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侍女小蓮去請韓閑後,江北便自行去了書房。
韓閑如今就住在城主府內,在府中北面,屬於城主府中其余人的住宅區,配有校場。像韓閑這樣拖家帶口的就住在獨立的院落,而其余人隨他們的意單人和幾人合住。
韓閑是六年前結的婚,妻子是江城邊村莊女子,樸實善良。兩個孩子四五歲,一男一女。
正想著這會見韓閑會不會打擾人家享受天倫之樂時,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少主,您找我?”韓閑也是剛吃過飯整個老婆孩子在院子裡乘涼,一接到江北傳見的消息便舍下兒女輕裝趕來。
“韓叔,沒打擾到你吧!快坐!”江北起身相迎,韓閑的動作卻更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跟前。
坐下後,江北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韓叔,你對孫松和賈凡二人了解多嗎?”
江北一問,韓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當即正襟危坐,緩緩地將知道的信息娓娓道來:
“少主,這田豐、孫松和賈凡分別是江城地下幫派勢力最強的三支幫派田幫、青鳶樓和賈億賭坊!田豐主要是以出租店鋪收取租金盈利,而青鳶樓則是青樓,賈億賭坊也是地下賭場。”
“這三個幫派,足足佔據了江城近六成的經濟。田豐如今已被少主誅殺,至於孫松和賈凡,屬下所知其實並不多,此二人深入簡出,大多都是傳聞。”
韓閑低著頭低聲道,生怕江北生氣,畢竟他剛才說了一大堆,其實沒多大作用。
“傳聞怎麽說?”江北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孫松二人定然都是修行者,就算是比較低級的,但那也不是韓閑能夠接觸得到的。
韓閑不敢怠慢,連道:“傳聞孫松是個閹人,所以經常扮坐女人模樣在他的青樓出沒;而賈凡,傳聞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喜歡金銀珠寶,據說他家的床都是黃金打造的!”
聽韓閑說了兩句,江北便滿頭黑線地打斷了對方,道:
“我知道了韓叔,此事暫且不管,還有件事,接下來幾天,你先帶著護衛配合外面的管事將田幫的產業全都吃下!”
“是,少主!”一聽江北又給他安排了任務,還是這麽重要的任務,韓閑立馬正色應道。
別了韓閑,江北便進入密室,關於孫松和賈凡,他心中已經有了腹稿,只是今天剛滅了田幫,不宜急躁。
江北這邊不慌不忙悠哉悠哉地吃飯修煉著,另一家則不好受了!
襄平街江二爺府。
“母親,我們真要走嗎?”江正看著前前後後忙碌著整理行裝的仆人問道。
“正兒!”聞言,王氏摟著江正,頗為不甘地說道,“江北那小畜生奪了咱家的產業,根本沒打算給我們母子倆留活路,與其待在這裡遭人嘲笑,還不如回王家,至少有你舅舅照拂,不必受這窩囊氣!”
“都怪那該死的小畜生,若有朝一日有機會,今日之恥我定要讓他百倍償還!”王氏緊緊拽著拳頭,目露怨毒之色,一旁的江正見母親如此痛恨江北,不由得想到了下午的遭遇,也跟著捏緊拳頭,心中將江北恨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嘶啞,讓人發寒的笑聲傳來,就見本來在門口忙碌的兩個侍女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地上,隨著笑聲,一道人影悄然地出現在門口。
看到那黑袍高帽只露雙眼,見不得光的打扮,王氏眼睛一凝,就要大喊,卻被對方先一步打斷:
“江夫人,
不必驚慌,貧道可是來幫你的!” 王氏將江正拉到身後,冷聲喝道:“蠱道人,你來做什麽!錢可是早就付清了!”王氏怒視著蠱道人,若不是知道對方的恐怖,她真的想喊人殺掉對方,畢竟自己到如今的地步,與蠱道人三番兩次地失手脫不開乾系。論恨意程度,他對蠱道人比對江北差不了多少!
聞言,蠱道人並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夫人莫慌,貧道說了是來幫你的!難道夫人真的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了嗎?”
王氏當然不甘,若是他兒子得到城主之位,有著一城的資源,足以供養他去長流派修行!
可想到自己的遭遇大半是對方的失手造成的,王氏冷笑一聲,極為不信任地哼道:
“你幫我?你還能幫我什麽?要不是你找的人不靠譜,我也不這樣狼狽!”
“夫人莫慌,聽貧道慢慢道來!”蠱道人又安撫了一句,毫不客氣地走進屋,將麻袋扔到地上,坐下後道,
“夫人可知貧道今晚去了什麽地方嗎?”
見王氏不語。
他便自顧自地說道,“貧道去了鳳嶺坡!”
“你去鳳嶺坡作甚?”王氏不解地問道。
“貧道很難相信陰封居然失手了,要知道他那隻白僵,就連貧道都有躲三分,在江城這種地方,應當不存在靈藏境武者才對!”
“所以我去了趟鳳嶺坡,卻是讓貧道毛骨悚然!陰封的確死了,連屍體都不全,他的僵屍也被打爛了!夫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江北身邊有高人,那梁瓊生實力太強,我們沒有翻盤的機會!”王氏冷言道。
“錯!這意味著夫人還有機會,一招製敵的機會!”蠱道人笑道,“夫人可知那白僵是被何物打爛?巴掌!”
“是被一掌打穿打爛的!”蠱道人激動道,“而那掌法陰險歹毒,能夠輕易穿透皮膚,就連硬如鋼鐵的白僵軀體也擋不住。江湖上有一門歹毒的掌法叫摧心掌,顧名思義是以人的心頭血修煉的掌法,威力巨大同樣也詭異十足!”
說著,蠱道人掀開麻袋,一具無頭屍體滾了出來,竟是那具白僵的軀體,只不過現在它身上凹凸不平,勉強看出是掌印,還散發著惡臭,沒有屍丹,屍體便如同尋常一樣會慢慢腐爛。
“你是說梁瓊生那老不死的修煉了什麽摧心掌?”王氏捂著鼻子後退數米,才問道。
聞言,蠱道人歎了口氣,道:“這也是貧道想弄清楚的,也正是來找夫人的原因!”
“你想知道什麽?”王氏問道。
“貧道想知道梁瓊生是否是三十二年前才加入的城主府,是不是來自乾州道真府?”
看了蠱道人一眼,王氏直接說道:“這不需要多麻煩,我現在就告訴你,梁瓊生的確是三十多年前才進入江家的,至於他來自哪裡,好像那一年老城主帶領商隊去過道真府……可你就算知道了,又拿什麽對付江北?”
“哈哈哈!夫人請放心,既然得到了你的肯定回答,那接下來江北必死無疑, 他蹦噠不了多久了!”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蠱道人難掩欣喜,
“夫人,接下來之事,你知我知,現在你需要派一個人……”
“三十年前的事,還有人認帳嗎?”聽完蠱道人的計謀,王氏半信半疑道。
對此,蠱道人自信地拍著胸膛保證道:“夫人請放心,前幾年我在道真府時,偶爾聽到過這件事,那人如今實力非凡,只要聽到消息,一定會來!”
王氏並沒有馬上答應,而且再三思慮了許久,終於是選擇再次相信蠱道人。
“蠱道人,你若是騙我,那在南雲府你必無立足之地!”
“那恭喜夫人,合作愉快!這具屍體還需要妥善保管,貧道這就先走了!”蠱道人帶著白僵屍體走了,對於王氏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王氏家族的確有些實力,卻也奈何不了他一個孤家寡人!
何況,這一次他的確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江北,必死無疑!
蠱道人眼中露出貪婪的目光!他所做的這一切,最終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幫王氏報仇,那秘聞消息的確為真!
他真正在意的也不是白僵上的掌印,而是陰封的死因!
蠱道人修左道煉蠱秘術,一眼就看出陰封是中了噬心蠱而死!
噬心蠱何來?
據他了解,江北成為修行者不過這幾個月的事情,卻有能夠殺死陰封的噬心蠱。那對方身上一定有上好的煉蠱秘術,若能得到它,蠱道人自信自己的實力必能更上一層樓,甚至突破二品練氣士,踏入三品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