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強毒一現,茅了瞬間覺得玄武之內,如同蛀蟲腐木。依靠五行神訣捏起的玄武水陣瞬間根基不穩,遙遙欲墜。再看水下,覘姬竟已石盞蜮做騎,又有雙蛇引路,正與自己的青龜咒殼追的不分你我。
情急間忽地心生一計,禦起龜殼與雙蛇纏鬥起來,忽地之間龜殼周身幽光一弱,但見一蛇猛的鑽進了龜殼之內正是這時,茅了手印一結,龜殼青光一現,將細蛇困在殼內,水陣中的石盞豚剛剛展開自己浸淫多年的毒攻之術,驀地發現一股騰蛇般狂躁的大力猛的生出在巨龜體內奔騰,狂勁之至。那正是那細蛇在龜殼中的翻騰之力化出陣外。
巨龜口中漩渦之力也頓時消散,薄網壓抑已久的彈力頓生,一把將眾人彈回界外。
石盞豚毒功了得,兩三擊掌便已將此力化去,駕馭神功飛奔茅了。只是他不知他化去的這力道正好受在那龜殼中細蛇身上,卻是這是殼外的那條細蛇忽覺有異,似乎感受到了殼內同伴的危險,不停的向青龜咒殼裡鑽去,一時間竟止住了龜殼動向,被石盞蜮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順手抄走。
茅了兩面受敵,雖然借石盞豚之手解決了一條石盞蜮的細蛇,又借細蛇之力緩住石盞豚之威,讓自己對著玄武大陣做出了一些變化。可雙方突然而至的發難仍讓茅了心頭一滯。當下擰起手指,雙目黑光一閃,青龜殼上的符咒瞬間黑光大盛,那纏住龜殼的細蛇忽然眼睛黑光一現,猛的咬了覘姬一口。
覘姬措不及防的吃痛,手下一松,青龜又一次疾飛而去。石盞蜮不由大驚,沒料到自己的寵蛇為何突然發狂。雙手頓時張開,從覘姬手上奪回細蛇。出手在蛇頭上一敲,細蛇卻驚怒般咬向石盞蜮。
石盞蜮手法非凡,一把便掐住了細蛇的七寸,使之不能動彈。卻沒料到一個氣節卻“嗤”的一聲正在自己的拇指出炸開,細蛇狂亂的身軀立刻泛起白肚子,繩子一般隨水流漂去,相隨相形的還有剛剛被困在殼內的那條。原來卻是茅了情急之下使出狂符之力,使殼內細蛇瞬間斃命,殼外細蛇立刻發狂,最後在石盞蜮捏住細蛇瞬間,將狂力湧向手指按壓之力,使之反斥。暴斃石盞蜮的細蛇幫手。
石盞蜮見自己的寵蛇雙雙斃命,不由一陣氣惱,可是手上卻不含糊,趕緊將蛇藥遞給覘姬,覘姬已經感到手掌的麻木,趕緊付下解藥,用內力壓住。
與此同時,玄武之陣也是猛的一怒,狂暴之力哐的迎上石盞豚的毒功,和陣外眾人的強攻。茅了周身金符急破,當下黃符一扔,一個障眼法引開石盞豚,藏身水下。手中法印一換,巨型玄武嘩的消散。落入平湖,猛的把石盞豚一人獨留在了空中。
本來眾人都與那巨型玄武相抗,飛身在半空之中,此時大水一落,幾人也不由飄落下來。各自尋找木板站立。
忽聽一聲:“不好!”但見看似平緩下來的湖面上居然密密麻麻的爬了一層的小型玄武。其樣貌形狀與剛才的大型玄武水陣並無異二,依然是鼇頭低垂,雙淚如泉,流成蛇形環與周身,張牙舞爪的挑釁著眾人。
忽聽臬兀又叫一聲:“不好,他們想弄沉我們的木板。”說罷,雙腳一錯,整截木塊被他噌的帶起旋轉起來,周轉之力,一下子把周圍的小玄武擊開。
石盞豚的毒功中暗藏玄機,裡面似有毒蟲相助,使石盞豚借毒騰空,如同邪靈魅影。沉喝一聲:“莫急!”
見其雙手一翻,身形一斜,一掌擊向湖面,黑色的毒氣慢騰騰的接觸到了水面,噌的一聲居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水面上疾馳環躍,瞬間大片個湖面已被籠罩在毒氣之下。再一抬手,一把白色粉末輕輕揚灑在了眾人身上,粉末細如白風,如衣裳般披在了眾人身上。
而毒氣所到之地,清水沸騰,濃煙滾滾,茅了天目已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青水玄武隨著水的沸騰冒泡而變得臃腫爆裂,而生成的滾滾濃煙竟都輕輕的籠罩在了其他金人的身旁卻因那層細粉而不可近身,形成了一個奇怪的保護屏障。
也就在這時,茅了心中一動卻見龜殼青光一弱,速度立減。眼見就被覘姬所擒,茅了心下一急,雙臂驀的一抬,一身玄青幽光猛的一閃,瞬間整個梁山水泊幾乎都為之一動,平鏡的湖面兀的升起數十道十丈巨浪,真是個平地起高樓,晴空驚炸雷。
擾亂水中覘姬和石盞蜮的攻勢。驚得石盞豚措手不及,一身毒功被震去一半。隨即轉身一掌,此掌不威不猛,卻有一種噬骨灼心的刺感。茅了隔離數丈依然感同於心,正是無措可施之時,卻突然瞥見自己周邊的一面玄色小旗,那正是自己下的百濤疊水陣!當即伸手取來,揚起一揮。水流立變,瞬間將覘姬石盞蜮二人衝至一旁,水面上亦是巨濤湧起,水浪互拍。
震動之力,幾與衝散石盞豚之前施展的毒功之力。茅了一招得手,心下不禁一松,正待收回青龜咒殼,疊起驚濤大陣,卻忽覺手腕一疼,抬手一看,不禁大驚,卻見小旗上居然還有一條細如尾指的黑色毒蛇。正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扁寬的三角形蛇頭和幽綠的雙眼無一不描述著這黑蛇的毒性。
茅了畢竟江湖高手,大小戰役視若等閑。此時雖驚不亂,右手一翻扔掉小旗捏住黑蛇頸部,左手迅速的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丸服下護心,想拿出蛇藥外敷,可無奈身在水中不能奏效。其實茅了避水神珠在口,雖然身處水中,卻是若即若離的狀態,只不過粉狀的蛇藥卻是無論如何也倒不出來。不過服藥一瞬,茅了已經清楚的感覺到右手已經開始麻木。茅了心中不禁一寒,這毒物定非尋常。左手拇指青光一明,整個指甲立刻閃出了利刃的光澤,黑蛇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到來,正在指甲頂到蛇腹之時,黑蛇居然用尾巴用力的戳了一下茅了手臂上的傷口。
茅了右臂立刻傳來了一陣刺骨的腫痛感,手指不禁脫力,黑蛇遁勢而走。茅了忍痛左手一揮將黑蛇直挺挺的打入到正在疾馳而來的覘姬身上,卻被石盞蜮順手一抓回收麾下,扔到了正在撲捉的青龜咒殼身上,欲阻止龜殼去路。
茅了忽地眼神一亮,左手一指,正好纏住龜殼的黑蛇驀地掙扎起來,龜殼上咒符隱現。黑蛇如同被粘在了龜殼上一樣再難呈威。不禁極力扭動身軀欲掙脫龜殼,見逢則鑽,居然從龜殼的頭部鑽到了尾部。正是這時,茅了口訣已出,整個符光驀地閃耀起來,所有的符咒幾乎照的滿湖燈光。黑蛇似乎感受到了龜殼裡這股強大的束縛力,變得異常的狂躁不安,卻不一會被大力所縛,無論如何也逃離不開了。
石盞蜮眼見自己的愛寵又被茅了所製,不由得怒氣衝天,加快速度飛速遊來。本來龜殼前行,石盞蜮在後,可黑蛇誤入龜殼而且前後顛倒,此時正是對著石盞蜮,石盞蜮雙袖一揮,居然有無數水蟲遊出欲阻礙龜殼移動。
茅了心中一動,看來這些蛇蟲就是這位石盞蜮的絕技了,自己這手腕蛇傷也定是拜他所賜了,想必也定是位用毒高手。想到石盞蜮居然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百濤疊陣腳,卻故意不破而埋下毒蛇做伏。心思絕非一般。湖面上眾人亦是身懷絕技,而如今右手漸麻,看來自己必須速戰速決,不求勝出,只求全身而退了。
思念間,運功強撐右臂,結出法印,青龜光芒四射,又瞬間回籠,噌的一聲不知所蹤,又噌的一聲回來衝破石盞蜮的層層水蟲,駝起茅了飛出湖面。覘姬卻是看的真切,那龜殼清輝散後分明形成了龍龜之態,那奇異的法術施展之後,蛇身龜殼的組合周圍明顯結成了一個首尾顛倒的龍龜之量。
果不其然,本來就巨浪滔天的湖面忽然一陣大波湧起,眾人隻覺涼風瞬冷,眾人周圍的護身毒氣忽地吹散,隨即一股強大的吸力一下子將眾人扯到空中又重重的摔了下來,而本來的波動的水面竟突然如鐵石般堅硬平整。
饒是眾人情急之下各展絕學避開要害,依然是被摔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臬兀與逢敖輕功較好堪堪避過。剛剛穩住身形,腳下如鐵石般堅硬的水面忽地又柔和如初,兩人頓覺腳下一虛,差點掉了下去。幸虧兩人機警,袖拂水面又拔出身形,落在之前的木墩上。
石盞豚一身護體毒功瞬間也被吹散十有七八,一種無形的壓力直迫眉睫。立刻守住心脈,再次凝力發功。
卻見巨濤一落,一碧水巨人,持盾提劍,正在徐徐上升,腳下更是龍龜翹首,威風凜凜。臬兀似乎看的挺明白:“這龍龜怎麽感覺是首尾顛倒了呢?”
確實如此!此時巨人與龜殼乃是正朝著他們,而龍龜卻是尾巴在前,首腦在後。看起來如同倒騎一般。逢敖皺眉道:“閑話休提,有沒有感受到這水面升起的一股凶氣?”
話音一落。卻見龍龜扭頭一吼,眾人瞬間隻覺耳膜欲裂。各自運功抵觸,就是這時,龍龜巨尾一卷,又是將所有人都卷上了天, 眾人吃虧在先,早有預料。此時在石盞豚的毒功庇佑之下,卻是偏開龍尾的攻擊范圍,可茅了卻不心慌,手指一翻,龍尾猛的一掃驟然翻攪。眾人在水上借力的木墩,瞬間被一股扭曲的大力攪的粉碎,再也不能呈舟之能。
這下眾人一下子都傻眼了,雖然大家都可以借水飄起,卻也無法長時間懸浮在空中,或者像洛水神門一樣踩在水上。這沉在水裡,豈不是成了對方的板上魚肉?而石盞豚雖可借毒功之中的毒蟲之力浮在空中,卻也只是片刻時間。
無法長存。眾人正是焦急,點水即走。卻突然發現水面上竟然飄起了百十條大魚在水面慢悠悠的打轉。又聽一聲:“各位莫慌,這些大魚可以負重。”
卻是覘姬和石盞蜮也忽地出了水面,瞬間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蟲水蛭,呼啦啦的順著龍龜爬了上去。茅了運起神目一看,這些毒蟲俱可噴出劇毒溶於水中,而自己以水為陣,稍有不慎沾了這毒水,怕是再也不能保全。
石盞豚更是見縫扎針,毒功運起,朝著躲在巨人胸口的他急速攻來。不容茅了多想,法印一換,龍龜巨人忽地一抖,竟如蛻皮一般退了一層水。這些毒蟲也自然隨著這水重新落到了水面上。茅了踏起龍龜,忽地騰起,巨人舉起盾牌哐的撞向石盞豚,石盞豚隻覺鐵石奔來,硬生生的將自己逼退,可自己催發的毒藥沾水即溶,以水做功,想必定會吃虧,誰知剛剛想到這裡,剛才那虧巨盾居然生生斷掉,又從手臂上結出一個新的來。
“這鳥人!”石盞豚不由怒罵一聲:“豈不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