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夠深的,和我的靈魂幾乎是一個顏色。”
那塊不知什麽時候起鑲嵌在自己靈魂中的鱗片呈現出透明的紅色,因為透明,它又有種偏粉的感覺。酋長自己的靈魂是紅色和金色交織的,在這裡這塊鱗片擁有天然的偽裝色。要不是這次昏迷,酋長也沒法進入這麽深的內視狀態,估計還發現不了它。
不過它不是什麽有害的東西,酋長大概猜得到它是怎麽來的。
跑不了是收到師父的信時,順便躲進自己的靈魂裡的。更大膽地猜測一下的話,就是那把劍。單憑“無論扔在哪,都能隨時隨地抽出來”這條性質,都能鎖定它。如果不是裡面寄生了酋長前世的妹妹的話,十有八九就是它和自己存在物質層面之外的綁定關系。現在在自己靈魂裡發現了個足以充當信標的異物,那就是人贓俱在了。
不過師父為什麽要把這東西偷偷塞進她的靈魂裡?信和車又是誰送過來的?
信裡提到的阿蒙?不太像。其他和師父關系近的人……那個叫熾烈的神秘人嗎?
可能性一大堆,但都是空中樓閣,想不真切。不過身體和精神的恢復基本已經完成了,她應該醒過來確認一下周圍的情況。不知道彌柚有沒有把自己和奈奈帶回家……
睜開眼,看到的是勉強不陌生的天花板。
“唔……”
好重。
有什麽東西壓在自己身上?酋長一下子腦補出大戰過後從一堆屍體裡爬出來的幸存老兵,還有剛從醫院醒來一臉懵逼的瑞克。但鼻尖飄來的不是屍體的惡臭也不是戰場的煙塵,而是一股介於大型犬科動物和陽光下的玫瑰花之間的味道。
天知道她怎麽聞出來的。
轉動視角,酋長的視野一下子被一張睡顏填滿,也就是傳說中呼吸可聞的距離,更具體點,鼻尖相觸。她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腦子就跟中病毒了一樣瘋狂地過亂碼。
這時候如果親上去十有八九對方是不會發現的但彌柚未必是人類天知道她會不會醒過來就算醒過來又怎麽樣她知道人類的習俗嗎這個行為她會怎麽理解關鍵是好近好近好近啊她睫毛好長嘴唇在反光誒話說她沒有呼吸是因為生理構造和人類不同嗎要不要繼續裝睡……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酋長忽然發現,彌柚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是壓在自己身上的,而那條胳膊,現在正從自己裙底探進來。
隔著薄薄一層三角形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很高。
這一幕香豔地酋長有點理智崩潰的衝動,但其實短短幾秒她就想明白了彌柚為什麽會這麽做。
她應該是知道那把劍會幫助她回血回藍,但卻不知道即使不拿出來,它也嵌在她的靈魂裡長期生效。而在黑夜世界,彌柚看見過她從裙底把劍抽出來,所以大概以為這是常規的召喚儀式了。
然後大概“翻”到一半她也累了,就在旁邊睡著了。
那就保持這個狀態好了。
整理好思緒,此時此刻被彌柚抱著,確切來說是壓著,躺在床上,居然有種奇特的安寧感。來到玄葉島不過兩天,卻過得比半年都充實。是不是有點太疲於奔命了?
不過有一說一,彌柚的懷抱很舒服,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昏昏沉沉,睡意席卷而來。
*
“根據協議,你必須幫助我們融入當地人,並告知我們所需的消息。”
“我沒有違反。”
“我們已發覺此地的超凡勢力錯綜複雜,
而你沒有告知我們。” “……你成語用得不錯。”
“我沒在開玩笑。”
“沒告訴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劍尊那貨把這麽大一個爛攤子扔給我,一句話都沒交代就跑了,我特麽比你們還懵。”
“那你應該出力使局面保持穩定。”
“我有啊。”
“今天可是有新的裂隙張開了,還差點威脅到她的安危!”
“呵,那把你們的‘護衛部隊’開過來不就行了?”
“……”
“聽著,雖然玄葉島上面的這些破事我不清楚,但你們是誰、來幹什麽,我都知道。外來者們,我們這有句話‘入鄉隨俗’,意思是來到這了,就最好按照這裡的方法辦事。”
“這裡的方法?”
“嗯,年輕人,聽說過主角光環嗎?”
*
奈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沒有酋長的恢復掛,也沒有彌柚的十萬馬力。作為一個真·普通人,昨天滿世界飆車帶精神衝擊,今天醒來居然沒什麽大礙。可能都要歸功於“她”的幫助。
經過簡單的觀察,她醒來的地方是紀幽遠的臥室,身上蓋著顯然是昨天晚上臨時出去買的涼被。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一摸,居然還是溫的。
奈奈心裡當時就給紀幽遠打上了“細節控”、“gay裡gay氣”、“萬惡的亞薩西”一類的標簽。
水杯旁邊就是手機,奈奈一邊喝一邊喚醒了自創的AI,bug。
“早上好My lord,今天玄葉島天氣晴朗,氣溫29.3攝氏度,適宜繼續出門作死。”
“昨天,那是不可抗力。”
“My lord,您的精神狀態在那之後就一直不穩定,任何突然‘想’到的信息都未必是安全的。請您務必以自身的安全當作第一優先級考慮。”
“我會的。”
“那麽,您今天的安排是?”
“酋長在哪?”
“在她的臥室中……戰鬥。”
“什麽戰——噢,不用解釋了。”
這是個很簡單的邏輯:昨天她們是怎麽從霧塔回到家裡的?當然是彌柚把她們帶回來的。把昏迷的酋長和彌柚放到一起會發生什麽事情?當然是早上不要主動去敲她房間的門。
當奈奈從房間裡出來想問紀幽遠有沒有備用的牙刷毛巾時,就看見這貨和陽陽子一起用一種非常猥瑣的姿勢一左一右趴在酋長房間的門上, 附耳傾聽。
“你們……”
“噓!”
兩人異口同聲。
奈奈心中一陣感歎,原來世上真有這麽無聊的人。然後,她也湊過去豎直了耳朵。
一陣回味悠長的呻吟聲從門裡飄出來。
“臥槽……”
三人異口同聲。
*
酋長衣衫不整地從屋裡出來時,看到那三個人正襟危坐地在沙發上坐成一排,看著早間新聞。
新聞的bgm在一間充滿死宅的房子裡響起就非常違和。
“我覺得我需要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三人異口同聲。
酋長嘴角一抽,她這種邪惡混亂陣營的人豈能不懂那仨貨臉上的姨母笑是什麽意思?但問題是,如果事情真的和他們腦補的一樣,那酋長肯定大大方方就承認了。非要說的話,她才是最希望發生點什麽事的那個。
這種事,不丟人。
可問題是,昨天真的毛事都沒發生。不止昨天,當她凌晨被彌柚一個鎖喉喚醒時,萬萬沒想到這個香豔美妙的早晨是以一場搏克對相撲為開始,又以截拳道對小擒拿收場的。酋長不知道一個人得對武道投入成什麽樣才能在夢裡使出電光毒龍鑽,但她知道當一個女超人這麽做時,她一個弱女子只有被摁在床上捶的份。
得虧她敏捷點滿還有火焰劍加成,否則就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人乾掉以示慶祝的隊長了。
有人覺得睡覺不老實的女孩子很可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