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問題的答案——
“幽遠你沒見過我師父不了解,但我太了解他了。但凡能搞事的地方,他絕對不會正經。從那家lo裙店的歷史就能看出來,他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在玄葉島上布好了局,就在等時機的到來。先不管這個時機具體是什麽,以及這中間的彎彎繞繞統統略過,總而言之,在‘奈奈’決定一了百了的這個時間點上,他的布置,也就是我,啟動了。”
“把自己比喻成機器什麽鬼……你繼續。”
“通過前兩個問題,你已經能明白,雖然不依靠自我修煉而成就的高等生命都是殘缺的,但強行續命的方法也確實存在。下到賢者之石,上到金丹妙藥,世上確實有那麽幾樣東西,只要吃下去就能增加壽命。”
“等等,你難道是說,你就是?”
酋長像是看啥子一樣看著紀幽遠。
“那要不你咬我一口試試看?當我唐僧啊?呆子?”
“……”
“反正那玩意在我這,到了黑夜位面就交給你,你帶去給‘奈奈’就行了。”
酋長懶得跟這個二師弟廢話,擺了擺手表示對話結束。但是隔了幾秒,她還是忍不住補上一句:
“你會救她的對吧?”
紀幽遠完全理解酋長為什麽會有這一問,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酋長回過頭招呼阿蒙講解黑夜位面內的情況和細節。在紀幽遠視線不可及的角度上,她不由得露出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
金丹妙藥,指的就是這麽個東西嗎?
酋長扔過來的,是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半透明盾形物體,厚度只有幾毫米,乍看之下似乎很脆弱。但紀幽遠拿到手上之後,立刻便感覺到這東西的……怎麽說呢,存在感?
沉甸甸的重量感,晶瑩剔透鑽石般的質感,以及某種神秘的氣場。
紀幽遠不太理解一件死物是怎麽讓人感覺到氣場這東西的,但當他觸碰到這東西的一瞬間,就不可思議又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很多信息。比如這玩意“不可能被俗物損傷”,比如它裡面蘊含著“一縷天道”……
他當場滿腦袋問號,頓時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修真龍傲天系的小說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崆峒印,裡面還自帶一套系統和隨身老爺爺的那種?
下一秒,紀幽遠感覺這東西的氣場從神秘高端變成了隱隱的蛋疼。
紀幽遠:“……”
敢情還是個活物,還能讀心。
也罷,反正是酋長掏出來的東西,畫風跑偏才是正常現象。
把這“金丹妙藥”貼身收好,紀幽遠立刻跟著阿蒙向霧塔跑去。
*
目送兩“人”遠去後,酋長繼續在內心掂量著自己的計劃。說是計劃,其實就是在“栽贓陷害”的戰略下,想辦法隨機應變而已。
當然,在任何時候,任何計劃都要相應的實力支撐。
“熾烈,你還剩多少力氣?”
精神海中,傳出一個沒好氣的聲音:“剩個零頭。”
“是嗎?夠不夠爆星的?”
“……懶得理你。”
熾烈朝她翻了個白眼以示尊敬,想了一會才說道:“想要再‘附身’是做不到了,我可以把我的力量開放給你一部分,頂多可以讓你在身體機能上達到和你旁邊這小姑娘差不多的程度。”
“只有物理技能嗎這是,魔法傷害的技能給一個啊大佬。
” “……滾。”
嘴上見縫插針地吐著槽,但酋長心裡知道,熾烈實在是盡力了。本來嘛,人家是來養傷的,被自家師父結結實實地忽悠了一把,沒撂挑子反而在全程幫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這一回,人家連僅剩的一塊鱗都捐出去當復活幣了,你還能要求人家啥。
真,捐軀。
“行吧,撐死也就是極神難度變絕本難度了,首周玩家無所畏懼。”
嘀咕著旁人聽不懂的話,酋長朝彌柚的方向抬起一隻手。
彌柚乖巧地點點頭,走過來單手抱起了酋長。
自己體力有限,省著點用。趕路跑圖這種事,就交給自家大長腿妹子了。
“我們去哪?”
“據我推測,咱們先跑到世界盡頭看看。”
彌柚歪著頭想了兩秒,不可思議地理解了酋長的意思,於是點點頭。
“好~”
於是彌柚一路飛奔,酋長在她懷裡迎風招展。
有種女孩和她的洋娃娃私奔的感覺。
嗯?好像哪裡不太對?
*
紀幽遠一個拖泥帶水的側滾翻,從一座建築物的廢墟後面翻到另一座廢墟後面。阿蒙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被他秀的頭皮發麻。
不是,現在的年輕人戲都這麽多的嗎?
“你、你滾什麽?”
“我……我看電影裡這麽翻比較快,想試試。”
“……前面又沒敵人。”
“所以我才試試,有敵人的話當然怎麽拿手怎麽來。”
“……”
你說的好有道理。
阿蒙搖搖頭,把隱隱升起的吐槽欲望甩出腦袋,正色道:“安全的路到此為止了,再過一個路口,就是交戰區。想抵達霧塔,怎麽也要穿過一個才行。”
“我們不能飛過去嗎?”
紀幽遠看著阿蒙的鬥篷下沿,那裡從來沒沾過地。
“能,但我不會隱形類的技巧,而且飛的不快,在天上就是靶子。”
“具體的速度呢?”
阿蒙略一思索,指向前方的街道:“那麽寬的街,我飛過去要五秒。”
“就是說,比跑步的速度快不了多少啊。你自己飛過去的話呢?”
阿蒙深深地“看”了紀幽遠幾秒:“讓我當誘餌的計劃不錯,但不行。雖然傷不到我,但我之前在霧隊面前露過臉了,讓他們知道我又回來了的話,會不好辦。”
“這樣啊……”
兩人一邊商量著對策,一邊跑到距離路口最近的一處掩體後面。再靠前一點恐怕就要被發現了。這條街上說是交戰區,但也只是最外圍而已。熱武器造成的聲勢驚人,但實際上也就一個不超過十人的小隊在剿滅遊蕩的幾十隻怪物而已。
失去了黑夜的庇護,這些怪物在蒼白的光下一批又一批地倒下去。
“感覺這些怪物比之前弱了不少。 ”
看了一陣,紀幽遠發現了異常。
阿蒙表示讚同:“確實,行動遲緩,缺乏進攻性,而且表現出來的身體機能還不如普通成年人類。”
“這意味著什麽?”
“可能是霧隊掌握著某種大范圍壓製怪物力量的技術,也可能是那位孤寡老人虛弱到無法把力量共享給他的眷族了。”
聽了這話,紀幽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思考了一會,他又拿出手機,戳了一會又放回去,再次思考起來。阿蒙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著,計劃雖然爭分奪秒,但思考的時間還是有的。如果不管不顧一路莽過去的話,反而是最耽誤時間的。
而且這家夥不像酋長那種妖孽,看起來不大聰明的樣子。
“那個,阿蒙……世叔?”
“別叫我世叔!”
“那……那,老大?”
酋長身邊的人是不是沒一個腦子正常的!
“……前輩就行了。”
“前輩,你會讀拉丁語嗎?”
“會,你有什麽計劃?”
“來幫我錄段音頻吧。”
五分鍾後。
因為放到最大音量而變成全損音質的吟誦聲響徹街道。霧隊的掃蕩小隊一愣,還沒等他們尋找到聲音的來源,一陣密集的嘶吼聲就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了戰線。
怪物大軍集體衝鋒,仿佛被激怒的獸群。
阿蒙目瞪口呆地看著一群狂化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從他們藏身的小巷前衝過去,然後保持著同樣的表情看向紀幽遠和他手裡的手機。
“你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