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丞相,你怎麽在這裡?”一小仆剛好走到了城北窮人街附近,便看到樂安中慌慌張的跑了過來。
見到小仆,樂安中整理整理了儀表。
“剛好來這裡轉轉。”
小仆可不敢關心樂安中的動向,他剛才那一問也就是順口而為。
“樂丞相,我家主子正在找你呢。”小仆慌張的說道。
“你家主人?”樂安中愣了愣。
“鶴光?”
“正是馬將軍找丞相你,丞相快點隨我去見我家主人吧。”小仆見樂安中說出了自家主人的名字,點了點頭,招著樂安中前行。
“你找我多久了?”樂安中不急不緩的跟著小仆。
“有一個時辰了,主人正在丞相你府中等候著呢?”小仆著急的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眼樂安中,回復了一句。
“一個時辰了?那我們快去吧。”樂安中頓了頓,加快了點步伐。
穿梭在人流的街道中,城北去城南還是需要一會功夫的,當他們回到樂府中時,太陽都有點西斜了。
樂安中揮手示意小仆退下,他負著手,大步的走向大廳。
已是在樂府大廳中等候多時的馬鶴光,見到樂安中到來,急忙站起了身,他那微微發福的身子,走動起來都有點搖晃感。
“樂丞相,我這都喝了三四盞茶了,你怎麽才來啊。”馬鶴光肥胖的臉上,抱怨著樂安中。
樂安中拍了拍馬鶴光的肩膀。
“府中茶水多,馬胖子你別給我省,盡管喝。”
“誒喲,樂丞相你怎麽又開始跟我開玩笑了,我馬胖子是貪圖那點茶水的人嗎?”
“那你還想在我家吃飯嗎?我可養不起你,你還是去別家吧。”樂安中轉頭看了眼馬鶴光,揮著手,驅趕著他離去。
“別啊,別啊。我的丞相大爺,我找你是有正事要做呢。”馬鶴光一臉委屈,攙扶著樂安中做到席位。
然後他也不走,而是直接就盤腿坐到了樂安中的身邊。
“好了,馬胖子你別給我獻殷勤,說吧,你來找我是有何事?”樂安中有些不耐馬胖子的那副掐媚又顯得猙獰的嘴臉。
“那我可就直說了。樂丞相,這不是又要北伐了嗎?剛好我們又可以伸手撈一筆不是?”馬胖子在樂安中的眼前磨了磨手指,笑得很是猥瑣。
“馬胖子,你都撈了那麽多筆了,怎麽還想撈?”樂安中沒有一時回復馬鶴光,轉頭好奇的看著他。
“誒,樂丞相,誰會厭財不是。再說了,又不是我一人想撈,我也被逼的。我後面那幾個家夥要面子不好出面。”
“再說了,成都皇城誰不知到樂丞相你是吃香最難看的那一個,難道這次你就不想撈嗎?”
樂安中沉思了會。
“撈是要撈,馬胖子你想好怎麽撈了嗎?”
“這還不簡單,跟以往一樣唄。”
“還跟以往一樣,南宮誠可是回來了,你是真的不怕嗎?要是他帶兵抄了你的家,我可不會管的。”
“誒,樂丞相,陛下不都是站在我們這邊嗎?南宮誠要想帶兵抄我的家,可這整個皇城的軍隊都是我管著的,他拿什麽兵抄我的家?”
馬胖子有點不屑。
“好了好了,知道你這馬胖子的膽子跟你的肚皮一樣胖。”
“這次我還是要五成,陛下要兩成,其余三成你們自己分。”
“沒事就快點走吧。”樂安中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
馬胖子笑了,他就知道西蜀第一吃相難看的,是不會輕易舍棄掉這麽大的一個利潤的。
不過笑過之後,他的表情又變得有些難看。
“樂丞相,你怎麽又要五成?是不是太多了,兄弟我們幾個出力這麽大,也就分那麽點要不丞相你再讓出一成。”
“去你的,你不知道老子我吃相難看嗎?你認為你能夠從老子手中搶掉一成。”樂安中罵了一句。
“丞相,你太黑了,我們幾個兄弟心裡不爽啊。”馬胖子笑著看著樂安中,他已經開始討價還價了。
“不爽?不爽的話,那有本事去搶了陛下的那兩層,要不然的話,明日早朝,我絕對能夠讓你們幾人官位不保。”
“誒呦,丞相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嗎,誰不知道,陛下有兩個相父,一個是假的,丞相你這個是真的。”馬胖子受不住樂安中的威脅急忙認輸說著。
“沒事了的話,丞相我就先走了,兄弟幾人還等著我消息呢。”
馬胖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正要向外走去。
樂安中想了想,叫道:“等等。”
馬胖子停了下來,轉過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了樂安中。
“丞相還有事嗎?”
“馬胖子北伐的錢糧我們大不了多貪一點也沒事,陳符那邊的錢糧我們就不要動了。”
“南邊的戰線不佳,明後日我會在朝堂之中為陳符多爭取一些錢糧的。”
“要是南邊被攻破了,我們都沒錢賺了,知道嗎?”樂安中警告了一句馬胖子。
馬胖子隨即笑了。
“丞相這還要你教嗎?陳符說來也是我的哥們,我們幾人又怎麽會在後面捅他的刀呢?”
“不會就行。”樂安中稍微心安的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
“那我這就走了。”馬胖子邁著厚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
……
而此時的致城南城城樓之上。
因為劉允才暫時擔任了統帥一職,所以城南這邊,就將他的忠心下屬四光給提拔了一波。
因此,南城的城樓也就是他在率領。
而此刻,四光一身甲胄,他的身旁站著一直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趙智。
“鵬達先生,這城南也是夠無聊的,要不你我二人玩玩牌?”四光扶著城牆,看著前面的高山峻嶺,打著哈欠,有些無聊的說著。
趙智見這城南確實沒什麽響動,也不放在心上。笑了笑。
“好啊,四光將軍,你我玩什麽好?牌還是骰?”
四光見趙智真的同意了,在短暫的發愣過後。笑了,他轉過頭看向趙智。
“兩個人玩什麽牌,玩骰子吧。”
“好,那就玩骰子,在哪裡玩?”趙智點了點頭。
牌還有骰子,他也是精通了,畢竟經常和那些世家公子混,難免會去那種賭場。
四光左右看了看,隨後隨地一坐,順便將前面的灰給掃了掃。
“先生要是不嫌髒的話,我們就在這裡如何?”
趙智看了看前方的地面,愣了愣,隨之一笑。也是立馬盤膝坐下。
“來來來,有什麽好嫌髒的。”
趙智也不顧形象了,將兩邊的袖子稍微往上擼起一些。
“好。先生夠爽快。”四光見趙智沒有拘謹,很和得來,原本心中那一絲抵觸,也瞬間消散了。
說著,四光從自己的甲胄裡面雙指夾出了一枚不大的骰子。
“先生我們賭點什麽好呢?”四光愣了愣。
“賭錢吧,玩骰子不賭錢那還怎麽玩?”趙智很上道,直言的說著。
“好,那就賭錢。”四光開心的笑著。這趙智是真的很合得來。
就在他正準備擲骰之時,一名士卒慌張的跑了過來。
“將軍,城外的山頭上,好像有一面飄紅的旗幟。可能是討逆大軍的人。”
“討逆大軍?”兩人皆是驚疑,再也無心擲骰,急忙站了起來,看著城外。
只見那重重的山峰之中,隱約有著幾抹飄紅的旗幟在晃蕩。
“將軍,似乎有可能是討逆大軍那邊的旗幟,派幾個人下去查探一番。”
四光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招手叫來了幾名士卒。
“你們出城去看看,那個飄紅的到底是不是旗幟。”
“是,將軍。”幾名士卒有些膽怯的應喏了下來。
在城樓之上,四光和趙智看著那兩名士卒慢慢悠悠的前行。
四光剛想開口催促,卻被趙智給攔了下來。
“將軍,不必催促,催了難免適得其反,我們也不急於這一時不是?”
四光聽著趙智的話,點了點頭。
“好,就依先生你。”
良久,兩名士卒急忙跑了回來。
“什麽情況?”四光開口問道。
“將軍,就是一面紅布掛到了竹枝上。”一名士卒掏出那面紅布,緩緩說道。
“紅布?”四光愣了愣,隨後笑道。
“真是虛驚一場,將這個紅布甩掉吧。”
說著,四光揮了揮手。轉過頭看著趙智。
“先生我們再來過如何?”
趙智一時沒有回復趙智,他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將軍,紅布又怎會這般巧妙的掛在了竹枝之上呢?這其中必定有鬼。”
四光一臉不解的看著趙智,他不知道趙智想要表達些什麽。
“先生是說?”
“這恐怕跟討逆大軍有著莫大的關系。在下認為,將軍應該將此事匯報給統帥,同時,不僅要在城樓進行嚴密監視,還要派一二名士卒到山林中埋伏。”
“若是有所發現,那將軍必定能夠借此時機升官。”趙智笑著看著四光,有理有序的說著。
四光聽完趙智的話語,他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依先生你說的,我這就去安排幾名士卒埋伏到山林之中。”
“對了,將軍最好是每個三個時辰進行一次換班,若是士卒不見了,那不就證明了有人在埋伏嗎?”趙智又急忙叫住了正要離去的四光。
四光點了點頭。
“我這去安排。”
隨著四光的退下。沒過多久,劉允才從城東趕了過來。
“四光,怎麽回事?”劉允才皺著眉頭看向了四光。
他已經得到了秦永的吩咐,按兵不動。
“將軍,剛才在前面的大山中看到有一抹飄紅,我便派士卒去查探,帶回來的是一面紅布。”
“不過先生懷疑,那一抹飄紅極有可能是討逆大軍的旗幟。”四光如實的回答著。
“紅布在哪裡?”第一時間,劉允才問詢了那塊紅布。
也是幸虧四光有些機靈,後面又將紅布給帶了過來,
他將紅布展開在劉允才的身前。
這塊紅布較為狹長,並不寬,他的邊緣出有撕裂不齊的痕跡。
劉允才伸手捧起紅布,仔細打量著,隨之在他的目光掃視之下,在一處位置頓了頓。
只見那塊的邊緣有著一絲小白點。
劉允才撫摸了那塊,隨後急忙將紅布收下,緊接著看向趙智。
“多謝先生了,剛才所見確實有可能是討逆大軍的伏兵,我正準備過去通知公子,先生可願隨行?”
趙智嘴角含笑,點了點頭。
“我與將軍一道去見公子。”
“那好,我這就去備馬。”劉允才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四光。
“盯緊這裡,不出意外的話,我會記你一功的。”
“多謝將軍。”四光急忙拜謝。
目送著劉允才的離去。
在黃昏時分。方尚正在秦府中品茶看書。
而靈兒正坐在一邊,撫著琴案上的古琴,十指翻動。
就於此時,金毓貞慌張的快步走入了院中。
“伯言,公子傳喚我們。”
方尚聽到金毓貞的聲音,頓時間放下了書籍,站起身看向趙智。
而靈兒也停止了彈奏。
“毓貞,何事?你為何如此慌張?”方尚上前一二步,不解的問詢著。
“伯言,城南那邊出現了討逆大軍的旗幟。”
“什麽?”方尚一時驚叫道。
靈兒見方尚慌張,有些不理解緣由,急忙上前。
“夫君,發生了何事?”
方尚轉頭看向靈兒,一臉的溫柔。
“沒事,你先在這裡等候,我要與毓貞先生去公子那邊。若是你有什麽事,可以吩咐下人。”
“哦,那好。夫君一路小心。”靈兒點了點頭,不再繼續追問。
“那,毓貞,我們就先走吧。”方尚點了點頭,跟隨著金毓貞前行。
當他們走出了月牙門之後。
“毓貞,你對於那城南出現了旗幟有什麽看法?”
“不知。”金毓貞搖了搖頭。
“伯言,我們先過去吧,要是有什麽舉動,公子倒時候一定是要說明的。”
方尚點了點頭。
“其實只要不出城池,討逆大軍是絕對無法威脅到我們的。”
“所以我想,等下秦公子若是有什麽出城迎戰追擊的想法。毓貞你可得和我聯合勸阻住公子。”
“伯言,你但請放心,公子有自己的看法。若是真要出城迎戰。我必定會和伯言你一道勸阻住公子。”
“嗯。”方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