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溪站在原地,眼前飄落的紛紛白雪下,李相宜,已然慢慢走近。
她走近後,輕柔的拍掉了程時溪肩膀上的雪,將二人打在傘下。
“程小老板你——”
李相宜眼波泛著種種情義,可是程時溪沒有絲毫察覺,他的雙目迅速掃視了其一圈,旋即笑道“太好了!李相宜你沒事啊!我還擔心,那個齊星二對你做什麽了。”
李相宜本想說的話也是因此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個齊星二,還不敢對我做什麽。倒是你~三月不見,別來無恙。”
聲音依舊是那般嫵媚多情,總是能穩穩的勾住人心。
而程時溪與其相處,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紳士又禮貌。即使三個月過去,也不會有所改變。
“我怎麽樣都沒事,主要是你,可不能有事。”
程時溪眼神真摯,望著李相宜,還是那般擔心。
李相宜被程時溪盯的竟有些許的不好意思,不過這小表情轉瞬即逝。
程時溪:“這三個月,你去哪裡了?方不方便告訴我?如果不方便,就不必說了。”
“不方便~”
李相宜笑盈盈的拒絕了程時溪,也不拖泥帶水,很是果斷。
程時溪有些失望。
“不過啊,程小老板是不是忘記了什麽要緊事呢~跟我耗在這裡,可不好。”
此語一出,程時溪是聽出了李相宜在暗暗的趕自己,雖然不知目的為何,還是決定迎合她的想法離開。
“李小姐說的有理,我是去學校的路上,順便看看李小姐的。既然李小姐安然無恙,我便可以放心了。”
說罷程時溪恭敬的行了一告別禮,轉身冒雪離去。
而李相宜,因為程時溪說的順便一詞,有些悶悶不樂。
“順便來看我?這個程小老板,還真是,不解風情。”
………………
程時溪不知道這三個月來,上海灘已經從暗地裡的動亂轉戰到了明面。
奉軍和直軍的開戰直接導致上海內也槍火不斷,各地各派勢力為了自身利益也不斷發動流血的戰鬥。
程時溪跑到一條中央大道,就看見人頭竄動,人們四處逃亡。
人有求生欲望是天性,這種時刻,更能看清人性。
“殺人啦!快跑啊!”
程時溪的方向與這些人完全相反,他原本也想順應人流,先避開不遠處的激烈槍戰。
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無助茫然的小男孩,改變了他的想法。
男孩被急著逃跑的大人撞的東倒西歪,最後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程時溪一看來了氣,他逆行前進,朝著小男孩疾跑而去,雙手一把抱起擁在懷裡,然後迅速轉身躲進一個小巷。
而在其剛剛離開的地方,一顆手雷轟然爆炸。
二人倒是沒有大礙,就是臉上被濺了些泥土。
程時溪側頭謹慎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見到一堆淺藍色軍裝的直軍持槍跑過,他又迅速回過身,並貼心的護住了懷裡的孩子。
程時溪不斷安撫著懷中啜泣的小男孩:“沒事,哥哥在這,不要怕。”
待騷動短暫安靜,程時溪放下小男孩,這才驚覺不對。
男孩的面容蒼白,毫無血色可言,整體給人的感覺虛弱又無力。
陰陽瞳一睜,果然如程時溪所料,小男孩正在被董中妖吸食靈氣。
靈氣不斷流失,小男孩生命危在旦夕!
可是找了一圈,程時溪也沒有發現古董。
在其一籌莫展之時,男孩竟然從衣服裡掏出一塊小玉佩。
玉佩上雕刻著精美的魚紋,魚兒自由的遊弋,水紋漣漣。
“大哥哥,這個玉佩,你知道是誰的嗎?”
陰陽眼下,這魚紋玉佩白光熠熠,正是董中妖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