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天過後,103摩托化步兵師及時地趕來到了陣地上,他們把陣地設在了我方陣地的左側加強了防線的堅固程度,也就是說在這個凸出部的南線得到了一個充足的師力量負責防禦外來增援力量,而我們所在的方向也收攏了一部分243團的兵力,原303步兵師的一個團也趕來增援,總共有兩個團的兵力,其余303步兵師的團兵力被部署去東邊襲擾包圍圈內的德軍了。
趕來增援的我部303步兵師第143團還隨著配備了無線電,這樣子我和葉戈爾便和303步兵師的師部取得了聯系,得到了上級傳來的“加強防線縱深,同時向背延伸防線,爭取和北邊的3個師盡快會合”的命令,在命令的一天后,第106機械化步兵師經過了我們的防線,加入到了合圍突出部內德軍力量的激烈戰鬥裡,師長科羅耶夫在經過我軍陣地時,顯然表現出不屑的神態,他在團指揮部裡大聲呵斥了我以及另外兩個團團長是偉大祖國的懦夫,當然至於團政委葉戈爾他倒是不敢直接發火,只能指桑罵槐地把怒氣潑到我們三個軍官身上,顯然我也是無辜的,只因為我在指揮部裡盯著前線的地圖。
他表示只需要留一個團兵力固守陣地,其余人員均調動北上參加封鎖突出部的包圍圈才是最佳的方案。
並且信誓旦旦地宣稱現在的德軍部隊不過是一棟破房子,整個敵人早已筋疲力盡,只要狠狠踢一腳這個房子便會轟然倒塌。
我在一旁嘟囔著這話在最西邊的某個小胡子之前也是像你這麽說的,然後被科羅耶夫狠狠地盯著再次雷霆大發了一頓,隨後便趾高氣揚地率領著部隊北上了。
嗯,看來他也覺得估計那邊就兩個師。
然而106機械化步兵師被左右夾擊的德軍狠狠地撕裂了側翼和防線,突出部裡的德軍部隊已自知不妙,開始向西退卻,而會合內的十個德軍師團便把106機械化步兵師實為最大的眼中刺,反覆地衝擊著尚未站穩腳跟的106機械化步兵師的側翼,106機械化步兵師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隻鞏固了幾個交通線,向前推進了數十公裡,被迫停止了進攻,隨即便退回來了,在我們陣地前方不足300米處的高地構築了防禦陣地。而北線的三個師使出了吃奶的勁進攻也只是推進了可憐的距離,事實上作為另一個時代的人我非常清楚原因。
經歷了大清洗的蘇聯軍隊,一沒有空中力量進行配合不說,二來現在的蘇聯不要說後期的大縱深進攻思維了,連如何分割包圍敵軍都表現的笨手笨腳的。坦克甚至還被視為配合步兵進攻的破防兵器使用,更不要提這個時期的蘇聯坦克根本不是每一部都配備了無線電,馳騁在平原上的坦克還像蒙古騎兵一樣用旗語溝通。
而我現在很清楚,下一個就是我們了。
事實上,在德軍第7步兵師進攻失利後的第二天,他們便組織了一股小規模兵力試探進攻,摸清了我方所在的陣地是兵力最薄弱的地點,運氣夠好的話一旦突破了我方防線,我們左側的103摩托化步兵師便面臨腹背受敵的險境。
很明顯,對面搞清楚了我們的兵力配置,也知道北部的蘇軍力量是非常強大的,倒不如裡外配合擊潰南部的防線,運氣好的話還可以逆轉形勢在南部吃掉已經被打殘的一個師(位於我防線北部的106),兩個團左右的兵力(我方)和一個基本完好的師(103),保住葉利尼亞突出部繼續向東進攻。
如果德國人一心向著突圍,他們只需要通過突出部西部的缺口,順便擊潰106機械化步兵師的幾個缺口便可以順利突圍。而如果決定冒險攻擊我部和左側的103機械化步兵師,則需要付出比較大的代價,還要面臨被南部繼續增援而來的蘇軍部隊的風險。但是成果卻是誘人的——拔掉蘇軍南部防守的楔子,確保突出部保存完好,以此逼迫北線的三個蘇軍師退卻,通往莫斯科的大門就敞開了。
1941年的德國軍隊是沒有理由放棄這麽大的魚的。
8月30日的夜裡,在團指揮部的木製工事裡,兩個團長和團政委葉戈爾眉頭緊鎖地在煤油燈下喋喋不休地討論著形式,我倒是百無聊賴地在門口叼著狗尾巴草盡我所能的回憶起到莫斯科戰役前所有戰役的具體內容。
門前的拉簾被卷了起來,葉戈爾一臉不悅地問道:“你在門口做什麽?”
我趕緊把狗尾巴草拿下來往口袋裡一放:“報告政委同志,我在看星星。”
葉戈爾狠狠地踹了我一腳,怒氣衝衝地說道:“你還不進來你在外面幹什麽?給老子滾進來!”
我笑嘻嘻地回應道:“哎呀,我一個小小的少尉,在高級軍官面前怎麽敢跟你們指點江山。”
事實上按照目前的形式我倒是完全不擔心,一切按照歷史預演的一樣,德國人很快就會撤出葉利尼亞包圍圈,這只是時間問題。
這種樂觀的想法一直維持到我看到陣地防禦部署圖為止。
然後我就被葉戈爾扯著肩膀拽進了指揮所,兩個團長忍俊不禁地揶揄道:“哎呀,你們兩人戰後還挺適合去演話劇的。”
243團團長謝爾蓋耶維奇是一個滿臉胡子拉扎的大叔,他的這副形象倒讓我想起了某款遊戲裡的一個姓雷的大叔,而維克多團長則是一副隨時擺出一副笑臉形象的白臉小青年,這兩個人雖然不是軍校出身,但是在1935年便已經參加了軍隊,得益於蘇聯軍隊的擴充計劃,再加上兩人也參加了對芬戰爭,很快就從排長晉升到了團長。
說完了一些無聊的閑話,243團的謝爾蓋耶維奇團長和143團的維克多團長便和我介紹了防線的加固情況,看到了地圖上的兵力配置,我愈發覺得不妙,隨後指著地圖問他們:
“為什麽把所有的反坦克炮和反坦克槍呈直線排在我們的前線?”
“在和106機械化步兵師接壤的防線間隙上為什麽隻留了2架反坦克炮?是打算放德國人進來?”
143團的團長便和我解釋反坦克炮呈直線排列迎擊德軍的坦克,是為了保證防線的每一處都不至於被敵軍坦克突破,我這時候才想起來蘇軍的反坦克陣地布置戰術直到1943年庫爾斯克時期才進行了改良。
我用紅色鉛筆在一張草紙上畫出了德軍的進攻方式,德軍的坦克進攻呈倒三角形進攻隊形,把反坦克炮排成一排阻滯的德軍的進攻,不但達不到火力集中的效果,甚至還會因為攻擊單一方向的德軍坦克而被德軍所集火。我部上次用反坦克槍密集攻擊德軍坦克取勝,是因為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正面,根本沒有留意到右側有延伸出去的密集反坦克火力點。而且反坦克火力點是等德軍坦克行進隊伍倒三角的頂點正好進入了反坦克槍的正對角度才下令開火,得以取勝。
說罷這席話,謝爾蓋耶維奇用左手摩擦著下巴的胡子,讚同的點了點頭,而維克多也對著我露出了招牌般的微笑,讓我繼續講下去。
我向三個人解釋道,最有效的理念是建立略微集中的反坦克據點,在步兵陣地的後方建設呈半圓形展開的各個獨立反坦克炮陣地,這樣子反坦克炮擁有了靈活應變的自由角度射擊視角,集火的高效度也大大增加。作為反坦克炮的延伸,再在反坦克炮陣地的前沿建立支線鋪設反坦克槍陣地,這樣子就算德國人碾過了步兵陣地前沿,在反坦克槍和反坦克炮的集火之下也會被在近距離內盡數摧毀,而不是全部拉到步兵陣地前線去送死。
抱歉了啊,在庫爾斯克戰役提出這種反坦克陣地改良的某個參謀,我不是有意提前剽竊你的創意的。
聽罷此言,兩個團長陷入了沉思,維克多抬起來問我:“你是軍校出身的?”
我搖搖頭表示:“我只是普通大學裡一個平平無奇的理工學生。”
謝爾蓋耶維奇笑著說道:“哎呀,那看來怎麽也不能損失掉寶貴的大學生呢,怪不得政委同志把您奉為上賓呢。”
葉戈爾頗為不滿地盯了一眼謝爾蓋耶維奇。
我沒理會他的玩笑,繼續補充道:“現在也需要北面的106機械化步兵師的配合,讓他們也把反坦克炮陣地按這種方案修築,這樣子就算德軍從我們之間的間隙突破,坦克側面也會立刻被我方和106師的反坦克陣地左右夾擊所擊毀。另外最好在步兵陣地盡可能的鋪設一些假反坦克火炮,最好部置在步兵陣地前方的一些假據點上,現在的德軍並不懂得炮火延伸(火炮轟擊目標地點會向後延伸,擊毀簡單的前沿陣地轉而攻擊真正防禦部隊所在的後方),這是最好的避免損失的方案。”
維克多面露難色地說道:“防禦方案倒是沒問題,但是和106機械化步兵師溝通的問題……”
葉戈爾搖了搖頭,說道:“我去吧,我一定能說服他的。”
我點點頭回答道:“那就交給你了,這幾天我會負責和兩位團長指導戰防工事的布置的。”
葉戈爾淡淡回了句好,便轉身離開了指揮部。我和兩個團長打了聲招呼便追著他去了。
和葉戈爾在夜晚的陣地上結伴而走著,由於不能生明火,整個陣地凸顯出一股冷清的氣氛,時不時傳來陣地裡士兵們歡笑聊天的聲音。夜深了,夏季的俄羅斯大地上傳來一股好聞的熏衣草香味,如若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蟬鳴聲和映射下來的皎潔的月光,誰會想到這是在戰爭之中呢。
正當我沉浸在這股難得的平靜之中,葉戈爾開口說道:
“你還記得你在這個世界裡的事情嗎?“
我摸了摸後腦杓笑道:“記得……我是機械專業的大學生,6月22日那天剛剛和朋友們從莫斯科國立大學的教室裡出來,我們當時還說說笑笑地談論著下午是去遊樂場還是射擊場呢,走到紅場時突然整條街的喇叭都突然鳴響……“
我頓了頓,然後輕聲說道:
“廣播裡傳來了那個消息,德國人對我們不宣而戰……偉大的衛國戰爭開始了,對於我來說安靜的書桌已經不適合於我了,所以我參加了軍隊。那你呢?”
葉戈爾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靠在土坡上雙手環臂地說道:
“我也是列寧軍事政治學院的大學生,在學校的表現也非常好……按道理來說,,我本來已經預定被派往莫斯科進入政治局擔任文官助理,但是加裡寧同志在戰爭之後來到了我們學校進行了一場演講。聽了那場演講,我便覺得作為蘇聯人民,真正應該去的不是平靜的大後方做一個逃兵。我是共產黨員,也是列寧軍事政治學院的歷史系學院學生會會長,這是我理所應當做出表率的決定,真正能發揮我價值的的地方應該是前線。“
看來傳聞中蘇軍政委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和寶貴人才出身的消息的的確確是真的。
“只不過我心裡倒是一直對不起一個人罷了……她沒有勸阻我去前線,而是一直在叮囑我在前線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倒覺得就算我犧牲了也沒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她……“
我“啪“地重重地一聲拍在了葉戈爾的後背,頗為不滿地低聲罵道:”別立這種“打完這場仗我就回老家結婚”的旗子行不行!你應該做的是努力活下來並且在戰爭中保全大家的性命,然後狠狠地教訓德國人,而不是盲目地覺得犧牲自己就好了!你覺得這種做法很感人嗎!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承擔在自己身上,我知道我也沒有什麽能耐,來到這個鬼世界也沒有什麽主角光環。但是啊,我一定要活下去!你也要活下去!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吩咐,作為我的上級也作為我的朋友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但是你這樣自說自話地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我可是非常討厭的!“
葉戈爾驚愕地說道:“哎?什麽叫……旗子?還有……“
突然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是暢懷大笑了起來,然後邊笑邊說:”你可真是個有趣的家夥……行,我答應你,我也相信你說的,我們一定能把德國人趕回老家。“
我也跟著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抱歉啊,葉戈爾,這場戰役結束以後,可能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是不管怎麽樣,這個世界就算變得天翻地覆,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你也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翌日清晨。
我抓著工兵鏟來回不停地往陣地上奔波,按照紀錄片和軍事雜志裡的印象,我已經和各班班長說明白了反坦克陣地的具體構築方法,並且和士兵們一起揮汗如雨地抓緊時間構築陣地,7門反坦克炮中僅有5門是37型45mm反坦克炮,剩余2門則是令人頭痛的30型37毫米反坦克炮,在我眼裡這玩意就是個牙簽炮,這種東西說實話感覺還沒有反坦克槍有用,所以這2門炮便部署到毗鄰北邊的陣地上,這樣如果有漏網之魚從我方和106機械化步兵師陣地之間的空地穿過,也可以保證擊穿其側面,同時在兩個陣地之間的空地也鋪設了大量反坦克地雷。
最頭痛的還不是這個,我雖然知道蘇聯早期依然裝備著M1910型這種古董,更過分的是居然還有M1905這種M1910的爺爺輩玩意!這些爺爺輩收藏品重到不可想象不說,操作方式也是古董到極致——需要兩隻手按壓才能射擊不說,其中一隻手要把其中一片按壓片的保險裝置往上拉,另一隻手才能按下按壓片射擊。也就是如果其中一隻手受傷了,就無法利用這隻機槍射擊。
運氣夠好的是在前一波德軍進攻中,左側陣亡的德軍步兵屍體中遺留下了兩挺MG34,我自然是在和兩位團長商量後把這兩挺MG34作為寶貝一樣收攏過來,這種通用機槍可是靈活而又高效的神器。我分別在陣地的左右翼作為步兵火力的有效殺傷利器設立了機槍陣地,而M1910和M1905則布置在中央進行火力壓製用。彈藥補給也不成問題,反坦克陣地也逐漸布置完畢了。
葉戈爾在親自前去交涉後,也回來表示106機械化步兵師的反坦克陣地也如計劃中一般開始構築了,與此同時也通知了我們後背的103機械化步兵師按照這個方法構築反坦克陣地。
唯一不好的三點消息就是:
1.我們沒有空軍支援,而德國人肯定有空軍支援。
2.所屬炮兵團的團級火炮被調往了東線支援攻擊突出部內的德軍側翼,106機械化步兵師的團屬火炮只能給我們打一輪,因為本身彈藥就嚴重不足。
3.我們沒有坦克來進行反突擊工作,不過如果拿T-26那種玩意來進行反突擊工作,我覺得有沒有也無所謂了。
在這個問題上我和兩位團長一拍即合,挖,挖死裡挖戰壕,永備水泥工事那是夢話。雖然戰壕在俯衝轟炸機的舔地攻擊下和重火力攻擊下沒有什麽用,但是足夠深度的戰壕還是有防止衝擊波的作用的,那也總比原先的散兵坑好。防潮作業是沒法做了的,至少保證有足夠的深度和鋪設足夠多的沙袋。
在整個防線的士兵們怨聲載道瘋狂進行土木作業的同時,我也委托了團長在步兵陣地前沿處設立了假反坦克炮陣地,陣地上的“反坦克炮”是用木頭鑄成的。假陣地和步兵陣地後方的真反坦克炮陣地鋪設了一樣的偽裝,但是偽裝布置的稍微簡易了一點,這也是為了德軍偵察機看的更清楚而把炮擊目標前移。時間因為不足我也沒法學習德國人在前線布置兩線陣地這種做法,我只能在短時間內盡我可能布置好陣地。
而葉戈爾作為團級政委,也擼起了袖子和士兵們一起在最難進行土木作業的陣地而奮力工作著。在休息時間他也從未休息,而是拿著筆記本在各個步兵陣地上和士兵們交談,傾聽士兵們的苦衷和想法,並且記錄下來,然後認認真真地鼓勵著他們,還把自己視若寶物的“伏特加“給大夥傳遞著喝一口,而大家也非常識趣,每個人隻抿了一小口。
葉戈爾在團裡面的威望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了,我到了各個步兵班的陣地,士兵們看到只有我一個人就懶洋洋地站起來敬了一個不三不四的軍禮,雖然我倒也無謂。而葉戈爾若是陪我一起巡視陣地,步兵班裡的士兵們像見了親人一樣立刻肅立敬標準的軍禮,然後眼神裡盡是敬仰地向葉戈爾高聲示意“政委同志您好!“,完完全全地無視了我,而我這時只能苦笑地充當好透明人的角色。
謝天謝地在我們瘋狂當土拔鼠的這幾天時間裡,沒有德軍的偵察機大架光臨,估計都被調去突出部了。
1941年9月3日,整個陣地已經基本布置完畢了。
整個陣地呈“工“字形展開,中間是反坦克炮陣地,反坦克槍除了步兵陣地配屬了一半以外,另外一半則分給了反坦克炮的延伸支線陣地上,鐵絲障礙物和反坦克戰壕也挖好了,步兵陣地裡,戰壕之下我也讓每個士兵盡自己所能挖設了防炮擊洞口,這是保命用的東西,所以大家也投入了大量力氣去幹。
我在指揮所裡閉目沉思著,這個日子就是德國人決定撤退的日子——如果和歷史走向完全一模一樣的話。但是我並沒有找到對應史料得知德國人是直接撤出突出部,還是先對北線或者南線的蘇軍陣地進行了進攻,以擊潰防線的形式退出突出部呢?
該死!我當初為什麽不勤奮一點看看外部資料呢!
突然間我從心中感受到一股惶恐,如果……不按歷史套路出牌,德國人卻像我之前想的那樣,攻破了南部的防線,並沒有放棄突出部,而是在分割消滅了南部蘇軍防禦力量以後,繼續選擇把突出部作為進攻矛頭的據點呢?
不會的,不會的,現在一切都是按照歷史走向來的。
唉,我想回家,雖然不知道文芸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唯一能選擇的就是相信她了。
開始等待吧,等待著明天,等待著希望,等待著救贖,唯有等待,才是盡是變數的人生歸途上不變的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