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到長安和郿縣到長安差不多,都是兩百余裡,到各路斥候返回,又耗去一日,都是無伏無險的回復。
於志成、劉震、何衝都蒙圈了,這他媽搞什麽鬼啊?難道是要學秦始皇?大開函谷關?這旮旯歷史上也沒秦朝啊?
媽那個蛋,怕你不是於志成,學我的歷史老子就不敢來了?再怎麽說老子也要帶著兄弟們到京城腳下看看!
打定主意,令兩軍步步為營,緩緩向京城推進。
那邊何衝也是打的這個主意,反正退路暢通,南下容易,打不成也可以跑。
又是兩天,飛羽軍、飛虎軍、飛熊軍三軍在京城五裡處會師。
相互見禮畢,於志成皺眉道:“這小王八蛋搞什麽鬼?我十一萬大軍幾乎一兵未損打到京城,他沒兵阻擊?我怎這麽不信呢?”
何衝也迷糊道:“據斥候回報,京城並無異狀,不過,飛熊軍在周至與敵軍對峙近十日,兩日前方才北上,期間並未派斥候打探,也不知有無變化,不知主公可曾派斥候打探過?”
於志成搖頭道:“我也是和你一樣,沒打探過,莫非這昏君中間的七八天幹了什麽大事?蕭明誠!”
“屬下在!”
“你再領幾個人,去找京城周邊的百姓打探一下,看看中間這幾天京城是否有什麽動靜?”
“是!”
不到半個時辰,蕭明誠便回來報道:“稟主公,已打探清楚,五日前曾有三路大軍共三十余萬進入京城,四日前,西南二門各有十萬大軍出城三十裡守護,待李智帶著后宮家眷,文武百官出城後,一路斷後護送,往東南方向去了。”
於志成三人同時大驚道:“什麽?!”
“南下人馬壯丁等近百萬,還有無數金銀糧草!”
“什麽?!”,三人又是一聲急呼。於志成忙問道:“有沒有攜帶百姓?”
“沒有。”
“啥?!他媽的,這孫子跑了?那城上的守軍是哪來的?不跟著跑還留在這兒幹啥?”
“屬下不知,也沒問出來。”
“走!去看看這鱉孫王八蛋搞什麽鬼!”
隻五裡路程,十一萬大軍並作一路,不過一刻便兵臨城下。
哪知城上守軍見益州大軍到來,竟然直接打開城門,一齊下城跪伏於地道:“我們降了!”
於志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大惑不解道:“怎麽回事?給老子講清楚!吐半個虛字,通通砍了!”
居中一個連連磕頭道:“將軍別殺我們,我等只是家丁下人,只是不願離鄉背井,皇上許我等留在京城,只要穿上軍服站於城上,陛下便不治我等的罪。若有兵馬來攻,我等隻管投降便是,無罪有功。且我家老爺曾言,來攻城的乃是有名的國士先生,愛民如子,我等只要降了將軍,便可衣食無憂。”
“你們全是?”
“稟將軍,我等皆是各府不願離去的仆人。”
“臥槽!他媽的……,哦,不是,我是說,大家先起來,我們進城再說。”
唉!這些子民何其淳樸?何其好騙?人都跑光了,還拿什麽來治罪?又拿什麽來賞你們的功勞?隻空口許這個爛獎賞,這些百姓便深信不疑。來的幸虧是於志成,若是別的什麽農民起義軍或是土匪,別說衣食無憂,能保住小命兒的恐怕都沒幾個。
罵又不忍罵,打就更打不得了,隻好先安頓了再說。
十一萬人進京,各處巡視一番下來,城中除了老弱婦孺,能拿走的基本上都拿走了,就差放把火給燒了。
看著跪滿一地,瑟瑟發抖的百姓,於志成徹底傻眼了。
也不知哪個龜兒子出的謀,不但堅壁清野,還留下近百萬張嘴巴。這種招數簡直爛到無法形容。
他媽的,朝廷全她媽是爛人!
武將還有幾個,文臣一個都沒有,這怎搞?成哥腦殼都快扣爛了,尼瑪,只有先打探一下再說。
“蕭明誠!”
“屬下在!”
“速領一隊斥候去看看李智跑哪兒去了。”
“遵命!”
“蕭傑!”
“屬下在!”
“帶一隊人去打探北方諸道。”
“遵命!”
兩日後,各方消息傳回,北方已空無一兵,和京城一樣慘,各地能主事的官員都跑得乾乾淨淨,連最小的主簿都沒了。李智則領著近百萬人經藍田、商縣、南陽,一路南下,原北方三道二十五萬正規軍及收刮的部分壯丁共三十萬人據守襄陽,西至漢陰看緊漢中門戶,北上南陽嚴防於志成拚著臉皮不要緊追不舍,李智和文武百官及嬪妃宮女等則已到荊州,也不知還想跑到哪兒去。
於志成頭大如牛,北方四道連京城在內,幾百萬平方公裡,上百個州幾百上千個縣,哪兒去弄這麽多官員?尼瑪!這還玩個屁啊,老子也拍拍屁股回漢中去了, 反正也不是老子拋棄了你們。
憤憤半天,還沒想到對策,卻有士兵來報:“稟主公,有位義士求見。”
“嗯?義士?帶進來!”
隻片刻,那義士便到,定睛一看,不是曾士隱還有誰?
於志成上前一步,抱拳道:“曾兄,別來無恙?!”
曾士隱還禮道:“見過於兄,這一次,在下是來送信的。”
“哦?有勞曾兄,信在何處?”
“只有一句口信:西北五道和京城之民及忠武軍就托付給於兄了。信已帶到,在下要告辭了。”
“曾兄隻身前來,就不怕我殺了你?”
“若於兄乾得出此事,如何能打得陛下離京而走?”
於志成歎口氣道:“曾兄和李智應該不是一路人,若我有個三長兩短,曾兄恐怕易步我後塵呐。”
曾士隱苦笑道:“於兄這算是勸降麽?”
於志成搖頭道:“若是可勸也不用我勸了。”
“哈哈哈,知我者,於兄也,曾某獨身已久,無友無仇,於兄可為平生知己也!”
“於某也是第一回見曾兄如此開懷。”
“哦?是麽?上一回是幾時,在下也不記得了。”
“看在今日使兄開懷的份上,可否請曾兄應允在下一事?”
“請於兄講來,只要不是勸在下離開陛下,當是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