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魔法少女三人組中的一員。
紀幽遠不知道她姓什麽,東瀛府在被夏帝國吞並之前有著獨特的姓氏傳承,但隨著他們的文化不斷被夏帝國的文化同化,他們在姓氏這方面原本嚴苛的講究慢慢地退居二線了。到了年輕人這一代,交際圈中反而更多用的是網名,生熟一點的,也隻叫名字,不叫姓氏了。
乍一看,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倒是親近了不少。
正好有人離席,愛就捧著自己的碗筷坐到了紀幽遠旁邊。
他們所在的這個店面,整體上是圍繞老板所在的廚房擺放的一圈桌椅。從外表上看有點像是那種轉輪壽司店,但販賣的食品看起來卻更像是麻辣燙。事實上,紀幽遠也不知道這種介於烤串、麻辣燙和關東煮之間的吃法叫什麽。
好吃就完事了。
“我記得你是……幽遠,對嗎?”
“對,這是真名,不是網名。”
“哦!”
愛的回應聲活力十足,輔以她可愛系的衣著,完美地詮釋著元氣這種屬性。
紀幽遠在不拿斧子的時候是個靦腆的人,在面對不熟的女生時,更是相當丟人。看的一大堆后宮番也並沒有學到什麽有卵用的對話技巧,完美的詮釋著死宅這種屬性。
於是他就眼睜睜看著氣氛急轉直下,不可挽回地落入尷尬裡。
愛大概也覺得不能這樣下去,終究還是由她主動提出了話題: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在這裡嗎?”
“不是來吃飯的嗎?”
各位,要記住,這就是鋼鐵直男,無可救藥那種。
愛嘴角一抽,一時半會居然沒找到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方式。
她還真是來吃飯的……聞著味過來的那種……
“幽遠,你聽不可思議的。”
“怎麽說?”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在這次黑夜位面的事情之前,你完全是個普通人吧?”
“算嗎?我之前也見過超能力之類的東西。”
“見過鬼的人還很多呢,可不是人人就都能算靈媒了哦。”
“也對……為什麽說不可思議?”
“你可是經歷了異空間、和怪物的大戰、死而複生之類的事情啊?可總感覺你……反應好平淡。”
紀幽遠捏著下巴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他怎麽不激動呢?
就算沒有激動,感覺害怕,遠遠避開這類事情可以有吧?恰恰相反,當他想到一會也會接觸到類似的超自然事件、戰鬥和揭秘時,他居然有點心跳加速。
自己天生就是作死狂魔嗎?
紀幽遠以前都覺得自己是個安分守己克己複禮的好青年,要不是人生路上不幸遇見了陽陽子和酋長這倆藝術生,他都能順順利利一路成長成一個正常的本科生的。
遇人不淑,此生幸甚。
“男生的神經普遍比較粗吧?”
“是嗎?難道不是遇到可愛妹子落難才會神經變粗嗎?”
面對愛帶著點挑逗意味的調侃,紀幽遠頓時渾身不自在。
“好了不說這個了。夏美在之前的戰鬥裡受了傷,我們決定在玄葉島多住一段時間讓她養傷。這段時間裡嘛,請你們多關照咯。”
紀幽遠剛想回答,愛卻根本沒等他,自顧自往下說道:“對啦,其實現在就有個忙想讓你幫我。”
“什麽?”
“我在找一件東西。”
*
“霧隊的動向很奇怪,
按照線人的說法,他們已經不單單是按兵不動了,簡直就像整個指揮系統都癱瘓了一樣。” 離開酋長家的車上,斯派克看著手裡的報告,有一搭沒一搭地向尼奧爾德報告著。他的報告倒不是什麽硬性要求,只不過人家從總部過來的大佬就在旁邊,不提白不提,萬一能被指點個一兩句呢?那豈不是相當省腦子還不用背鍋?
好吧,斯派克是個正直的人,這種老油條思維也就想想而已……
“霧隊內部出了問題,黑夜位面的事情有可能就是導火索。接下來的局勢,他們很有可能傾向於在玄葉島上維穩。兄弟會的力量,也能更多地投入到太平洋戰場上。”
斯派克有點吃驚,他本以為尼奧爾德會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結果他不但沒有,還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
“大師你的意思是……”
“貿易峰會持續兩周,已經過了一半。再等一周多點,就把玄葉島上的大部分人手也調到太平洋上去,隻留下必須的駐守和聯絡人員。”
車子前排的座椅上,負責開車的傑瑞和負責警戒的湯姆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興奮。尼奧爾德大師的意思,斯派克被調到太平洋上的事已經穩了八成,那麽作為直系的他們也會跟過去。太平洋戰場,可是如今整個暗世界亂戰的漩渦中心,換句話說,遍地是機會。
所以兄弟會的這群莽夫,從來不把風險作為一個考慮因素的。
尼奧爾德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繼續加深和酋長她們的聯系。”
斯派克倒是猜到一些理由:“兄弟會在找劍尊?”
“不,暗世界的所有人都在找劍尊。”
“為什——不,當我沒問。”
“很聰明,你的保密級別不夠,但……”
尼奧爾德從後視鏡中看了傑瑞一眼,前座的兩人立刻心領神會。找了個路邊把車停下,兩人裝作去路邊抽煙的樣子,把車裡的空間讓給了兩位上司。
“很快,一切就不是什麽秘密了。現在說給你聽,你需要自行判斷之後如何與酋長她們接觸。”
“是。”
“你覺得,黑夜位面裡那些怪物,算是生命嗎?”
“這……算吧?”
“如果從現代科學的角度看,它們可能是算的。那,從魔法,或者說神秘學的角度呢?”
斯派克搜腸刮肚地摳出腦子裡僅存的魔法知識,猶猶豫豫地答道:“我記得……魔法概念裡生命是要看靈魂的……但是靈魂這東西……應該不算吧?”
“嗯,那些東西是創造生命的失敗實驗品,沒有靈魂,不算生命。這才是正常的,歷史上,除了神話裡,沒有‘人造生命’的嘗試成功過。”
斯派克不笨,把尼奧爾德的前後話語連起來,他立刻想到了那個答案。不過他還是靜靜地等待著尼奧爾德說出來,這是對長輩的禮貌。
“劍尊手裡,很可能有世上唯一一個人造靈魂。
“至少,也是有線索。”
*
“找東西?什麽東西?”
酋長的雙手離開鍵盤,看向旁邊的紀幽遠。
她這可不是在打遊戲,而是在碼字。可能沒什麽人記得了,酋長的職業可是寫小說。這幾天忙於奔波,存稿已經越過了紅線。她現在手邊擺著十幾包速溶咖啡、兩打紅牛、兩瓶去疼片和一捆風油精,儼然是徹夜鏖戰的架勢。
這種情況下,有人來打擾她……那她可是相當歡迎的!
卡文中的人,大抵都是如此。
紀幽遠露出糾結的表情:“愛的原話是……‘說是一件東西,其實也是個人,他想藏起來的時候,就會假裝是一件死物’。”
酋長皺著眉想了一會:“就這麽點線索,上至阿賴耶識下至狗屎成精都有可能好吧?”
紀幽遠被這個奇妙的比方噎了一下,又繼續說:“不是,你聽我說完。她說那是一件會動的鎧甲。”
“鎧甲?西方的東方的?屬於修煉成的妖精還是被鬼魂佔據了的邪物?在不在玄葉島上?話說那玩意在現代社會應該顯眼得一批吧?哦,有可能是被有錢人當成收藏品的情況……嗯,那可以調查一下鬧鬼這條線索……”
“你等等,她還給了我張圖……喏,這個。”
“……你給我一張遊戲截圖是認真的嗎?!而且就是咱們都在玩的遊戲啊大佬!”
“不是,她那東西就長這樣,最多在花紋細節上不太一樣!”
酋長有點懵逼地看著那張截圖,圖片中央是遊戲裡一種等級不高的野怪,一種非常高大、手臂比普通人還粗的鎧甲。
這種怪的名字叫,無頭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