葛木成到有些驚訝，問道:“關於凌晨案，你就什麽都不問?”

　　“那起案子就是你做的，我不懷疑。但是棋牌室這起案子，實話說，我要是信你，就上了你的當了！”彭蓋獄毫不掩飾道。

　　“什麽意思，難道我還要自己給自己攬罪嗎?”葛木成冷笑了一聲，“一項殺人罪，我可能還能逃過死刑，兩項殺人罪，我怕是必死無疑了。”

　　“你既然知道，又為什麽要主動承認?棋牌室那起案子，並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你，如果你不說，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葛木成搖了搖頭:“那個小偵探，他遲早會查到，那天他出現在玩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與其被他查到，心驚膽戰的，不如自己先承認了好。”他抬起頭問道:“阿sir，我這算是自首吧，應該會有減刑什麽的吧！”

　　彭蓋獄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了。門口等著的魏崇耀急忙上來問道:“老師，你覺得怎麽樣?”

　　“滿口謊話……關於這個葉女士砸了他生日宴這件事，有沒有詳細調查?”

　　魏崇耀點了點頭道:“調查得很清楚了，其實當天他與這個葉女士並沒有直接衝突，直接衝突的是一個外號‘檸檬’的人，不過這個人在一周前就已經失蹤了，酒吧經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從這個檸檬入手，徹底查清玩偶酒吧。”

　　魏崇耀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說:“還有兩起事故，不知道與這起案子有沒有關系。看起來似乎關系不大，但是當事人都是玩偶酒吧的員工。”

　　“說說看呢?”

　　“一起事故發生在12月5日清晨，一名玩偶酒吧的酒保在街上被摩托車當場撞死，肇事者是一家摩托車俱樂部的成員，據他所說那天是喝醉了出門的，因此沒有把控好車子，已經認罪了。一起事故發生在12月6日中午，一位在玩偶酒吧做舞者的名叫余雲的女人，在等紅綠燈時被人惡意推到馬路上，後不治身亡。推手至今沒有查到。”魏崇耀說著，把兩份早就準備好的卷宗遞了過去。

　　彭蓋獄接過來，想了想也有些困惑地說:“確實聽起來沒有什麽關系。而且酒吧有其特殊性，人員流動性大且邊緣人較多，因此不易把控。”他翻著卷宗，忽然蹙起眉毛:“第一醫院?”

　　“什麽?”魏崇耀也湊了上去。

　　“你看，余雲這起事故，接收治療的是第一醫院。”

　　“是啊，一般120都是送到最近的醫院，當時事發地離第一醫院最近，所以……這有什麽問題嗎?”

　　“哦，我記得我前兩天去第一醫院看病的時候，恰巧遇到一起行刺事件，不知道那個凶手認罪沒有。”

　　“害！”魏崇耀有些無奈地說:“那個凶手，精神有問題了，一直在說什麽‘我也行’，‘別看不起我’之類的話，現在被關押著，等著精神鑒定，家裡到現在也沒人過來，也是個棘手的案子。”

　　彭蓋獄看著卷宗，有些神秘地說:“老魏，你不覺得自從棋牌室殺人案之後，事故發生的有些頻繁嗎?還是以前就這麽多?”

　　魏崇耀笑道:“彭老師，你不在這個崗位好久了，現在事故事件，不論大小都要處理入檔，一直都是這麽多的，只是現在記錄的更詳細一些。”

　　遠處響起電話鈴聲，沒一會兒有人喊道:“魏隊，是找你的。”

　　魏崇耀對彭蓋獄打了個招呼便去接了電話，他沒想到打電話來的竟然是魏以銘。

　　“我這兒上班呢，沒事不要打電話來。”

　　“不是，爸爸，我是來報案的，他們一聽是我就非要去喊你。”電話那頭的魏以銘有些委屈地說。

　　“報案?報什麽案?你自己不是正在查案嗎?”

　　“是啊，我查案的這家裡，一個名叫孫笑宇的醫生，上吊自殺了，你趕緊派人過來！”

　　孫笑宇?這個名字好熟悉啊！魏崇耀回想著最近的案子，突然想起那個給余雲治病的醫生，好像就叫孫笑宇，當時還找他做過筆錄。

　　難道果然，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故事件，都是有關聯的嗎?

　　魏崇耀掛了電話， 急忙派人過去。又招呼人把最近的案宗都找出來，按照時間線排好。

　　而所有案子裡，似乎只有醫院行刺案這一起案子與玩偶酒吧沒有關系，也許是巧合罷了。

　　可是等等……凶手姓佟?

　　如果沒有記錯，棋牌室殺人案的電話報案人也姓佟，莫非這兩個是同一人?

　　看到這裡，魏崇耀急忙把這一起案子調出來。

　　凶手佟大鼓，垃圾站工作人員，而這個垃圾站的位置恰好在棋牌室附近。這麽多巧合湊在一起，應該就不是巧合了。

　　死者何主任，與佟大鼓並沒有任何交集，但是卻與剛剛魏以銘所說的自殺的孫笑宇為同事。

　　那麽這個何主任與孫笑宇難道會有什麽關系?

　　一個是骨科主任，一個是兒科主任，實在看不出什麽來。

　　魏崇耀敲了敲腦袋，與其在這裡瞎想還不如打電話去醫院問一問來的容易。

　　報了姓名，工作號，目的，電話那頭的人很快回道:“孫主任與何主任交集不多，只有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算。”

　　“什麽意思?”

　　“就是十七年前，何主任在我們醫院生產的時候，孫主任當時在場，那時候他還是實習生。”

　　這樣……時間太過久遠，會有聯系嗎?

　　“還有一點比較特殊，不知道對警察先生有沒有幫助。”

　　“請講。”

　　“何主任生產的孩子，是真兩性畸形患者，因為比較罕見，孫主任當時便違規將其抱走，不過最後被及時發現還回來了，後來也就沒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