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王子一對一對攜手進入宴廳,臉上喜氣洋洋,大家紛紛入座,邊倒酒邊朝這邊觀望。墾威爾在這裡無疑給他們明年的閑談增加了話題,這個憤怒又失落的男人獨自坐在了角落一處餐桌。
安林爾做出一個官方的笑容,揚起酒杯:“各位自遠方來,一同慶祝滿月,今日,我們沒有隔閡,沒有敵對,我們是森族人,是一家人。為了共同繁榮,為了族人幸福,讓我們一起攜手共進,乾杯!”
“乾杯!”“乾杯!”
大家笑著與女王一同飲下滿杯的美酒,其樂融融。顏奉嬈站在餐桌旁,在安林爾發言之際觀察著台下人的表情,後來的森國內戰印證了那些難掩的不悅和憤怒。
白帽子的小精靈敏捷地抬著誘人的餐品穿梭在宴廳上空,宴廳中你來我往,大家相互敬酒,互相交談。
安林爾沒有就坐,而是向顏奉嬈走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以前安林爾就喜歡帶她去各種地方,森國有很多奇觀,瀑布後的山洞,有綿羊和小鹿的小草原,冰雪地洞……安林爾像贈送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總愛先掉她胃口,再蒙上她的眼睛,給她驚喜。
安林爾說,她開心,她自然就開心。
顏奉嬈看著這個總想把好事物給她的女孩,她怎能傷了她的心。
“不招待他們了嗎?”
安林爾勾起一邊嘴角,拉起顏奉嬈有些粗糙的手。她嬌小瘦弱,卻有力地緊握著她。
顏奉嬈很想保護她,在她崩潰地嚎啕大哭的時候,在她顫抖著硬挺著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在她強忍眼淚昂首挺胸走過眾人面前的時候……可她不僅一次又一次錯過了機會,還親自傷害了她。
“女王陛下!怎麽這就走了?我還想敬您幾杯呢!”
安林爾回頭,那是一個臉上有胡茬,露著諂媚的笑的銀裝男人,他約莫著不到三十,端著兩杯酒,身體一搖一擺地邁著大步走來。她看清來人,沒好氣地說:“我還有事,敬別人吧。”
“哎呀!女王賞個光嘛,今日我能來舞會,多虧了女王陛下的慈悲!我必須謝謝您。”他擋在安林爾身前,咧著嘴笑,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
“舍爾頓·耶羅,你不必謝我,這都是那些偉大的統領們的功勞,我的建議是處死你們這些人。”
舍爾頓這些人之所以如此猖狂,幾乎可以全部怪罪在森國國法和家族乾預上。
舍爾頓的微笑僵在臉上,變成一種微妙的表情。
有人聞聲而來,見女王不悅,忙上前解圍,“陛下,我是來自鍾部落的莫克辛迪,今日夜空無雲,月亮極亮,不知辛迪能否有這個榮幸可以與女王一同賞月?”
來人是鍾部落的三公主,她身旁的是克斯汀的二王子,他們是在上次滿月舞會上認識的,話很投機便走到了一起。
顏奉嬈和她眼神示意,攬住安林爾的肩,四人在舍爾頓陰森的目光中離開。
他嘴角若有似無地抽動一下,兩次仰頭,杯子都空了。
這層宴廳有處露天的台子,實際上是一根粗樹杈恰好長在這裡,於是被磨平、加裝飾,用藤蔓圍繞作為護欄。這裡朝向西邊的大海,能看到海浪一次次地衝刷小島邊緣以及海天相融的景觀。
“女王陛下,這是我們鍾部落的桂花檀香酒,特意帶給您嘗嘗。”莫克辛迪雙手托著一個包裝精美的長盒子,笑容優雅。
“倒一杯吧。”安林爾有些疲憊地把身體重心放在撐著護欄的手臂上,
余光瞟了眼顏奉嬈,她一直負手挺胸,面無表情,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軍人氣息。 “這位就是顏奉嬈上將吧?果真風度翩翩,氣度不凡。父親聽聞您要來,昨夜給我講了許多您的才能和戰績,要我一定見見您這樣的偉人。 ”莫克辛迪的聲音很溫柔,她的誇獎得體自然,顏奉嬈微笑回應。
安林爾認為莫克辛迪在諂媚,因為她的眼睛盯著顏奉嬈不放,笑得像花一樣。
她的男伴倒了四杯,莫克辛迪接過先遞給了顏奉嬈,安林爾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攔下:“她不愛喝。”
“沒事,盛情難卻。”顏奉嬈溫柔地對她笑笑,接過酒杯,“女王稍後有事情要做,她的我也代勞了。”
顏奉嬈向安林爾投去安慰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喝下。
兩大杯淡黃色的檀香酒像是毒藥一樣控制了她,意識像水中的漩渦一樣變得扭曲,這是她喝過的最烈的酒,那種酥麻的感覺一瞬間就衝向了大腦。她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視覺、聽覺,只剩口腔中充斥的桂花和檀木香,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下。
莫克辛迪驚訝,忙上前攙扶:“顏上將!這酒極烈,您這樣會醉的。”
顏奉嬈在她接觸到自己前站穩了,故作鎮定地微笑:“確實是好酒,多謝。”她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木台上,挽住一直板著臉的安林爾,“我們先離開了。”
——關於三族島
森國《祭和國規》關於強奸罪的審判:
094.凡做實強奸罪的本族人,斟酌情節嚴重性和受害人態度予以50年以上至終生監禁或死刑處罰。
119.凡企圖施行強奸但未果的本族人,斟酌情節嚴重性和受害人態度予以30年以上至終生監禁。
國規附加條例:002.凡森族人,不論身份,違反國規者皆按國規處罰機制予以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