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東線劄記》在世界的盡頭呼喚救贖
  我耷拉著腦袋坐在戰壕裡的角落,這個時候我的小腿被一雙軍靴踢了一下,我抬頭一看是葉戈爾正用著政工人員充滿懷疑的審視眼神盯著我。

  “你在這個鬼地方幹什麽,下一波德軍的進攻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上來。”他用不悅的語氣指責著我,隨即雙手背在身後,繼續說道:“喂,你該不會是臨陣脫逃下來的吧?”

  在這股猶如肅反人員眼神的凝視下,我趕緊打了個哆嗦站起來行了軍禮,高聲說道:“報告政委同志!我並沒有臨陣脫逃,我所在的坦克部隊在東北方向遭遇了德軍坦克,隨即便敗下陣來,我們的坦克……不是他們的對手。在被擊毀以後,除了我以外的乘員全部犧牲了,我便脫離車體穿越了北部的森林來到了這裡,坦白來說我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清楚形勢。”

  這既是真話,也是鬼話,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大概70多年前穿越過來的吧,而且我現在也根本沒有搞明白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我”身體裡的記憶和我已經融為了一體。

  葉戈爾背著手圍著我轉了起來,他那眯起來的猶如狐狸般的眼神和他猶如少年般英俊的樣貌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匹配,他邊走邊緩緩開口道:“怎麽說呢,我總感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德國人的坦克具體是什麽回事,前線傳來的報告把德國人比作堅不可摧的怪物,為什麽你好像比我們之間任何人都了解德國人的裝備呢?”

  這時,他站住了,左手放在腰間的手槍套上,在我面前後退了幾步,用警戒的口吻說道:“你把靴子底部抬起來給我看看。”

  “哎?,等下,我……”我慌忙抬起雙手想解釋,只見他疾如雷電般迅速打開槍套拔出手槍對著我說:“別動!慢慢地把你的靴子抬起來!”

  我緩緩在盡量保持平衡的情況下抬起靴子,只見葉戈爾認真看了幾秒,頭顱便微微降低。隨後他依然保持著手槍瞄準我的姿態,右手從包裡掏出若乾手槍子彈,扔在地上,指著地上的三枚手槍子彈說道:“這裡有幾個子彈?用手勢告訴我。”

  我顫顫巍巍地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比出“3”的手勢,然後顫抖地說道:“三個。”

  他把視線移到了我的手上,隨後把槍收了起來,幽幽地說出:“如果你剛剛用了大拇指,你的人生就在這裡結束了。”(德國人習慣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比3)

  “一會去工事裡面寫一份具體脫離部隊並且到達這裡的報告,我會盡快聯系到上級指揮部說明情況,按道理你給出的方案逆轉了局勢是可以給你申請光榮勳章的,但是鑒於你脫離部隊來到這處防線估計是沒戲了,你先和我過來吧。”說完這席話,他便扭頭往木頭簡易工事裡走去,我悻悻地跟在他身後,果然在1942年10月9日《建立完全統一指揮制度和取消紅軍軍事委員會》文件之前,政工人員的權力雖然沒有說可以達到一手遮天,但是也有超越了上一級軍事指揮人員的震懾力。但是葉戈爾卻總給我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簡單來說就是沒有那種政工工作上的死板,反而更加靈活,我有一種預感他是一個非常精明能乾的人。

  他邊走邊和我說:“德國人在6月22日打了進來,而且我在前線工作的同志們那裡得知還有不少德國人穿著我們的軍服滲透了進來,在我們身後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現在我們必須穩住這一邊的防線,我已經下令繼續加固防線了,但是目前為止和旁邊的部隊全部都聯系不到,

整個前線就是一場混亂,我所在部隊奉拉庫京少將之命殺入重圍前來增援你們。很明顯我們的反擊起作用了,德國人停止了進攻。”(備注,1941年8月26日,蘇聯紅軍在節節敗退之中,選擇了在斯摩棱斯克地區的葉利尼亞發起了反擊之戰,挫敗了德國人的進攻,但這一戰術性的勝利並沒有維持多久)  拉庫京?他是預備方面軍司令官吧,但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歷史上他現在應該已經在這場戰役中陣亡了……

  進入到了木頭工事中,葉戈爾把軍帽一脫放在了桌子上,他從底側掏出一卷地圖施展開來,隨即用手指敲擊著一處位置說道:“這是我們的防線,目前我知道的是德軍已經打開了一個突出部,突出部北面根據我的預測至少存在三個師的德軍兵力。我們現在在南部根部的邊線上,德國人在北邊突出部的口袋裡。我隨著303步兵師一路突進過來增援第106機械化步兵師,我個人認為現在這裡的德軍兵力是最為薄弱的,但是後續部隊卻沒有按照指定時間到達106機械化步兵師的陣地,我認為我們目前應該盡快召集足夠多的兵力,一鼓作氣插入德軍的腹後,在北邊有強大的120步兵師和130摩托化步兵師,只要我們能圍上南部的口袋,突出部裡的德軍部隊必然能被我們一口吃掉。”

  說罷,那張一直以來板著的臉突然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他抬頭看著我,等待著我肯定的意見,我怕是一旦說出“我完全讚同您的意見”以後,他就會興衝衝地派出聯絡員和偵察部隊尋找過來增援的我軍部隊,然後聯系上他們向師部提出建議,完成這份看起來“完美”的作戰計劃。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把地圖撇過來了一點,然後指著突出部後方的德軍勢力兵線問他:“政委同志,您知道這裡有多少德國人的部隊嗎?”

  葉戈爾臉上一陣驚愕,然後用不自信的語氣說道:“大概還有……2個師?”

  我頓了頓,然後告訴他:“先不說突出部裡的三個師,這一片地區德國人總共很快就會有10個師,目前為止後方有2個師。但是很快突出部內德國人的三個師以及一個突擊炮營會回攏到南部,這三個師裡有一支部隊您應該聽說過,是武裝黨衛軍帝國師,還有一支第10裝甲師。”

  葉戈爾的臉上瞬間凝結成難以言喻的表情,他斷斷續續地說道:“不可能……我們的正面那麽廣大,德國人不可能有如此龐大的兵力集結進攻,按照情報增援應該很快就來臨,然後就變成了拉鋸戰,隨著我們的兵力優勢很快就能完成反擊……”

  我打斷了他:“那是上面的預演,實際上德國人的兵力特別龐大,而且斯摩棱斯克很快就守不住了,我們這邊2個師一旦滲透進南部防線就是有去無回,我建議盡快收攏兵力加強南部的防線而不做反突擊行動,而且要在前線布置前哨摸清德國人的兵力部署,確保我們有足夠的空間進行後撤,不然的話……”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戈爾怒不可遏的怒吼打斷:“開什麽玩笑,你想做偉大祖國的叛徒嗎!已經到了斯摩棱斯克了你居然還想著後撤,你以為我們的土地都是白白得來的嗎?你還想送多少蘇聯的土地給*?”

  突然間他停滯住了,隨後左手再次靠近了腰間,用一種肉食動物低吼般的威脅語氣詢問到:“你怎麽可能那麽清楚德軍的兵力配置……不對,甚至也完全清楚我軍的兵力配置,你到底是誰?”

  我一時愣住了,隨即臉部表現出了苦笑,我總不能說我是穿越過來的愛的戰士吧,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我想拯救自己順便拯救他人,不說清楚自己真實的原因怕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到葉戈爾的信服,我頗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於70多年後。”

  “哎?70多年後?你在騙誰啊。”

  葉戈爾語氣中懷疑的聲調越來越高,我便繼續和他解釋道:

  “我的的確確是來自於70多年後,這場衛國戰爭的整個過程我甚至可以給你背下來,現在的情況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容樂觀的情況會持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隨後我詳詳細細地把整個衛國戰爭的情況告訴了他,從莫斯科的決策,再到1941年6月22日後整個戰局的走向,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並且告誡他不要和任何人說。

  葉戈爾被我說的一愣一愣的,隨後他沉默了。

  在這股沉默中,木頭工事的氛圍陷入了一種密不透風的寂靜氛圍裡,然後他率先打破了這股令人難堪的沉默:

  “你是說,我們最後還是勝利了?”

  “是的。”

  “也就是說,你是我們反擊*勢力一方的後人?”

  “沒有錯,你要問我幾次我都可以再給你講一次。”

  “那麽,我想問一個問題。”

  “您請說吧。”

  “你那個時代裡,蘇聯……我們偉大的祖國,是不是強大又繁榮,是不是不會再有任何外敵敢來侵略我們了?”

  我的鼻子裡回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意,我把右手按壓在我的左手上,以此來抑製住這股控制不住的顫抖,然後控制著自己說道:

  “是的,蘇聯勝利了,而且那個時代裡的蘇聯人都活著前所未有的和平裡,蘇聯也一如既往的強大而又繁榮,你們沒有白白犧牲。“

  我沒有辦法不說謊,對不起,葉戈爾。

  聽到這裡,葉戈爾低下了頭,全身出現了喜悅般的顫抖,他用衣袖捂著眼睛,拚命控制住自己的哭泣,只不過這陣哭泣來自於喜悅,他喃喃道:

  “太好了,媽媽,我們沒有白白犧牲,一切都是值得的,為了共產主義的榮光和解放全人類的理想,我們終於還是勝利了。”

  我頗為無奈的在內心嘟囔著:值得是值得的,但是你所預想的那個蘇聯並沒有你後面所想的那樣光明偉岸罷了。

  隨後他又猛地抬起了頭,對著我說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就地加強工事防禦,最大限度擋住德軍,在其他戰線失利的情況下也要最大限度的保留住我們的力量,確保北線部隊對葉利尼亞內的德軍進行重創,我們的任務就是死死守住南部,然後盡力和指揮部取得聯系,獲取新一步的指示,在戰事實在無力挽回的情況下盡力和指揮部說明情況,後撤出包圍之中,避免我們陷入重圍被包圍消滅,對吧?”

  我點點頭,按照歷史走向,會有極大一部分蘇軍主力突出包圍圈,並且沒有受到國防人民委員會的追責,到了9月10號,最高統帥部會下令前線部隊轉入防禦,在此之前,在德國人轉入南部攻勢之前,我這邊也可以安然後撤轉入莫斯科的防禦圈中。

  “對了,政委同志。”

  “嗯?”

  口乾舌燥的我發出了試探性的詢問:

  “那個……這裡有沒有可樂那種東西?”

  “可樂?那是什麽玩意?”

  葉戈爾用奇怪的表情問道。

  完了,我記得好像這個時候蘇聯人應該大部分,還是不知道可口可樂這種東西的,亦或者說這玩意在蘇聯可是屬於非常不正確的東西。

  “就是……喝的東西,有沒有喝起來比較爽口的那種玩意。“

  “哦!你說那個啊!那個我懂,我懂的,不就是那個嘛!”

  話還沒說完,他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腰後裡掏出了一瓶澄澈的液體,啪的一下放在了台上。

  “不用客氣,話說你居然沒有領到嗎?這可是男人的戰鬥之液啊,你省著點喝,別一口氣給我敗完了。

  “咕”我咽下了口水,無疑,絕對無疑,這玩意就是伏特加……

  “嗯?怎麽了?”葉戈爾拿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看著我。

  “沒什麽沒什麽!”為了避免他再來一出間諜審問大戲,我拿起伏特加,拔出木塞,聞了一下瓶口的味道,瞬間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我的天呐,這玩意根本不是伏特加吧,這和我在那個世界喝的相對伏特加完全就是兩個玩意啊,這已經不是什麽生命之水或者可燃烏龍茶的水平了!這怎麽聞都感覺像84消毒液一樣的味道啊!

  我立刻背過身來裝作喝下去的樣子灌了一點點進嘴,瞬間舌頭傳來的麻辣感讓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我辣到雙眼淚汪汪地把瓶子遞給他,葉戈爾笑著接過伏特加,問道:

  “感覺味道還可以吧?這可是我拿到的上等貨呢!”

  我用力地憋出笑容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政委同志,您這玩意……該不會是從飛機上弄下來的吧……”(俄羅斯作為戰鬥民族曾經在沒有伏特加的時候,偷偷口感相似的采飲飛機防凍液)

  “這倒沒有,哎呀這真的是個好東西,下次我們拿到配發你就懂了,有機會我幫你從司令部那裡帶瓶和我這個一樣上等品給你。”葉戈爾笑眯眯地說道。

  我如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表示感謝,雖然我覺得我拿到了八成會拿去洗廁所用,但是也不會違背人家的好意,就這樣吧。

  很快,興高采烈的葉戈爾便返回戰壕,和指戰員們說明白了他們要完成的聯系部隊的任務,以及把他目前掌控的局勢和建議寫成了信交給了幾個聯絡員。而只剩下單獨一人的我自己則在木製工事裡找個土坡坐了下來,我現在可謂是極其頭痛,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坦白來說,我不想待在這個時代,但是我根本沒有辦法回去,而這一切的起點無疑是那本該死的筆記本和那個印章。縱橫沙場功成名就的夢想在前面的戰事中已經被磨滅殆盡,我現在隻想活下去……

  忽然間,我的眼睛睜大了。

  對啊!筆記本!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那本破筆記本!那本筆記本現在在哪裡?

  我趕緊摸索著全身,忽然間感覺到胸間有一種被方正東西磕著的感覺,我趕緊把手掏進去,不負我所期望,我找到了這一切的罪惡起因——東線劄記。

  在胸口中還摸出了那枚罪魁禍首——印章,而當我翻開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紙張上像淡入淡出般的在下一行空白處出現了一行中文字體:

  “你還活著?”

  我激動的心情簡直無以言表,我的神明大人啊,快把我撈回去吧,我不行了。等一下,我該怎麽答覆,我該怎麽寫?這是像電腦對話一般的形式進行交流嗎?

  我慌忙從左側的包裡找到了鋼筆,然後抑製不住自己的喜悅寫道:

  “我還活著,我現在想回去,我該怎麽回去?”

  不管對面是誰了,我現在隻想回去。

  “完成你自己寫的目標,你就可以回去了。”

  哈?

  什麽叫完成我自己的目標?

  我寫到:“你該不會是讓我在這世界裡見證葉利尼亞反擊戰的勝利吧?“

  “是的。”

  果然!對面那個王八蛋就是文芸那個死婆娘!就算只有這幾個字,這種語氣只有她才說的出來,誰要見證這場戰役的勝利啊!趕緊放我回去啊,我受不了了,我錯了。

  “能不能現在就放我走,我真的不行了,我求你了,您大人有大量,我當初該聽你的,放我走吧。”

  寫完這行字,我鄭重地把筆記本放在我面前,刷地一聲擺出了土下座的姿勢,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高呼著:“非常抱歉給您造成了困擾!求您帶我回去吧,這裡我一分鍾都待不下去了!”

  我慢慢地抬起頭:只見紙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行字:

  “如果你完不成這個任務,你無法回來。“

  開什麽玩笑啊死婆娘!你快把我帶回去啊,在這裡真的會死人的啊,話說最慘的結局還不是死掉,而是被德國人俘虜拉回去當畜生一樣圈起來,我不要!我絕對不要!

  說什麽也不能淪落到那群把簽過的協議當廁紙的日耳曼魔鬼手裡啊,啊雖然蘇聯也沒簽善待戰俘的《日內瓦條約》,然後二戰各國基本都沒有遵守過這份廁紙協議,但是到了德國人手裡生不如死啊!說實話我如果穿越過來是德國人,對面如果是英軍我早就打著白旗投向美好生活了!(備注:二戰各國中,蘇聯沒有簽平等對待戰俘的《日內瓦條約》,但是在開戰的7月初蘇聯公開聲明只要德國按照《日內瓦條約》善待戰俘,蘇聯同樣也嚴格遵守《日內瓦條約》,而德國人卻置若罔聞,對蘇聯戰俘卻極其殘忍,導致了雙方均出現了虐待戰俘的情況。只有英國嚴格按照《日內瓦條約》善待戰俘,被俘虜的德軍戰俘生活條件甚至比在己方部隊還要好,還有工資可以領)

  隨後紙上又出現了一行字:

  “希望你盡快完成這個目標,後續我會為你說明原因,前提是你還活著。”

  “你必須想辦法確保葉利尼亞反擊戰中,蘇聯取得了和歷史上完全一樣的勝利,否則不只是你受到影響,世界線也將被徹底扭曲,扭曲的結果我不得而知,我只能如實地告訴你觀測的結果。”

  停滯了幾秒後,紙上最後出現了一行字:

  “這是你的責任,你吞下了惡魔的果實。”

  隨後紙上再也沒有了任何訊息。

  我無力地合上了筆記本。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