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聽郝楠要借錢,一時間愣住了,尋思自己也沒錢啊,這小子跑來鬧的是哪一出,剛想把他趕走,郝楠卻突然出手了。 四個石頭瞬間飛出,每一個人腦袋上都挨了一下,還沒等他們哀嚎,郝楠一拳擊中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家丁,接著飛身踹倒了兩個,一個砍刀手解決了最後一個,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四個人,現在變成了一灘軟泥,快速的將他四人拖到偏僻的地方,推開庫房的門就進去了。
庫房當中陳放著一些古董和藥材之類的東西,郝楠一頓翻找,都沒找到一兩銀子,無奈隻好挑了幾個看的過去的古董,好等出去了換成錢,又找了一些自己用的著的藥材,準備給自己補補身子,扯了塊大布,將東西分別包好拎在手裡,順手推倒了一些架子,把屋子裡整的凌亂不堪,像是被強盜洗劫了一樣,這才走了出去。
郝楠並沒有關緊庫房的大門,而是將大門虛掩,又把那幾個家丁搬回了原位,找了些乾草之類的易燃物,一把火把庫房點著了,又將兩個包裹藏在了隱蔽的地方,緊接著大喊道:“抓賊啊。。。走火了。。。來人啊。。救火啊。。。”
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張府有巡邏的護院,要是一會到了這裡,發現四個家丁被打昏了,那馬上就會驚動張德明,那時府裡會嚴加盤查,而郝楠這麽做,就能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賊’的身上,只要他亂加指引一番,定能將護院引到外面,到時他就可以悄無聲息的躲起來了。
果然一聽見有人大喊捉賊,頓時衝過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一眼就看見了穿著家丁衣服的郝楠,家丁和護院本來就不太熟悉,他們哪裡認得郝楠是個生面孔,見這小子在大喊捉賊,忙問:“賊呢,哪裡去了”
郝楠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隨便指了一個方向,磕磕巴巴的說道:“我看見他往那邊去了”,護院也沒深想,順著郝楠所指的方向就追了過去,這時已經驚動了二管家,他帶了好些家丁,全都提著水桶開始救火,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
郝楠覷了個空隙退了出來,去了包裹,悄悄的來到了廚房,東找西尋,翻出來了一個小爐子,順手又拿了個小砂鍋,又弄了點水,直奔後院的馬廄而去。
此時已經到了半夜,馬廄當中靜悄悄的,郝楠尋視了一圈,發現沒有馬夫,索性放心大膽的來到了草料房中。
郝楠找的都是些填補氣力,活血化瘀的藥,駕輕就熟的將各種藥材搭配好,然後找了些炭塊,開始熬藥。不一會就有藥香彌漫而出,這期間郝楠又去外面查看了一番,發現確實沒有人,他還去了趟後花園,將剛才埋在土中的雷陽劍取了出來,畢竟他偷雞摸狗的時候,不能背著一把劍亂跑,所以他早早的就把劍藏在了後花園當中。
一切準備就緒,郝楠開始靜靜的休息,這一天真的把他累壞了,要不是意志力驚人,他實在無法堅持到現在,從早上被阿城算計開始,這一天郝楠經歷了太多事情,有些事情讓他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事情又讓他略感無奈,來到古代只有十多天,就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現在自己只剩下四個來月的命了,這讓他有點迷茫,有點無所適從。
“咕嘟咕嘟”鍋裡的藥熬好了,聞著滿室的藥香,郝楠舒服的呻吟了一聲,等藥稍涼,趁著藥勁沒散,郝楠兩口就將藥喝進了肚中,隻覺得一股暖氣彌漫全身。
起身滅了火,把東西收拾好,又找了一個小石頭放在門把手的邊緣,
往草料堆深處一扎,將一些乾草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藏好,舒舒服服的擺了個姿勢,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當中,郝楠發現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鷹,翱翔在天地之間,他看見了一隻兔子,自己迅速的衝了下去,想要將兔子捉住,美美的飽餐一頓,就在要抓住兔子的時候,那兔子卻變成了一把彎刀,一刀就將他的翅膀砍斷了,郝楠哀嚎的躺在地上,順著那把彎刀望去,他看見了一個人,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和尚,看不清楚臉,隻記得他哭的非常傷心,用雙手將自己抱起。
瞬間畫面變成了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孩子,在那裡喂奶,婦人非常慈祥,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她抱著郝楠,輕輕的哼著兒歌,郝楠喝到了最甘甜的乳汁。
將那乳汁喝進嘴裡,卻有一股藥香傳來,原來自己又回到了牢中,此時手裡拿的正是曹仁的那一瓶大補藥,恰那朵兒一掌攻了過來,他來回的閃避,樣子就像狂風暴雨當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舟毀人亡的危險,正在他努力的閃躲之時,自己的身體卻不能動了。
郝楠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瞬間看見了坐在他對面的白玉蟾,那白玉蟾對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郝楠頓時一驚,一股大力傳遍全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彎刀,揮刀砍像了坐在地上的白玉蟾,那白玉蟾的面容急速轉變著,變成了恰那朵兒,變成了賈仁頤,甚至變成了馬老大,一個個前生的,或者今世的,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面容急速閃現,最終郝楠這一刀落了下來,
“噗”老鷹的翅膀被砍斷了,郝楠痛苦地躺在地上,有一隻兔子蹲在他旁邊,高興的望著他,甚至還對他露了露屁股,仿佛是在笑話他,那兔子變成了個白衣和尚,和尚望著天空說道“這就是因果!”
“咚”的一聲,很細小的聲音,卻把睡夢中的郝楠吵醒了,緊接著“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了一個人,嘴裡嘟囔著:“偷漢子的下賤貨,這麽早就讓老子起來伺候你,等你被老爺抓住的,看我不拿馬糞丟你”,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拿草料,原來天已經快亮了,馬夫來喂馬了。
老王頭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他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因為昨天晚上秋盈告訴他,今天三夫人要趕早去燒香,所以他艱難的從暖暖的被窩中爬了出來,這到沒什麽,當下人的就是這個命,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今早出門竟然下雨了。
此時已經是冬季,南方雖然冷不到那裡去,可一旦下起雨來還是非常涼的,一股股的冷氣,直往骨頭縫裡鑽,嘚嘚嗖嗖的出了門,腳下不穩,一下摔進了水坑當中,將老婆新給自己做的褲子弄髒了,所以他將這一股火全都撒在了三夫人的身上。
郝楠躺在最裡邊,所以不愁被他發現,聽著他罵三夫人,郝楠心中冷笑,自從他見過三夫人之後,就知道為什麽她身邊的人總咒罵她了,因為她長的實在是太漂亮了,她的小婢女嫉妒她,所以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使勁的編排她,郝楠可以肯定,三夫人偷人這個說法,一定是她嘴中傳出去的。
而這個馬夫咒罵三夫人,心裡就多少有點齷齪了,這是大多數男都會有的心態,面對高高在上美若天仙的女人,他們無法得到,就開始幻想著女人有朝一日被打落凡塵,屆時他們也能上去欺辱一番,他腦袋中說不定還有什麽更卑鄙念頭。
三夫人也就是雲瑤, 她根本沒有偷人,這是郝楠親眼所見,她只不過是一個思念故人的可憐人罷了,這樣一個可憐的女人還要被人利用,這才是郝楠想要幫助她的原因,至於他自己心中有沒有什麽不良想法,答案是肯定的,畢竟誰也不是聖人,面對如此女人,不動心的,不是太監就是女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多少都會有點想法,只是郝楠比那些人要強上許多,他將自己那顆齷齪的心壓製的很好。
這草料房裡通風良好,一晚上就將藥味都散出去了,所以並沒有引起老王頭的注意,他拿了一些草料就出去喂馬套車了。
郝楠沒有起來,他在想剛才的那個夢,夢中的那個和尚是誰,那個抱著自己的婦人是誰,還有後來出現的一些陌生面孔,自己絕對沒有見過,他們又是誰,這個夢郝楠做的很清晰,他記得是自己最後揮舞著彎刀將自己的翅膀砍斷的,那所謂的因果又是什麽?
想了一會,想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郝楠才自嘲的一笑,不過是個夢罷了,眼下當務之急是逃出臨安府,看看時間,那三夫人也快來了,自己得早作準備。
輕輕的從草料堆裡站了起來,將幾件古玩包好,掛在雷陽劍上,這就是他全部家當了,至於藥材,他已經全部吃完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收拾了。
見那馬夫已經將馬車套好了,正在收拾馬廄,馬廄離馬車挺遠,馬夫又背對著郝楠,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一貓身就鑽進了馬車當中。
不多時就聽見有腳步聲響起,只聽一個聲音說道:“秋盈,帶傘了嗎?”,來的正是雲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