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的一角,有一棟極為不起眼的建築,房屋樣式陳舊,門可羅雀,清肅蕭條,很難想象此處便是江城縣邑的縣府,俗稱縣衙!
“老爺,城中城主府和田幫乾起來了,你不想去看看嘛?”場中的少年赤果上身,迎著太陽扎著馬步,扭頭問道。
“有什麽好看的!馬步扎好,腰杆挺直!把破法拳打一遍!”那搖椅上的老頭一鞭子抽在少年身旁,嚇得對方一抖!
老頭欣慰地看著打拳的少年,後躺進搖椅裡,眯著眼歎道,“我老咯,看不動咯!”
……
江北一劍蕩開田豐的鋼刀後,面露喜色,這田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弱上許多。同為開二脈活渠境,他與陰封相差甚遠!
一擊試探後,江北便不再留手。雖然對方是活渠境大成武者,可他有信心單殺!
“烈陽一劍!”
一步錯開身位,躲開田豐的鋒利刀鋒後,江北抓住機會,直接挑起一劍,炙熱的劍鋒直直刺出,周圍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升溫了許多。
以活渠境的修為施展二轉劍法與魚白境時大有不同。
雖然劍法的境界都是小成。但上次施展時內力不足,畏手畏腳,即使面對陰屬性的修煉者有出其不意的巧合,但效果並不樂觀!
而這次,江北毫不吝嗇將體內的內力源源不斷地釋放,將烈陽劍法施展到了極致!
一劍刺出,便是自己都感覺到手臂上的灼熱感,更別說被劍鋒直面胸膛的田豐了!
“該死!”
情急之下,田豐將斬出的鋼刀用力拉回半尺,手腕翻轉,一刀橫攔劃出。
這一刀他同樣不留余力,施展了壓箱底的刀法「五虎刀」。
「五虎刀」是他來到江城成立田幫後,通過大價錢從行腳商手下買來的一轉刀法。雖然只是一轉,可他侵yin此刀法近二十年,早已經煉至大成,威力不遜色於一般的二轉武學。
五虎刀以氣勢見長,田豐多年修煉,又將它的速度開發。
一刀橫切,阻斷了江北的必殺之劍。
烈陽一劍注重的是速度,劍法也輕靈。一擊不中,江北順勢收劍後撤半步。
而後,內力轟然爆發,在田豐還未平複內力激蕩時,下一劍已然而至!
田豐面露駭然之色,連忙後退。同時,他身後的嘍囉不要命地衝上前試圖阻攔江北的攻勢!
生死搏命下,刀劍無眼。
既然對方不知道修行者的恐怖,不怕死。江北自然也不怕造這點殺孽。長劍毫不猶豫地揮出,折斷刀身,劍鋒飲血。
噗!噗!噗!
連殺數人後,那些嘍囉終於知道怕了。他們根本不明白同樣是精鋼所製的刀劍,為何自己的刀擋不住對方的劍,還要丟了性命!
“快跑!”
在江北的追殺下,上一刻還視死如歸的田幫嘍囉,這一刻便做群鴉遣散。
沒了阻礙,江北的速度提上三分,幾個大跨步便拉近了與田豐的距離。
盡管此時他已經能夠感覺到經脈撕裂的陣痛感,卻並未停止內力的高強度運轉。
田豐必殺!
“江北,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是我田某人栽了!”田豐勉強擋住一劍,身體滑落在地面,勉強撐住站了起來!
一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田豐一臉認栽地看著江北,喘一口重氣後,再道,
“少城主,此次我田某人也是受了無良jian婦的蠱惑。只要少城主不計前嫌,
所有商鋪都雙手奉還,並且從此以後我田豐唯您馬首是看!” 所謂拳怕少壯棍怕老狼。
論內力體力,田豐是耗不過江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田豐怕死!
“嘖嘖嘖!”
隨著護衛的靠攏,江北心中大定,看著一臉期翼的神情冷笑道,
“田豐,我看你是安穩日子過久了,都忘記江湖的味道了吧!”
“從你替我那靠不住的嬸娘站出來開始,你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田豐怒目而瞪,僥幸心仍不死,不解地問道:“為什麽!這江城地下幫派有三個,你掌控一個不好嗎?”
“不好!”
“因為江城都是我的!”
輕聲說完,江北劍已出手,大喝道,“田豐,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面對江北的攻勢,田豐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瘋狂,竟起身一把抓住劍身,絲毫不顧流淌的鮮血,左手自袖口中探出,揚起一陣綠色煙霧,伴隨著刺鼻熏眼的惡臭撲面而來!
“不好!撤退!”
江北下命令時,綠色毒霧已經彌漫開來。他直接舍棄精鋼劍,腳底用力一蹬,後仰跳出!
他被身後的護衛接住,但臨近他的兩名護衛則反應沒那麽快了!
“啊~”
兩名護衛身重毒霧,掩面翻滾在地,白眼從他們身上冒起,慘叫聲響徹空巷。
“玄鐵弩準備!”
這時,韓閑的聲音響起。除了攙扶江北的兩名護衛外,包括韓閑在內的七人都是瞬間利索地拔出腰後的一尺長的玄鐵合鋼製的弓弩搭在手上!
“發射!”
咻!咻咻!
瞬間,七支箭矢如離弦之箭彈射出弓弩,穿過逐漸消散綠色毒霧,直奔逃跑的田豐!
噗!噗!
七支箭矢,如同一陣小雨落下後,有兩支射中百米遠的田豐,直接穿透胸膛,將其釘在地上。
其余箭矢,盡是半支射入青石板鋪築的街道上!
江北不在意田豐的死活,直奔受創的兩名護衛,卻被韓閑一手攔下!
“少主小心!”
說罷,便讓兩年護衛上前查看。
護衛小心翼翼地將他們用闊劍支撐起翻轉過身來。
“嘔~”
只是一眼,那兩名護衛便扭頭嘔吐起來,其余好奇的護衛也承受不住,就連韓閑都下意識撇過頭去!
江北踮腳往去,隻覺得胃中一陣翻滾,卻被他強行忍住。
只見兩副盔甲內,那還有人的影子,只剩下一攤瞞著白氣熱氣的黃白濃稠之物。
“這是化骨毒粉,如此陰毒的毒粉,就算攜帶者沾染一星半點都要殞命,田豐居然攜帶這麽多!”韓閑吸了一口涼氣,無奈地解釋道。
江北越看越怕!兩個活生生的人轉瞬間就沒了!若是他剛才不幸中招,後果難以想象!
這世界,有鬼有怪,各路人士的手段也層出不窮, 防不勝防!從今往後,我必不會犯今日的錯誤,絕對不給敵人一絲一毫反抗的機會!
必殺則殺!
反派死於話多!前世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卻差點應驗在我身上了!
江北仰頭長歎一聲,他的心緒有發生了變化。
“將他們二人的盔甲好生處理,立個衣冠塚葬了!他們的家人,從今往後一切開銷從府中出!”
如此籠絡人心的機會,江北毫不吝嗇,吩咐過後。才取一柄護衛闊劍走向田豐的屍體處!
噗!
一劍劃過,田豐的人頭飛起,江北甚至能夠看到對方臉上那由喜轉換到恐懼的僵硬表情。
“去告訴我那靠不住的嬸娘,就說我稍後會親自登門拜訪!”
陰惻惻地無聲笑了兩下,江北一雙如鷹的目光向四周的建築物一掃而光。
隨後,那暗中窺探的數道目光全部消退!他知道暗地裡有許多目光,來自不同的勢力,自然少不了王氏的眼線。
果然,沒過兩秒,就有一道穿著仆裝的身影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從一處商鋪跑出,直奔街頭而去。
“韓叔!”踩著田豐的人頭,江北更加冷冽道,“韓叔,你帶幾人去將田幫的頭目全部解決了,其余嘍囉降者不殺!剩下人回府整頓!”
迎上江北冷酷的眼神,韓閑到嘴的話咽了回去,點點頭帶人奔向田幫的堂口。
“呵呵!”
提著田豐的腦袋,江北獨自一人不急不緩地朝王氏府邸走去。
至於身後殘局,江北知道自有人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