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面芝的反應出乎眾人預料。
李良與郭雲相視,默契的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仙面芝的哭聲淒慘難聽,它哭得愈加放肆,整個墓地在不絕於耳的哭聲中產生異變。腳下的土地晃動,震感令李良隊伍中的人東倒西歪。
“那邊!”何能大喊。
墓地更深處突然出現一個入口,入口四周漆黑一團,入口裡頭的情況也瞧不清楚。黑黝黝的一個諾大洞口,洞口正上方嵌有一顆發光的寶石,在墓地裡尤為顯眼。
“那應該就是上山的路。”郭雲道。
李良認同郭雲的觀點,“真是陰差陽錯。”
仙面芝的哭聲在洞口顯露出來後逐漸減弱,它哭喪著菌蓋上的臉,“我知道你,圖坦卡蒙,埃及法老。”
“如果你的願望沒有變化,早年你進來,發現了望塵珠的作用後,便一直在……”
圖坦卡蒙卷起大風,“閉嘴。”
“一直在等李良這樣的人。你為人世道,清楚李良的弱點,他是這百年來最有機會,也最好利用的對象。我打賭你一定看中了這一點。”
仙面芝嘴裡的話滔滔不絕,但精神狀態卻沒有恢復多少。
郭雲轉頭對李良比劃——我們可以先進入通道裡。
李良看了眼圖坦卡蒙。被包裹在風塵中的圖坦卡蒙五官模糊,仙面芝說的話被隔絕了大半。
他點頭答應了。
安諾娃本想就此作別,卻發現回去的路發生了變化。由於沒法說話,李良與郭雲以防萬一,便拉她與自己一起行動了。
一群人歪歪扭扭走過墓地,小心繞開墓碑。
通道入口遠比李良等人預估的距離遠。徐一峰抓住李良,不停搖晃腦袋,並要他看後頭的隊伍。郭雲和李良一起停下腳步。
後頭的人或面色蒼白發綠,或面色潮紅帶紫。
兩人心裡一驚,這是中毒了。
毒素來源不消說,必定是仙面菇菌褶散播出去的紅色霧氣。
這東西直到現在才起了作用。
李良眉頭緊皺,他回頭看向仙面芝的方向。
“啊!”
恰在此時,徐一峰隊伍裡的人突然掐住諾列夫的脖子,作勢要咬上去。諾列夫反抗不能,發出痛呼。
徐一峰磨著後槽牙把那人拽開,並給了他一個暴栗。
同一時間,仙面芝把菌蓋轉向了諾列夫的方向。
“諾列夫塞巴... ...
斯蒂安,真是好久不見了。”
諾列夫歎了一口長氣,不做聲不回話。
“塞巴斯蒂安,你還在找那個可憐的姑娘。哦,你連她的性別都忘了,真是可憐。”
“你一定不記得當初她是如何求你帶她離開,求你不要把她放入營養槽裡了。”
“可憐的塞巴斯蒂安,你親手毀了你最愛的姑娘。”
“可憐的塞巴斯蒂安,你放棄一切進入埃森鎮找她,可她早就忘了你。”
“她也許和別人結婚生子,又或者就在這墓地的某處。嗝,不好意思,你好像也忘了我是吃屍體的植物了。”
諾列夫咬牙切齒,他緊緊瞪著仙面芝。
圖坦卡蒙與霍倫海布回到李良的身邊,“那東西徹底無視我們了。”
李良點頭。
自諾列夫發出聲音後,仙面芝便把注意力死死鎖定在了他的身邊。不管圖坦卡蒙作出什麽樣的動靜都不搭理。
李良回頭朝郭雲比劃——你帶其他人先去通道裡。
郭雲用手指指了指李良——你們呢?
李良——我和圖坦卡蒙留下來,找機會帶走諾列夫。
郭雲撓了撓額頭,她大致看懂了李良比劃,在心裡計較了一番後,拉扯著不情願的徐一峰離開了。留下李良、圖坦卡蒙與霍倫海布幫助諾列夫。
圖坦卡蒙說:“要不要試試中途把諾列夫帶走。”
李良點頭,他正有此打算。
圖坦卡蒙飄到諾列夫身邊,“可能會有點暈。”
諾列夫卻仿佛沒看見他似的,對圖坦卡蒙的話充耳不聞。
圖坦卡蒙聳了聳肩膀,朝諾列夫的腳底吹了口氣。
諾列夫腳底的土壤松動,有白骨手掌從土地裡冒出來,抓住他的腳踝。
手掌扎入諾列夫的皮膚,圖坦卡蒙喊,“這不是我的要求,你在做什麽啊?”
他叫喊的對象——白骨手上的勁越來越大。
“回去回去回去。”諾列夫嘗試取消自己的咒語,但沒有作用。
李良用劍切斷了骨頭。
圖坦卡蒙咂巴嘴,“這地方有點邪門。”
李良一手拿劍,一手拽住諾列夫。剛走兩步,諾列夫肩骨的位置突然滲血。李良趕忙松手,他有預感,如果不松手,諾列夫的手臂就得斷了。
他按了按太陽穴,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不解。但事情的結果已經明朗,他們恐怕無法將諾列夫安全帶離此處。#br... ...
r# 李良不得不留下圖坦卡蒙繼續注意諾列夫的狀態,自己跑到通道裡。
他找到安諾娃,“怎麽才能把諾列夫帶出來?”
話音剛落,李良立馬回頭。沒有聽見仙面芝的聲音。“這裡應該是安全的,你說話吧。”
安諾娃說,“沒有人能把人從仙面芝面前帶走。”
郭雲不滿道,“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說?”
安諾娃低頭,“諾列夫知道這件事,依然沒辦法控制自己。”
郭雲冷哼一聲,“這不是你隱瞞我們的理由。”
“對不起……”
李良插嘴道,“諾列夫怎麽辦?”
安諾娃咬唇說道:“我不知道,我的記憶也不完全,受到熟悉事物的刺激後會想起一些。”
李良沉思片刻,“你和我回去。”
安諾娃抬頭,“可是……”
李良不帶感情的說道,“我知道你可能還在怨恨諾列夫為什麽把你安排在遠離王勇的地方,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王勇的消失無法避免,但諾列夫這兒若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應該嘗試。”
安諾娃緩緩點頭,“但我不能保證自己會得到有用的信息。”
“盡力就好。”
李良帶著安諾娃回到墓地,仙面芝還在說話。
“你想起來了嗎?你是怎麽把自己的愛人送上絕路的?”
“看看你,垂垂老矣,還能活多久?半輩子辜負別人,半輩子尋找別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一生很失敗?”
“諾列夫塞巴斯蒂安,或者我應該叫你另一個名字,肖恩倍什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