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
張一法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直接來了高三五班,張林就在這個班上。
五班班長見到他,很吃驚,問:“張一法,你來我們班幹什麽?”
“你們班張林呢?”
“張林?早走了。”
“走了?”
“是啊,好像說有什麽事,請了一節課假,反正先走了。”
“那沒事了。”
張一法心裡有點不爽,這是知道自己要來找麻煩呀,哼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難道你就不回來了?
回了家,老弟的事情已經報警了,警察也找老爸了解了當天的情況,最後讓他回家等消息。
“等消息,等消息,這一等就是沒消息。”老媽冷冷道。
老爸:“等等吧,畢竟這麽大的事情,警察不會不管的。真要讓我們自己去找,的確不好找。”
“現在知道不好找了,當初你幹什麽去了?”老媽把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放,一下就爆發了。
張一法看的無奈,道:“老媽,你們還吃不吃飯呀?”
“吃吃吃,老小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飯吃呢……”說著又抹眼淚。
張一法朝老爸看了一眼,更無奈了。老弟這件事情都快成了所有人的心病了,可事情發生了,只能面對,天天抱怨又有什麽用呢?
但老媽就這脾氣,他也不好多說。
……
接下來的幾天,張一法早早地就來到了學校,目的就是為了找張林的麻煩,這口氣不出了,他心裡難受。
用郝俊的話來說,就是心眼太小了,藏不住火氣。
然而意外的是,一連三天,張林都沒有來上學,去五班一問,說是張林生病住院了。
“住院了?”
張一法很懷疑,特意問清楚,得知是縣人民醫院。
就在他準備下午放學就去縣醫院看看的時候,郝俊卻給他帶來了一個出人預料的消息。
“你說什麽?張林住院是被胡清清打的,還很嚴重?”張一法得到這個消息,有點傻眼了。
郝俊道:“是啊,我當時也傻了,特意去問了隔壁班的人,據說他們親眼在一個路口看到的,胡清清暴打張林,那場面,簡直太殘忍了。”
“親眼看到?”
“是啊,因為都是學校裡的名人,他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呢。”郝俊重重的點頭,很確定道。
胡清清長得漂亮,成績又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女神,本來跟張一法的謠言傳的亂七八糟,讓很多人都傷心無比,可後來劉老師當著所有學生的面道歉,澄清了一切,反倒是讓胡清清真正成了湯中的女神,名氣都直追以湯鎮小霸王自稱的張一法了。
至於張林,之所以算名人,不是因為成績,也不是因為長相,而是因為家庭,據說人家老爸在縣裡當副縣長,權力大著呢,當初開學的時候,校長都親自跑來打招呼。
如果是其他同學有可能被認錯的話,他們兩個,是絕不可能被認錯的。
“這有點好玩呀。”
張一法樂了。
郝俊問:“法哥,那你還找張林的麻煩嗎?”
“你說呢?”
“當我沒問。”
郝俊乾笑一聲,心裡卻暗罵自己盡問些廢話,法哥心眼比針眼還小,別說張林只是受傷,就算殘了,也少不了一頓毒打。
……
課間!
張一法找到了胡清清。
“張林那邊,你打的?”
“怎麽,
不行嗎?” “不是,就是問一下。人怎麽樣?”
“斷兩根肋骨,掉三顆牙。怎麽,你還要去打他?”
“你覺得呢?”
“你要打就去打,跟我沒關系,我提醒一下你,別把人打死了。”
胡清清說完,就要回教室。
“哎,等一下,我還有事呢。”
“還有什麽事?”胡清清好奇,張一法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來找她說這麽多的話,讓她很不習慣。
“沒別的,就想問問你覺醒了什麽能力?”
胡清清看著他,道:“先說說你覺醒了什麽能力?”
張一法一愣,忽而一笑:“算了,沒事,我走了。”
不是他不願意說自己的能力,而是他覺得自己不該來問,每一個能力者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意外。
本來他還想著如果胡清清不說,他就用感應能力看看,現在也沒有必要了。
“有病!”
見他走了,胡清清冷哼了一聲。
……
縣醫院。
張一法跟著郝俊好一番打聽,終於知道了張林在哪一間病房。
“法哥,張林都住院了,我們還有必要找他麻煩嗎?”郝俊有些不想進去,拉著張一法問。
張一法沒好氣道:“他惹了我,你覺得呢?”
郝俊猶豫道:“那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那你等著吧!”
張一法走了進去。
“張一法?”
張林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身上纏著繃帶,單看氣色還是挺不錯的,但見到走進來的張一法,他頓時臉色大變,十分害怕。
他忽然有些後悔,不該讓媽媽回家去給自己做飯……
“你,你要幹什麽?”
“呵呵,你不會覺得我是來看望你吧?”
張林冷汗都出來了,滿臉哀求:“張一法,你放過我吧,我都這個樣子了。我現在可後悔了。”
張一法問:“你這個樣子是我造成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你給我個交代吧。都是同學,你應該了解我,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給你個說法。”
張林痛哭流涕,不住道:“我錯了,我真錯了,我是鬼迷了心竅,我現在後悔的不得了,我恨不得抽我自己,我……”
張一法斷了他,直接道:“那你抽吧!”
“啊?”
“你不是說要抽自己嗎?現在就抽,我看著,抽的我滿意了,我就放過你。你也知道我要是動手,不可能會像胡清清那麽簡單就饒了你。”
張一法坐了下來。
張林臉色變了變,張一法的在校外的名聲他自然聽過,不僅聽過,這次還見到了,就在隔壁幾個病房,就有被其打斷了手腳的混混。因為怕張一法報復,他們連錢都不敢要,自費治療呢。
他越想越害怕,啪的一聲,輕輕抽在了自己臉上,邊抽邊哭:“對不起,嗚嗚,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力氣大點,沒吃飯呀!”張一法冷冷道。
啪!
這一下,清脆了許多,臉上浮現出幾條紅印子,張林哭的更大聲了。
啪啪啪……
面對神色平靜,目光冷漠的張一法,張林不敢停,更不敢不用力,左右開弓,往自己臉上招呼。
很快,臉就腫了起來。
足足打了四五分鍾,張一法才開口:“行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會再找你。當然,你要是不服氣,可以隨時找我。”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離開醫院,走在大街上。
張一法忽然問:“郝俊,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來找張林?”
“不是,法哥,我……”
“你們都覺得胡清清已經把他打的住院了,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應該放過他,對吧?”
“法哥,我沒……”
張一法一抬手:“你不用解釋,也用不著解釋。我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你們說我心眼小也好,說我胡鬧也罷。總之,在我心裡這件事過去了。”
“額,法哥,我知道你跟我們不一樣。”
“行了,也沒什麽不一樣,就是心眼小,愛較真而已。時候也不早了,都趕緊回家吧。”
他說著,率先走了。
郝俊看著他的身影,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心裡不得勁。
……
四月初,又一輪的模擬考結束了。
不出所料,張一法依舊雄踞湯鎮中學高三年級第一名,滿分750,他考了是736分。
老任笑咧了嘴,這次模擬考是全市統考,其他學校的分也都陸續出來了,張一法這成績已然是笑傲江湖,所向無敵。
“市狀元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你不能大意,我們的目標是省狀元。”老任語重心長的朝張一法道。
張一法歎了口氣:“知道了,不就是省狀元嘛,對我來說是難事?”
老任就喜歡他這股子自信,但還是道:“有信心是好事,切不可驕傲,你看看胡清清,她這次成績也上來了,距離你只差四十三分,要知道上一次全校統考,她比你可是差了六十多分呢。”
張一法瞥了一眼全校總排名的上的名次和分數,不屑道:“放心,她翻不起什麽大浪。”
“你呀……”
老任樂呵呵的,將成績單小心攤平,放進了桌子抽屜。
“老任,我走了!”
張一法丟下一句話,走了出去。
“哎呀我的天呀,破鞋漏腳……”
剛踏進走廊,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郝帥打來的,自從上次找對方幫忙失敗,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聯系對方了。
張一法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那麽記仇,不看胖臉看錢臉,畢竟郝帥還欠他不少錢呢。
電話一接通,他問道:“胖子,找我有事?”
“最近你小心點。”郝帥的聲音有點低,聽著不太對勁。
他腳步頓了頓,問:“怎麽了?”
郝帥:“不知道,今天上午劉江出門被人打了,幾乎砍斷了手。下午我出門拿快遞,收到了三顆子彈!”
“什麽情況?”
張一法大吃一驚,腳步停了下來。
郝帥:“目前不清楚,我懷疑是王泗的報復。據我所知,他三天前就出院了,傷勢完全恢復。”
“王泗?”
張一法皺起了眉頭,問:“你們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說後面的事情你們會解決,現在居然告訴我王泗來報復了?”
“暫時不確定是否是王泗,我和劉江一直以來也得罪了些人,所以不清楚到底是誰,但王泗最有嫌疑。如果是他,那你就要小心了。我和劉江會努力尋找證據,一旦證明是他,那他這次就死定了。”郝帥道。
張一法聽明白了,冷笑道:“如果你們找不到證據,那就不一定是王泗乾的?胖子,我就納悶了,你們也不是傻子,到底誰在找你們麻煩,你都摸不清楚嗎?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們必須解決。要是解決不了,那你也不要怪我翻臉。”
“你小子瘋了吧,我好心提醒你,你至於咬我嗎?”郝帥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不滿道。
“呵呵,我告訴你,要是我和我的家人有什麽事,我就不止咬你了,你和劉江都要倒霉,我的話就擱在這裡,你愛信不信!”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臉色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