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26日注定是個不平凡的一天。
在位於希臘東北部馬其頓省的希臘正教聖地區域內,陀亞斯山的阿蘇斯神權共和國的聖山之上。
“大家都擺好姿勢,我要拍照嘍!”
一名身著希臘民族盛裝的導遊站在三腳架相機前,神采奕奕的說道。
原本熙熙攘攘駐足觀望,來自各國的不同的遊客們頓時笑容可掬,立在了一片柱廊的廢墟前,準備給自己的這趟旅遊留下些許影像的記錄。
起伏的丘陵與河谷,綿延粗糙的海岸線如同,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一般深深的嵌入愛琴海中。
還有鬱鬱蔥蔥的櫻桃樹、橄欖林,比起愛琴海的彼岸名氣極大的,滿是溫暖陽光的雅典門戶比雷埃夫斯。這兒更有種幽靜的鄉野之美,有著百年宗教歷史的陀亞斯聖山之名更是造就了一絲對神靈的敬畏之感。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給了參觀這裡的所有人異樣的感覺。
就在導遊準備按下快門時,他又努了努嘴,又一次看到了遊客群中那個始終不太合群守規,也可以說從來不按規矩來的年輕男人。
“還真是有些無趣呢,這下接下來的稿件可不好交代了。”
說出這抱怨話的,是個有著一頭濃密而微顯散亂頭髮的年輕人。
一件袖子卷得老高的純棉襯衫扎在牛仔褲裡,磨的已經有些破損的旅遊鞋無聲的訴說著主人曾經走過的道路。
他的肩頭隨意的搭著一個結實的帆布背包,手上一張被標記的圈圈點點的破舊而褶皺希臘地圖,無聲的訴說了他的主人對它的執著與認真。
那男子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米七八上下來自東亞,黑框眼鏡與黑色頭髮,藍色條紋的格子短袖,頭髮長而不亂,架著副黑框眼鏡,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五官。標標準準的,一副丟在人群中絲毫不起眼的大學生模樣。
此刻,那男子仿佛沒聽到導遊的合影邀請似的,正一個人站在一面數十米高的懸崖前,背對著所有人,出神的仰首注目著這面平靜的海面,望著星羅棋布的愛琴海若有所思。
“這座聖山可以說,自君士坦丁堡淪陷以來,按歷史和宗教原由,可以說是唯一的東正教真正的聖地了吧?”
“對,就是這麽寫,靈感來了。”
黃文宇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這位遠至東方客人,請來合影吧,結束後我們就要登上巴士,去小鎮卡裡埃中的旅館休息了。”
那位希臘導遊叫他見他沒有反應,看到了黃文宇又這樣。不盡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走了過來。
正如同他的外表一樣,這個叫黃文宇的年輕人。一個背包客式的自由撰稿人“兼”大學生。為什麽這麽說呢?黃文宇自有他的說法。
“在大一的時候,我抱著對大學殿堂極大的熱情去探索,去求知;在大二的時候,慢慢的通過生活上和在社會上的認知,我認為也不過如此;在大三的時候,我毅然決然的辦了休學。”
在最後一別中,教授跟我說:“我雖然很欣賞你對各種不同的事物,尤其是歷史和哲學上的思辨和獨有的建解。雖然你的這兩科修滿了學分,但是在別的科上你放棄了其他,覺得一無所用。”
在我看來,對於了解你的人來說。你這樣做,無疑是充滿決斷性的勇氣;但是在局外人看來你這樣做,就是放蕩不羈。
“但鮮花和嘲諷同時在你一個人身上綻放,你能承受的了嗎?”
我記得我清楚的告訴他,
“我十分感謝我們在知識的殿堂上,師生與共。但年輕人...不,不可以這麽說。對我來說的話,我想要逐夢揚帆去往那屬於自己的星辰大海。我認為對我來說的話,有兩個最大的資本,一個是年輕一個是毅力。” 在之後黃文宇離開了大學,告別了的父母。拜他家庭所賜,家境殷實。最開始他總是從一個城市流浪到另一個城市。
但黃文宇還是不滿足,當他把中國的各種名勝古跡的地方逛遍了後。進而從一個國家流浪到另一個國家。
在異國風情中有感而發的他,就把沿途紀錄下的風土人情編輯成稿子發給當地那些對他的遊記感興趣的報社。
再加上他也稍微粗通各種語言,在旅行的時候也廣交朋友,認識了不少異國他鄉的友人。一來二去的,他在這個圈子裡也算頗有名氣了。
有時候還會有些旅行社為了開辟新的熱門路線收集前期資料,而特意付費請他去某些地方走走看看,然後借用他的筆力對這些地方大肆渲染一翻。
這次,就是某個外國編輯部為了報道一個希臘文化考察團在阿蘇斯聖山的見聞請他出馬的。
最近希臘國內趕上經濟危機,國內又各種動亂。旅遊業自然就不景氣,用黃文宇的話來說,這真是可惜了希臘的名勝古跡。
當他的希臘朋友找到他的時候。想讓他幫忙寫一篇關於。希臘各地宣傳旅遊稿子的時候,黃文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事後黃文宇覺得,人家一是看中了他的文筆。二是覺得他東亞的背景。寫的稿子說不定能大量的帶動某東方大國的人來觀光,從而帶動希臘一潭死水的旅遊業發展。
當黃文宇還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中時,那個希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氣的話語中夾雜著不耐煩的口吻。
“我的朋友,縱使您受了本旅行團的委托,觀光各地順便寫一些稿子。但是也要考慮我們導遊的工作呀。你站那兒就是杵著半天不動。叫你也不聽,很影響我工作的。”
黃文宇這時才回過神來,帶著歉意的口吻說道:“抱歉,克裡斯。這我不是在想稿件的事嗎。入迷了,入迷了。下次我保證跟著指揮走。你克裡斯同志說哪兒,我就去哪。”
克裡斯也無奈的皺了皺眉。這個東方人總是詼諧幽默,讓人想煩也煩不起來。還有化解難題這件事,粗通各國語言的黃文宇幫他解決了不少遊客之間的爭端。
雙關語也玩的漂亮,“同志”在克裡斯的印象中,延續了那個前蘇聯時期的稱呼,他這個東方朋友竟然能用希臘語準確的表達出來。
導遊克裡斯只能無奈的說了一句。
“好吧,我的朋友。誰讓您是我們請來的呢?我可不敢托大,快上車吧。”
隨著巴士引擎緩緩開啟的轟鳴聲,克裡斯和黃文宇兩人趕忙登上汽車。奇怪的是,等待的遊客們們並沒有些許抱怨。
因為黃文宇早早就用按克裡斯的話說,就是某種東方的神秘力量。再加上天才般的語言能力與記憶力,他在一路上幾乎和車上的每一個人都打好了關系,從老人到小孩都無一例外。
甚至還,胡扯東扯進差陽錯的解決了一對情侶的情感問題。更是讓克裡斯對他這位東方朋友,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車在路上平穩地行駛著。突然衝出來一隻掙脫了韁繩的寵物犬。司機趕忙刹車,可是躲過了寵物犬,卻又趕上了追趕寵物的女孩。
這可說什麽也躲不過去了,這時驚醒的黃文宇大聲喊到打輪向右。保加利亞籍的司機也是發了狠。車子瘋狂的向右打輪,巴士同時發出呲呲的聲音,仿佛的控訴著駕駛者對他的暴力操作。
所幸的是及時的避開了女孩,眾人的心剛一放下,卻不得不又提了起來。
拜希臘體制所致,機動車右車道行駛。衝破了圍杆,衝向了逆向駕駛的車道,一輛油罐車正朝著他們正面而來。
當時黃文宇隻想到:“MMD!早知道就直接撞過去就算了,反正也是條狗。”
隨之而來一聲劇烈的碰撞,在片刻停頓後。接踵而至的爆炸熱浪,迫使黃文宇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