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雖然我們四絕的名聲不高,但也不至於被你們說的如此不濟!”一老者慢慢的將半山神黃金朔扶起來,憤憤道。
“算了,教書怪。”半山神打住老者:“這小子著實厲害,他那隨便一掃便敵我八九成功力。你也知道,我就靠這身蠻力,招式上我討不了巧。你也別上去了,你內力不如他。”
“就算他厲害,我也要為我們四絕搏回一個薄面,再說了,你不也沒受多大傷嗎?”老者甩開黃金朔的脈門就走。
“我這是皮糙肉厚扛打,教書的。。。。”半山神一抬手又帶的腰疼,手一慢,老者已經躍上擂台。刷的抽出佩劍,指向逆麟:“老朽中原四絕中的夫子劍焦知行,今日不服閣下妄言,特來請教。”
逆麟偏過眉梢打量了一下對方,挑眉道:“閣下手中的,是把劍?”
焦知行抬劍答道:“也可以說是把戒尺,我一個教書的,不喜歡血腥味,所以這劍身無縫無刃。隻比高下不傷性命。”
逆麟嘴角一揚,冷冷道:“迂腐!”
焦知行並不在意,卻盯著逆麟的銀槍道:“兵器武功本身就有它們不同尋常的特點,並無優劣之分,只看用它的人是否真正的能夠理解它而已。否則閣下一個金人,又何必用我們宋將的蘆葉槍呢?”
逆麟眉頭略皺不悅道:“即使是楊延昭的蘆葉槍在,也比不上這把長蘆葉。”
聞言焦知行老眉一皺,卻也不屑道:“兵器,並不是因為名字才分出高下的。”焦知行明顯聽出了逆麟的意思,為了和蘆葉槍一比高下,竟仿造改良後名字也有更勝一籌之意。實在可笑。
聞此台下也是一片應和,深以為然。引得剛回來的甄小兒仰頭墊腳的看。
見逆麟眼神狠惡,並未有答話之意,焦知行隻得拉了個架勢,沉喝一聲:“看招!”雙腳拔力,戒尺劍刷的抖出一個小圈罡勁直擊逆麟胸口。
逆麟見若未見伸出銀槍迎上,豈知那股罡氣忽而擴散,穿過長槍擊向逆麟的手腳脈門。逆麟心中一震,左右雙腳一錯,拉回槍尾撥開罡氣。卻一見戒尺劍已經由上而下直擊自己下顎。
逆麟不禁眼神發狠,頭猛一後仰,同時右手已經帶回槍尾迎上戒尺劍,戒尺劍並無鋒刃,讓逆麟不太重視。這一劍力朝上衝,刺中槍尾上挑,正好使槍尖下劃扎向焦知行下盤。
焦知行一腳踢偏銀槍,身形急旋左手迎上逆麟右膝一擊,借力退開一旁,不覺間右腳生疼,實不想那柄銀槍如此之重。
這一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出眼力非常的覘姬,此時柔柔嗓子,故意激將道:“您老還行嗎?”她知道逆麟不喜歡先出招。
焦知行並不答話,猛然躍起。刷刷刷撩出三劍,這三劍雖然攻向逆麟,卻全部都非要害之處。逆麟不以為意,舉槍便擋,豈料這三道劍氣在將落之時突然聚攏。逆麟立刻改變招式,凝起罡氣打散劍氣。抬頭又見焦知行抬劍看來,舉槍便迎。
豈知焦知行的戒尺劍不砍頭不砍肩偏偏照逆麟的手背拍去,饒是逆麟反應極快,仍是被不痛不癢的拍了一下。
逆麟頓時不悅,全身罡氣暴漲,任憑焦知行不按正法的攻擊他的手腳,全都被他一一震開。抬頭看看一擊不中退去的焦知行,眼神極冷的道:“你沒有機會了”。
焦知行長吸一口氣,戒尺劍頓時震鳴,右步一平,提起全身力氣“噌”的一聲刺向逆麟。這一刺速度極快,力道剛猛,引得台下書生眉頭一挑。
卻聽一聲怒斥:“下去!”逆麟全身罡氣外放,眾人隻覺如黃河泛濫般壓抑沉重。
甄小兒不會武功,酒壺更是呼地脫手,卻正好掉在了書生腳上,又彈到了書生手裡。書生掌心向外暗暗用力,二人但覺壓力一輕,舒緩不少。
可身在台上的焦知行身在其中更是進不得半步,又見逆麟提槍一掃,焦知行頓覺洪水中巨浪撲來,腳下一輕。整個人飄去數十丈之外方才穩住身形。
眾人不由一片唏噓,逆麟冷冷的提槍指著焦知行:“可服?”
焦知行這一震雖遠可並無撞擊,除了氣血澎湃難以壓製並無內傷,心知對方仍有留手,隻恨功力懸殊難與較之高下。隻得歎息道:“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覘姬緩緩站了起來,正了正自己的羅裳,揚聲道:“中原就沒有點有用的嗎?”
“休得放肆!若是四象家族的人在,你們也討不了好處!”聽一聲嬌喝,一個年輕姑娘不服。
“咦?這姑娘長得挺漂亮的。誰啊?”甄小兒突然伸了伸脖子問道。
“雲中輕雲堂的柯依夢。她說的倒是在理,也只有南宮家族的月缺公子或者北堂家的人龍少將在,能真正與這逆麟交上手了。”書生回道。
“就他們兩個嗎?”甄小兒好奇道。
“嗯,西門家的女兒和東方家的後輩都太年輕,怕不是對手。”書生回後示意禁聲,下巴指了指台上。
“哼,那你就叫來試試,連台都登不上的黃毛丫頭,逞什麽嘴快。”覘姬不悅的坐了下來高喊:“如果沒有人敢來比武,那就隻好重新擊鼓召人了!”
“我來!”柯依夢怒喊一聲,抬腳飛了向台上,卻見逆麟忽的拍出一掌,生生將其逼了回去。似乎真的不想跟這樣的無名之輩交手。
可越是這樣柯依夢越是氣惱,她們雲中依字輩的秘傳弟子在江湖上的名氣僅次於十三名士,按說應是跟半山神等江湖四絕一個等級。剛剛二人怎麽說也過了兩招,自己怎麽可以連台子都登不上去?凌空在一個高樁上借力後又變幻身法飛向擂台。
輕雲劍素依輕巧見長,柯依夢身法一展,便入飛雀歸巢,輕快靈便,可逆麟也似乎猜了出來女子內功不強,長於靈巧。便依舊平掌綿推,連綿五六掌將柯依夢飛向擂台的路途死死封住。任其身法再變,也只能在擂台邊緣徘徊不得其要。一去三回,終是落地。
柯依夢正是懊惱,身後卻忽然有人道:“師妹別急,他這人是有意讓我們難堪。”柯依夢一回頭,不禁驚訝道:“依名師兄?你們怎麽也在?”
來人亦是雲紋劍裝,正是一大早從青州趕來的莊依名和雙依念,幾位粗行了禮便說:“師父有命我們來接應下謝師兄,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這擂台上的狂羅,這幫金人怎地突然這番作為?”
“不曉得呢?但是惱人的很,感覺像是故意的。”柯依夢有些不悅道。
“難道這幾天他們有所警覺,所以在這不大不小的徐州鬧事好吸引人注意?”雙依念若有所思道。
“極有可能。不過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們的好,觀劍台上一戰,已經知道這群人都不可小覷,白師兄是我們依字輩中武藝最高的,卻都沒有勝過那個胖子,我們何必自討沒趣。”莊依名話音剛落,”咣!一聲震天響的擂鼓震得他緊皺眉頭。
“怎麽回事?”莊依名抬頭看向擂台的擊鼓之人,鼓聲又開始爆出殺氣,“這鼓聲暗含勁力,會震死人的!”
“師兄這就是為什麽師妹明知不敵還要逞強的原因,如果沒有人敢應戰,這鼓聲就不會停歇,怕這周圍的百姓承受不住啊!”何依塘暗運內力給莊依名解釋。
“我們剛才並沒有聽到鼓聲,是一直都有人應戰?”雙依念問道。
“恩。是四絕他們。”柯依夢趕緊回道。
“沒辦法,只能硬頂了。”莊依名看了看其他的師兄弟,眾人也都是一臉無奈。莊依名吸了口氣抽劍騰身躍向擂台。
不料還沒有上台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流撲來壓製著自己的身形,他看到過柯依夢被逼出擂台,心知不簡單,心中早有堤防。
但見其長劍一晃,數道劍光擊向逆麟,卻見逆麟不閃不避,右手提槍猛地前指。眾人隻覺一股氣浪猛地掀起,直直將莊依名逼了回去。
而莊依名一看劍光消失,身法驟變,兩個急旋身形瞬間移到逆麟左側。逆麟並不慌張左手平推一掌激起層層內力。
莊依名身形一抖,又忽的飄到後方一劍衝上逆麟。逆麟一偏頭,右手長槍一背,順勢掃出一陣強風,瞬間衝散了莊依名的劍招。逆麟一招得手卻又眉頭一皺,忽然猛地向前提出一腳。
原是不知何時,莊依名已經繞到了台前眼見就要登上擂台,逆麟方知這莊依名雖然與柯依夢同時雲中子弟,但是並非一脈。柯依夢輕巧靈便,一沾即走但是卻有章可循。然而這個莊依名卻時快時慢身法縹緲難以捉摸。
剛才還在後面的氣場有氣無實,逆麟何等高手,憑感覺前踢一腳正好踢在莊依名腳上。莊依名雙腳剛剛落地便被一股內力衝開,情急之下縮膝提腰,反握長劍打出兩個劍圈,劍氣打在逆麟的長槍上,卻反震的自己虎口生疼。
莊依名趕緊借力橫移,一口氣全提在身法上,卻又是腳剛剛沾上台面,又被衝開。莊依名有例在先,堪堪躲開。更是覺得壓力倍增,一抬頭之間漫天掌影鋪面而來,饒是自己身法詭譎,卻被對方密密圍住,任自己如何變幻步法也跳不出逆麟的掌影。無奈之中,在眾人還在漫天尋找莊依名的身影時,其已經身形急收移回原位。
“啊,莊師兄,”柯依夢看到突然出現在身邊的莊依名,不由的一驚。莊依名遺憾的搖搖頭:“不行,對方實在利害,懸殊太大。”
“那怎麽辦?”柯依夢不禁皺起了眉頭。眾人目目相覷,頗顯無奈。
“還有麽?”覘姬在台上冷冷的笑著,一身傲氣顯的頗為陰鶩,問道:“沒有的話就開始擊鼓了!”
“我來!”人群中一聲高喝, 忽見一位紅衣青年高聲應道;青年看看擂台又望了望擂台一邊搭的幾層木梯,居然大步朝著梯子走了去。
“這?”狂羅有點不懂的看著這紅衣青年,嘟囔著:“這麽矮的台子跳不上來嗎?”逆麟也搖頭看向覘姬,覘姬也有些奇怪,大凡武林高手誰不是直接用輕功跳上這七尺高的台子,誰會去走那些工人用來搭台的梯子呢?便直接做了一個試探的手勢給逆鱗。
恰至青年踏上第一台階,逆鱗掌風應勢而起。一掌帶起烈風摧林,直逼的他人轟然後倒。
再觀這紅衣青年身子雖被掌勁推的後仰,但腳跟卻是一動不動。不由讓逆鱗有些驚異,心中疑慮頓無,接連拍出七八掌,掌掌勁力澎湃之震得眾人接連倒退睜不開眼睛。
而這青年卻是如風中勁草,任掌風強勁將其吹得紅衣繃直,身形倒面,雙腳仍在第一台階卻不離位。待掌風一過,此人勁力反生,如同勁草反彈一般,一下彈向了台面,手接台邊腳下余勁翻來,正好一個大撲步落在擂台。
但見其:輕雲飛發柳黃髻,牡丹紅袍連金碧。眉間風流折玉樹,面中蘭玉壓雪梨。萬卉叢中雙星月,一樹新枝百花齊。恍如霞裡神仙落,落紅深處人獨立。
“好”。“好俊的身手。”台下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逆鱗見此人招法怪異,似乎有些能耐,便抬槍問道:“閣下何人?”紅衣青年緩緩起身,左手一直按著的長劍一送到右手便打了個漂亮的劍花,半瀟灑半玩笑的回道:“一個無名小卒,看不慣你們的作風,特此上來討教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