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百余名漢子一愣,這是哪裡來的不怕死的惡漢,竟然來軍營裡挑釁?還沒等林羽吩咐,當即就有十幾個漢子結伴衝向李徹,嘴裡還罵罵咧咧道: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愣頭青,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豬狗雜碎都能來的地方,我這個大活人憑什麽不能來?”
李徹故意譏諷一句激怒眾人,讓來著含恨發力,然後自己握緊拳頭直接對拳。一擊之下,李徹毫發無損,反倒是對拳的哪位手指扭曲慘叫不已。
那慘狀反倒激起來李徹的興致,他竟直接反向衝鋒,如何惡虎般突入羊群,也不防禦,而是大開大合的與眾人互毆。
諸多漢子哪怕是身穿皮甲,照樣不是李徹的對手。只見李徹先是硬挨了三拳,然後跟沒事人一樣探手抓住了一人胳膊,怒吼一聲將其舉起當成武器,用其身軀橫掃眾人,直接砸廢了三個壯漢。
另外數人見狀連連退卻,生怕被其波及。李徹見裝冷哼一聲,將手中早已昏迷的兵卒向前一丟,又砸翻了一個兵卒,然後發力向前用左腳一腳踩裂了對方的手骨,在對方的慘叫聲中恣意發笑。
“統統後退!”
見眾多兵卒紛紛被李徹的凶殘嚇到後,林羽忍不住的下令道: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
眾人聽後紛紛領命退卻,圍著林羽跟李徹成了圈,給二人留出足夠施展的空間。
“你就是他們的頭頭?嘖嘖,斷奶沒?”
李徹一邊腳下用力,讓手骨破裂的兵卒不斷地發出慘叫聲,一邊朝著林羽譏諷道:
“半大的娃娃就學著戲文出來當將軍,不怕風大嚇尿了褲子啊?”
這些汙言穢語沒有對林羽產生絲毫影響,他慢慢脫去自己的長袍放在一邊,然後活動著筋骨看著李徹說道:
“我知道你想用語言激怒對手,讓對手全力出手露出破綻。這種街邊混混用的下三濫手段,真的是讓人可笑。”
林羽說著話,朝著李徹不斷走去,雖然臉色不便,但是其氣勢卻變得越加強盛,這讓李徹也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麽。但是在一位將軍面前折磨他的屬下,實在是讓人不齒。”
林羽說完,腳下猛地發力,急速的向李徹衝去,左手握拳,一招崩拳順勢朝其胸膛攻去。李徹見狀立刻將左腳後撤重心後移,然後雙臂交叉想要擋住林羽的拳頭然後反擊,卻不料林羽在拳頭相撞的前一瞬冷哼一聲,氣勢猛的爆發,手中的力道震的李徹雙臂發麻,後退了三步才卸掉威力。
周圍的兵卒見狀,紛紛高聲交好。
退敵後的林羽彎腰抓起倒地的傷者,用剛掌握不久的柔勁向周圍的兵卒群裡一扔,將其平安的送入安全地帶,然後直視甩著雙臂的李徹。
“好家夥,年紀不大力氣倒不小。”
李徹冷笑一聲,又衝向林羽向前一撲,想要勒住他。。林羽雙瞳一縮,盯著愈來愈近的李徹,待其接近後,向前彎腰從其腋下躲過,身下腳腕一勾,直接絆倒了李徹,然後小步追上一腳踏在其背上讓他站不起身,對著其後腦就是一拳。
本以為一拳下去能擊運對方,卻不想李徹吃痛之下力道更勝,雙手往地上一拍,直接撐開林羽,站起身後咬牙切齒用肩膀的撞向剛剛站穩的林羽,待到接近後,更是將手中的塵土向其一揚,想要遮擋林羽的視線。
“簡直粗鄙可笑。
” 躲過塵土的林羽後腳發力也是向前一頂,在和李徹肩膀相撞後的一瞬間,前腳突然提起下切李徹後腳腳跟,一招鐵山靠直接震翻李徹。
倒地的李徹索性也不站起身來,而是用雙手鉗住林羽的雙足,向後一拽想要把林羽拽到,卻不想林羽從小就練習扎馬步,落腳入生根,哪怕李徹使的勁再大林羽也不為所動。
發覺無效後,李徹在場雙手撐地,腦袋向上一頂,想要襲擊林羽下體,卻聽林羽冷哼一聲,左膝狠撞李徹的鼻梁骨,撞得李徹涕泗橫流,手下一滑又趴了下去。
就這樣,每當李徹站起身或者想要站起身時,都會被林羽狠狠的打翻在地,哪怕是李徹天生皮糙肉厚,十幾次下來也是累的脫力,像攤爛肉一般躺在地上。
見李徹不再反抗後,林羽揉著發紅的拳頭,看著只是虛脫但是表面上毫發無損的李徹,也是頗為怎舌,這家夥怎麽這麽皮糙肉厚,這麽禁得住打。
“軍令官!”
穩下心神的林羽突然叫了一聲軍令官,只見兵卒中有一軍官應聲出列行禮道:
“軍令官林武在!”
林羽頭也不回的問道:
“私闖軍營,打傷兵卒,挑釁將主,該當何罪?”
軍令官林武聽後立馬答道:
“按律當斬,梟首校場,以振軍威。”
攤在地上的李徹聽後,反倒是咧嘴笑了起來,大大咧咧的說道: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們根本不敢殺我!”
“哦?”
林羽聽後扭頭問道:
“為何不敢?”
李徹腦袋一寧, 昂著頭說道:
“我哥是李執,你的頂頭上司,你當然不敢殺我!”
此言一出,周圍的兵卒紛紛側目,雖然因為軍紀沒有議論紛紛,但是眼睛裡都透露著震撼,如果誠如這個惡漢所說,他們恐怕真不敢加害對方。
“你說你是李執的弟弟?”
林羽眯起眼睛,語氣不變的說道: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不敢殺縣令的弟弟嗎?”
他的表情,語氣,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李徹聽後下意識咽了口吐沫,難道說他真遇到了那種愣頭青,那權威者的家屬來立軍威?這麽想還真對,這幫農家漢子剛剛成軍,還差一個立威的例子,正好拿自己來開刀。一時間,一種囂張猖狂的李徹竟然在心中產生了畏懼。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事到臨頭李徹還在嘴硬,硬著頭皮說道:
“殺了我,你這個將主恐怕也坐不穩了!”
“恰恰相反。”
林羽從手下的手裡接過長刀,對著李徹穩聲說道:
“殺了你,我這個位置才會坐的更穩當。”
林羽心中明白,這個叫李徹的雖然自稱是李執的弟弟,但他絕對不知道李執曾經是隱宗棄徒,而對於隱宗的人,哪怕曾經是隱宗的人,紀律規定,永遠比人情重要,令行靜止,這是隱宗在百家壓製下傳承至今的憑借。
眼看著林羽就要當著眾人的面手刃了李徹,兵卒之中突然衝出一個黃臉少年,高聲喊道:
“將軍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