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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有劍》第65章,崢嶸往事
  “笑世堂最出名的時候應該是三十年前了,笑擲聲屬於大器晚成之人,技成出師時已過而立之年。在此之前一直閉門造車,追隨父親苦修。也從未參加過任何論劍比武,所以並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

  本來笑家劍術絕倫,在臥虎藏龍的廣陵城裡與虛左苑並列雙甲,第一第二繞不過這兩家,可謂名氣頗大。

  但是好巧不巧,當時虛左苑出了個不成器的大少爺,劍術小有成就便自吹其名,卻在一次挑事中被一個前十名開外的劍客擊敗。當時一下子傳開全城,留書挑戰的人數不勝數,那些常年被左笑兩家壓著的高手們,都想借此揚名。

  而那少爺更是心高氣傲十分不服,一試再試,數十場後,僅僅勉力將虛左府撐在了前十。直到左老前輩親自出面,才保住威嚴。此事一直成為廣陵城裡的幾家頂尖青年劍客的談資和炫耀的資本。”

  “所以從來沒有以實力示人的笑擲聲,便也被猜測成不成材的富家少爺?”小童所有所思道。

  “不錯,畢竟笑擲聲當年已年過而立,還沒有任何名堂,而且還是深得笑家祖訓真傳,氣如溫玉,笑沐春風,為人和善仁義,從不與人交惡。脾氣好的沒邊。即便是有些人對於這劍術排名之事言辭不善,他也只是一笑而過,不做深究。更讓那些心高氣傲的劍客們認為他是虛材假料。”

  “世間無格,何辭一笑?”小童接道;也是無奈的笑笑。

  “不錯,是這句。”書生也笑笑,望著村野外的綠田青壑,忽然臉上洋溢了一種類似豪邁的笑意:“誰曉得?他們還沒有笑夠的時候,江蘇一帶突然犯起海盜,沿長江口而上,欺霸太湖,直入秦淮,專禍鹽商富豪。

  為首者武功極高,招式詭異,不似中原招式,又極善水遁,神出鬼沒。任朝廷召集各方高手,數剿而不得,並損失慘重。不得已貼出告示欲從江湖上召集奇人。這群廣陵閑不住的高手們自然也義憤填膺的前去討賊。

  結果秦淮河一戰,個個身陷重圍,那水盜頭子劍術古怪高明,數人群攻反落下風。眼見前路已折,退路又斷。正在危機時。

  忽見一人瓊衣碧劍,踏浪而來。先破眾匪陣腳戰術,再斬守將,被圍眾人趁此反撲得以喘息。那賊首不禁大怒,自負身懷絕技未逢敵手,提劍殺來。結果十招之內,被笑擲聲一劍斬首。一場擾禍自此安寧。笑擲聲從此名聲大振。

  還有,慶功宴上,水陸兩督爭相示好,想要納其己用,不惜大打出手,卻見笑擲聲雙手一放,勁力反生,兩位功力強橫的大將,竟掙弾不得。終知此人不可得,便在眾人的勸和下慢慢和解,自此廣陵之內無論官家還是江湖,都尊其劍首再無異議。基本上官方認證。”書生說完居然還朝小童調皮的眨了眨眼。

  小童倒是靦腆的笑了一聲,說道:“豪氣,唉,那麽虛左苑呢?”

  “哦,你不問我差點忘了,”書生神色一亮:“記得是過了些日子,那左家大少爺劍術又突破了一層,也打敗了一些當年戰勝他的劍客,便很不服氣的去找笑擲聲挑戰。笑擲聲不願動乾戈,所以只是婉拒,豈料那少爺看他笑臉和氣,還以為是怕了他。幾番推辭不受,乾脆在笑世堂門前拔劍相迎。

  硬生生使出自己的得意招式。結果笑擲聲一退一偏一前,一動而劍氣橫生,竟將那左少爺的劍法化解的乾乾淨淨。在場的人基本上都看傻掉了,這已經不在是劍術的境界了,劍意的境界了。

自此,虛左苑也慢慢沉寂了去,那左少爺再也沒有出現在廣陵城裡,據說是閉關修煉去了。呵呵。”書生說完自顧自的乾笑兩聲。忽而神情又有些落寞。  見狀小童也略略傷感,一代英雄卻可能在無後人,由來感歎道:“破陣劍神....”

  書生猛地皺眉瞪著他,小童不由的被看的驚慌,只聽書生道:“還不是提這件事的時候。”

  “是,”小童應諾著,頗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事,抬頭問道:“對了,爹爹可否知道江湖有個身法絕頂的老人,而且性格頗為仇嫉。”

  “哦?什麽時候遇上的?”書生回問道;

  “就在去廣陵的路上,這老人跟了我一路,言辭惡毒,性情刁鑽,並非正道之人,但是其身法之詭譎,聞所未聞。”

  “相比俞多呢?”

  “更輕,更快。不過俞多的身法我也沒見過兩次。並不好判斷。不過那老人還有一樣非常詭異的手法,像...對了,你可以看看這兩天是不是有受傷的金人,大概能看到那個傷勢。”

  “哦?可以重傷金國人,那武功也十分了得了。”書生皺眉思索著:“特征呢?”

  “十分年老了,看樣子八九十歲都有了,滿臉的皺容,身法極高,眼力非常,穿著卻是十分富甲,手持一根定河杖,總是倚老賣老,而且認得笑前輩,似乎還跟熊紫陽也交過手。”

  “熊紫陽?”書生不由得打斷了一下:“你是說龍門鳳闕的熊紫陽?”

  “不錯,我有幸見到龍門鳳闕的兩個傳人,只是怕未必是真傳,我當時急於脫身,後續的就不知道了。小童回道。

  “還能找到他們嗎?”書生問道。

  “應該能,我在他們馬車上留了一些記號。”

  “那太好了,想不到還能找到龍門鳳闕的人。”書生不由的洋溢出一絲歡喜。

  “哎哎,我在說那個差點殺死我的老怪物。你怎麽絲毫不替我擔心呢?”小生氣鼓鼓的說道。“哦,啊,對對,傷心,傷心,”書生一聽,趕緊做極其擔心的樣子:“為父真是又驚又怕啊!”

  “你!”小童氣的噘著嘴,一甩袖子算了,忽然想到了其他事,又提到:“對了,那老人一直在打探魔殛的下落,我給了他去東海的消息,他卻有心讓我入他門下,學習,致富之術。”

  “致富?”書生皺皺眉,顯得有些不解。

  “是的,還是速成,說是技成之後,一年之後可以巨賈一方。”小童如是說道。

  “呵呵,”書生突然乾笑了兩聲。又忽然嚴肅起來,最後皺了皺眉問道:“你說他眼力非常?有多非常?”

  “不錯,只是打眼,便看出了這奇巧劍是半器居的。還有我們的鬥木連門,他看出了合皂山的道術成分。”小童說著還還是十分驚歎。

  “呵呵,這麽一來,我倒是想起一人,不過如果他還活著,那就有意思了。”書生忽然揚起一個壞壞的微笑。

  “誰?”小童趕緊問道。

  “貪狼星范壽忠,”書生微微一笑,略帶調侃的看著小童。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小童搖頭不懂道。

  “哈哈哈,我確實沒有跟你提到過這麽一個人物,因為我以為他已經死了。”書生笑笑說,“畢竟他是俞多的師祖。”

  “師祖?”小童驚訝的叫了一聲:“俞多也都不惑之年了吧,而且他師父和他師爺兩代不是都被雲中清理掉了嗎?”

  “所以是師祖,他師父的爺爺。”書生笑笑,看著小童驚訝的合不上嘴,繼續說:“據我所知,此人本來早就銷聲匿跡,卻在三十年前作案之時偶遇熊紫陽,被熊紫陽的龍野小斧所傷,若不是當時有徒弟替他擋命,怕是也要栽跟頭了,本來熊紫陽以為即使如此,以范壽忠當時的高齡,也應該重傷不治,豈知居然活到今日。”

  “你是說,他就是盜門的前輩掌門?”小童仍是十分驚訝,盡管如此一來,他也明白了所謂的致富之道。

  “不錯,當年的盜皇,貪狼星范壽忠。”書生很確定了。

  “這個,可能嗎?畢竟誰能活這麽久?”小童還是有些疑惑,不過他所說的所有的事真的就對上了。

  “見了就知道了。”書生淡淡的一笑,扭頭衝小童笑笑:“你這趟倒是意外之喜啊?”

  “意外之喜?”小童呆了一下,皺眉反問道:“親爹,那老人家可一直想要我的命的。”

  書生聞言,揚眉一笑:“福兮禍所依。”

  “你,”小童撇撇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憤憤道:“教個書還能漏教這麽個人物,真是害人精。”

  “唉,是不是范壽忠我還不敢斷言,我聽到他的故事的時候,都傳說他作古十幾年了,而且已經十分長壽了。不過此人卻是富有,而且珍藏很多了的奇珍異寶,若這中間有一些延年益壽的法門也說不定。”書生表現出很有理的樣子。

  聽得小童嘴巴撇了又撇,岔開話題道:“你找的這個地方並不是很隱秘啊?金人沒有找來?”

  “村頭那條路我設了點陣法, 他們沒這麽容易找來。”書生笑笑,接著說:“現在既然笑擲聲老前輩已經來了,我也就輕松一點了,這兩天你多去徐州城裡看看情況,一是金人的動向,一是雲中那幾位弟子的動向,他們都極有可能會有魔殛的最新動向。”

  “恩,”小童聞言也認真起來。

  “還有,魔教的那群孩子們也在湊這趟熱鬧,你也可以留意一下。必要時可以搬出來笑老前輩的名堂,找他們幫些忙。”

  “恩,他們沒有找到弑月鏡?”小童隨口問了一句。

  “弑月鏡豈是那麽容易的找得到的,怕是有無目大師的佛法封存,即使放在眼前也未必認得出啊。”書生感歎一聲。

  聞言小童也不禁點點頭表示同意。

  “去吧,多探點消息。”書生輕輕地吩咐了一聲。

  小童嗯了一聲,便站起身來,正要走,又突然被書生叫住。

  “恩,恩,還有,晚上記得回來,我受了些傷,晚上幫我治療一下”書生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嘞!”小童忽然極其開心的回道。

  “唉,你不要每次給我療傷都這麽開心好不好?”書生眉頭凝成了一疙瘩

  “好嘞!”小童做了一個愁眉苦臉但是還是笑嘻嘻的聲音回道。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你?”書生生氣的指著他,可是眼看小童飛身飄出了村外。

  書生卻自己笑笑,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道:“一天沒合眼,困死了。”便躺在這暖烘烘的房梁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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