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混亂求生的信徒們在林羽及其率領的鐵騎的驅使下,慌亂的衝回數百信徒的大隊伍中,造成了極大的混亂,東部抗線的民兵們頓時感覺壓力一輕,要麽趁機多殺幾個信徒,要麽趕緊回復所剩不多的體力。
而在木佛上打坐的袈裟青年見狀,臉上的風輕雲淡逐漸消失,變得凝重起來,再一次的從木佛上站起,揮動柳條將水滴灑向眾多信徒,用莊嚴的聲音再一次調動起信徒們的虔誠。
“刀槍劍影不過是天煞考驗人心的幻覺,唯有經過血色苦難的信徒才能得到庇佑!天煞是依托於人的惡念的化身,信徒們莫要懼怕他,寄托於你們身上的天煞最害怕的是你們的無畏!”
剛剛開始混亂的人群在其安撫下逐漸鎮定下來,但是眼神中依舊是對威武昂揚的林羽的懼怕,他們雖然貼靠在一起,但是卻畏畏縮縮不敢進攻。
袈裟青年見狀,心知單憑話術已經不足以再喚起這群烏合之眾的勇氣,他需要用些特殊的技藝。
只見他停止揮灑露水,拈著柳條的手腕一轉,柳條竟消失在他的手中,然後托住木缽將裡面的清水向天空上揮灑,成團的水滴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折射出一道亮麗的彩虹。
同時青年的長袖裡飄出一條青綠色的絲帶,就好像剛剛的柳條所化。輕盈的絲帶隨風飄到水滴之中,就好像被彩虹包裹。緊接著這條青綠色的絲帶居然無端燃燒,就好像被彩虹點燃一般。
“這是...神跡!神子,神子在保佑著我們!”
信徒們滿懷激動的看著眼前的神跡,更有甚者更是直接下跪朝拜,哪怕是青陽縣的兵卒們,大多慢下了手中的攻伐,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景象。
“滴水成霧,不霽則虹,碧霞為布,遇水燎兇?!這是《三平廣術》裡面記載的秘學!!”
和周圍人的對奇幻事物的驚異不同,林羽心中現在可謂是翻天覆地。他在隱宗見過這種技藝:水霧在陽光的照射下會短暫的折射出彩虹,同時,宗門裡煉出一種藥粉,溶於水後極易燃燒,再用特殊手法將藥粉吐沫在特製的絲綢上,基本上遇水就會燃燒。將這兩種技藝結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獨特的奇異手法。
“這家夥是誰,他為什麽會《三平廣術》上面的秘法?百家子弟?還是隱宗棄徒?不對,都不對,《三平廣術》是雲龍海秘密撰寫的技藝,非親傳弟子不可接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眾施展神跡的袈裟青年自信的看著身下虔誠的信徒們,嘴角上鉤露出淺笑,然後雙手上舉垂下袖袍,神聖而又高潔呼喚道:
“犧牲吧,受苦吧,虔誠的信徒們啊,加身的刀斧是神子對你的考驗,流淌的鮮血將助你度過往生的黃泉。衝鋒吧,呐喊吧,讓天煞感受到你們的怒火吧!”
被心腦的信徒們從心靈裡汲取了莫大勇氣,他們拿起生鏽折斷的農具,或者散落在地上的石子樹枝,狂熱的猶如潮水一般衝向被神跡震撼住的青陽兵卒。
“為了神子大人!”
“鮮血是最好的祭品,痛苦是對虔誠的考驗!”
“世間善念永存,天煞惡念終將長逝!”
“死亡是我對過往的贖罪,我將純潔的步入黃泉,等待神子打撈!”
面對這愈加狂熱的信徒衝鋒,民兵們沒有之前的銳氣,見到神跡後的他們,在心中也產生了懷疑,難道說他們真的與神靈抗爭嗎?手中的攻伐不再威猛,多出陣線岌岌可危。
此時的林羽也陷入了困境,他的心中滿是疑問,即對袈裟青年的來歷疑惑,同時擔心真如自己猜測的,這群信徒受隱宗操控,他現在是在跟自己的宗門作戰。
“將主,接下來怎麽辦?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林羽身邊的副將一邊逼開一群不要命的信徒,一邊緊張茫然的朝林羽問去。猶如陷入泥潭的鐵騎們被信徒們團團圍住,幾乎是寸步難行,在信徒們一次次瘋狂的進攻下,不斷有人被拉下馬消失在人海中。
回過神來的林羽盯著身邊的部下,這是他朝夕相處的戰友,也是他嘔心瀝血來出的精銳,每一個鐵騎對他來說都無疑是心頭血。
“先不管這青年的來歷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下送死!”
想到這的林羽,勉強恢復了自己往日的神采,手中龍睛槍仿佛化身成一隻怪蟒,翻騰之間掀翻周遭信徒,硬生生從信徒們中開出一條道。
緊接著林羽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駕馬衝向信徒群,想要刺穿抵達青陽兵卒們苦守的陣地。
“騎兵聽令,以我為首,隨我一同殺出賊軍,誰都不許死!”
周圍鐵騎聽後也隨之高聲怒喊,他們信任跟隨林羽突圍,雖然無法發起衝鋒,但是在林羽長槍的開路下,竟能穩步前進,真讓他們突圍出去,回到了兵卒陣地。
“這道身影,這槍法.....林羽?”
林羽的活躍引來了木佛上袈裟青年的注意,他不可思議的盯著這個熟悉的身影,表面上雖然依舊風輕雲淡,但心中卻不可置信道:
“他怎麽會在這裡?林師傅不是讓他去泉郡投軍去了嗎?難道說郡守趙烈察覺到了我們的步驟,所以提前來此狙擊?不對,這些兵卒完全沒有郡城的精銳,大部分的戰力難以入眼,不可能是趙烈的部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藏在樹林裡的李執則是憂心忡忡的看著複雜多變的戰場,自從袈裟青年展現神跡之後,他就明白這件事變得複雜起來了。
這種手法很有可能涉及到隱宗勢力,如果這群信徒真的是隱宗培養的,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老師,我們是不是應該......”
魏旭詢問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看出戰局的發展很不樂觀。
“未言勝先言敗是個好習慣,可是要分場合。”
李執長歎一聲,脫下自己的外袍的,扔給趴在身邊的李徹說道:
“李徹,你現在穿上我的衣服騎著我的馬去戰場上幫他們,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然後他看著眼前一亮的李徹,猛地拔出腰上長劍刺向自己的長袍,卻見長袍絲毫未損,李執的手去震的發抖。編寫者系統打造的裝備果然驚人。
“這件外袍是金絲編造而成,刀槍不入。你穿上它,敞開了殺,殺的人越多越好。你不說自己也想領軍嗎,那麽這場仗你殺多少人,我回去就給你配多少部下!”
“哈哈哈,大哥你都這麽說了,那俺就跟你不客氣了!”
李徹咧嘴一笑,快速穿戴好李執的外袍,然後從腰上解下兩柄大斧提在手中,翻身騎上李執的駿馬從草叢中一躍而出,迫不及待的衝向膠著的戰場。
看著李徹一騎絕塵的離去,失去的坐騎的李執背著雙手,對身旁的魏旭默默說道:
“林羽還有後手,鹿死誰手還未必可知,現在還沒有到考慮兵敗逃跑的時候。”
“可是......”
魏旭聽後,努力的勸說道:
“老師,如果真的兵敗,提前做好準備才可以及時止損,不是嗎?我們還有青陽縣,縣裡還駐扎著足夠的兵卒,只要老師能夠安全回去,據城而守,卷土重來也未可知。”
“旭兒你要知道,有些人能夠成大事,便是因為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我相信林羽,相信陳志,他們絕對不會用失敗來辜負我的信任。”
與此同時,戰場西邊的陳志率領著四十名武瑞精兵, 心急如焚的看著戰場中的變化。幾乎是剛剛開戰他們就在這裡蹲守等候,眼巴巴的等到現在,氣力早已恢復過來,心裡滿是殺敵的欲望,如果林羽再不發響箭,他們真的會安耐不住衝出樹林。
而擔任斥候所以沒有參加戰鬥負責引路的黃樂此時正趴在陳志的身邊,此時的他眼饞的看著戰場廝殺的眾人,他所在的這股生力軍絕對是決定戰場走勢的關鍵棋子。
“師父,林羽怎麽還不發信號啊。”
“師父,一會咱們怎麽打呀。”
“我覺得這場戰鬥咱們肯定是頭功。”
“那個在佛頭上的假和尚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裝神弄鬼的家夥,嚇唬誰呢。”
“不過他身上的袈裟看著不錯,等我一會搶下來給魏旭當床鋪。”
陳志聽著自己的徒弟在耳邊絮絮叨叨,有些忍俊不禁,他到不擔心因此暴露,一來他們離戰場有段距離,而是殺喊聲完全掩蓋了黃樂的碎念念,二來這幫子信徒雖然狂熱,但仍舊是一群烏合之眾,察覺不到他們,三來,就算是察覺了又如何,正好趁勢衝鋒不是。
“黃樂你別緊張,等林將軍發信號後,你跟在我後面衝鋒,記住沒,現在省省力氣,留著給魏旭搶袈裟吧。”
“哦....”
黃樂聽了,頓時像霜打的茄子,撇了個臉剛閉嘴,卻又突然驚異的指著戰場說道:
“師父你看,這個騎馬的人,那穿戴是不是大人?!”
“你說什麽?!”
陳志聞言,立刻順著黃樂的手指朝戰場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