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老師開始分組檢查試驗結果,周恆、程東趁機溜過來問秦俊怎麽處理的,秦俊輕描淡寫說:“沒什麽事兒,我就是跟他深刻的聊了一回。”
只是聊天那麽簡單?程東心領神會,周恆將信將疑。實驗課結束,周恆又要纏上來,秦俊笑著拱手道:“求放過,今天約了人,恕不奉陪了。”
約了人?周恆一眼瞧見不遠處的甬道上的程姝寧,當即恍然,這是約了程姝寧啊。揶揄的笑兩聲,周恆低聲說:“得,那我今晚回寢室睡了。”
“隨你便。”丟下一句,秦俊朝著程姝寧招了招手,大模大樣的迎了過去。
程姝寧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運動裝,梳著馬尾,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他走過去笑笑,程姝寧回以笑容,很自然的與他並肩而行。下了山坡,程姝寧發現秦俊是往東山走,就說:“不去菜市場嗎?”
秦俊說:“東門外也有。”
程姝寧就說:“那倒是省得繞遠了。中午就想吃晚上吃好吃的,午飯都沒怎麽吃。”
“那一會兒買點零食吧,脊骨準備起來比較麻煩。”
倆人出了東門,進到小小的菜市場裡。秦俊買了些調料,瞧見香菇、平菇、口蘑都挺新鮮,也買了些。程姝寧要去買脊骨,被秦俊給攔了下來:“脊骨早買好了。”
程姝寧有些不高興:“不是說好了我買脊骨你負責做嗎?”
秦俊解釋說:“脊骨需要預處理,最少半天。要是現在買估計咱倆半夜才能吃上。”
“好吧,”程姝寧想了想說:“那我買喝的。”
這回秦俊沒攔著,然後程姝寧在市場邊的超市裡買了一瓶張裕乾紅。回到秦俊租的房子,倆人配合著開始做飯。脊骨已經浸泡好,連通用紗布包好的香料包放入鍋中,再依次加入生抽、老抽、黃酒、鹽、糖與雞精,蓋上蓋子大火燒開轉小火,燜兩個小時就能吃了。
程姝寧依著秦俊的吩咐,將胡蘿卜、蘑菇切成小碎塊,這是準備用來做菌湯的。主食不用準備,方才在市場裡買了雜糧饅頭。
準備妥當,倆人坐到主臥室的沙發上看電視。隨意聊了一陣,秦俊突然說:“我跟董建峰聊了聊,他以後應該不會跟蹤你了。”
“哦。你怎麽跟他談的?他那人看起來很偏激。”
“董建峰還是挺通情達理的,我一說他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秦俊滿嘴跑火車,心說,一耳光不行就再來一個,總會打得董建峰通情達理。
程姝寧根本就不信董建峰會這麽好說話,她隱約覺得秦俊可能跟董建峰起了衝突,但打量半晌也沒見秦俊哪裡受了傷。不管怎麽說,從今往後沒了煩人的尾巴,這讓程姝寧松了口氣。這幾天她被董建峰跟得發毛,都不敢出去上自習了。
“不想說就算了。”
“我把他堵廁所裡揍了一頓。”
程姝寧說:“好像有點過了。”
秦俊說:“不單是為你,還有別的事兒……抹黑我那帖子就是他發的。”
程姝寧厭惡的皺了皺眉:“那確實挺欠揍。”
見秦俊看自己,程姝寧問:“看我做什麽?”
“我以為你會反對使用暴力。”
“呵,我可沒那麽假惺惺。”似乎覺得秦俊不懂,程姝寧解釋說:“那些口口聲聲討厭暴力的女生,要麽是裝的,嘴上說著反感血腥暴力,然後恐怖片看得比誰都起勁;要麽就是本身弱小,害怕被暴力對待,所以不論是非,
但凡是暴力她就反感。” 女生討厭暴力內裡還有這麽深刻的隱藏意思?秦俊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樣。遠古時代茹毛飲血,倆男的爭奪一個女的,也不用講什麽道理,互毆一通,誰贏了歸誰。再看看各類動物,除了奇葩的鳥類雄性互相比羽毛,基本上爭奪配偶都得打一架。所以選擇打贏了的做自己孩子他爹幾乎寫進了女性基因,女性怎麽可能全都基因突變,全都異口同聲的反對暴力呢?
仔細想想身邊的例子,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乖巧的女生一邊聲討著暴力,轉頭跟成天打架的壞小子湊成一對了?嗯,你品,你細品。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秦俊腦子裡轉了轉,旋即放在一邊,他又發現了程姝寧一個優點,活得很真實。這姑娘天生麗質,大學四年引得無數狂蜂浪蝶圍著她轉,緋聞不斷,可她卻誰都沒選,到最後找了個秦俊很看不上眼的高中同學。
聊著聊著,秦俊突然聽見程姝寧肚子叫,就連電視機的聲音都沒將其遮蓋住。他就說:“餓了?剛才買了些零食,要不你先吃點?”
這會兒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兒已經溢滿了房間,程姝寧舔舔嘴唇,堅決的搖搖頭:“我不,我要留著肚子吃脊骨。”
“好,那我去看看鍋。”
脊骨已經燜了一個半小時,秦俊開始準備菌湯。菌湯很好做,麻煩的是必須切成小丁。之前程姝寧已經切好,秦俊做起來很快。蘑菇丁放進勾好芡的水裡煮,放入鹽,開鍋後等兩分鍾放雞蛋攪開就算齊活。鮮香的菌湯先端上來,程姝寧吸著鼻子,忍不住先喝了一碗。過了會兒脊骨燜好,秦俊直接用盆端了上來。
程姝寧也不怕燙,架起一塊吹著氣,小口咬了一口,臉上立刻就浮現出陶醉之色。
“好吃!”
倆人都餓了,酒也忘了開,全都悶頭開吃。滿滿一盆醬脊骨,吃到最後竟然只剩下三塊。
程姝寧仰在沙發上撐得直哼哼,瞧那神色頗有些人生圓滿別無所求的意思。秦俊瞥見沒開瓶的乾紅,抄起來問:“再喝點?”
程姝寧擺擺手:“肚子滿了,實在裝不下。留著下次再喝吧。”她歪頭看著秦俊,略顯嬌嗔道:“你都把我胃口養刁了,以後要是吃不進去食堂就得你負責。”
“好啊。”秦俊盯著程姝寧的眼睛笑著應道。
程姝寧似乎受不住秦俊目光裡的炙熱,別過頭沉默了陣,突然又笑了起來:“想起個有意思的事兒,半年多沒聯系的高中同學也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我們寢室電話,昨天打電話過來約我去星海玩兒。上學的時候都沒怎麽說過話,半年沒見突然成了自來熟。”
咦?程姝寧的高中同學不會就是那小子吧?
“我都不知道見了面跟他們聊什麽,你周末有時間嗎?”
“有啊。”
“那周六你陪我去吧?我請你吃熏肉大餅。”
秦俊笑著應承下來。
程姝寧懶了一陣,掙扎著從沙發上起來:“真不想動彈啊。”
秦俊撩道:“那你乾脆留下好了。周恆回寢室住,我睡他的床,你睡我的床。”
程姝寧笑笑:“不好,不能夜不歸宿。”
秦俊沒強求:“那我送你。”
從東山下來進入校園,程姝寧似乎心情很好,一路說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走著走著,秦俊發現他與程姝寧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原本半米左右的安全距離,縮短到了二十公分左右,偶爾兩人的胳膊還會撞在一起。秦俊心中暗喜,覺得這是一個重大突破!代表著程姝寧對自己放下了心防,接下來時機合適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牽手了。
偷眼一瞥,秦俊頓時鬱悶了,程姝寧這會兒正抱著胳膊,根本就沒牽手的機會。
轉過天是周四,秦俊上了一上午課,中午買了煎餅果子拉著周恆就跑去了機房。他編寫的第一個小軟件已經完成,就等著實際測試了。 他跟周恆一人一台機器,用移動硬盤盒安裝了飛鴿,然後實際測試局域網內對話與文件傳輸。
測試結果喜人,同一局域網內的兩個客戶端刷新之後就能彼此看見,傳輸速度比網卡上限低一些,絕對能在校園、網吧裡流傳起來。秦俊編寫的飛鴿是免費的,裡面綁定了搜吧主頁,但凡客戶端啟動就會自動將主頁鎖定為搜吧。
手段很流氓,但相信那些剛接觸上網的小白說不定還會覺得飛鴿很貼心,專門為他們準備了網址大全。測試完畢,秦俊將飛鴿打包上傳到各個軟件下載網站,還給機房的FTP上傳了一份。閑來無事看了下搜吧訪問量,結果不出意外,因為沒人知道,所以各項數值全都是零。
手機突然震動,秦俊跑出去接了個電話。
剛一接通,一個爽朗的女聲便笑道:“看不出來啊,秦俊,你居然還有花心大蘿卜的潛質。”
聲音有些陌生,秦俊掃了眼號碼,回想了下才想起來這是友寢號碼。友寢的姑娘裡能這麽說話的,貌似只有一個。
於是他試探著說:“柳倩倩?”
女聲誇張道:“咦?居然聽出來了,不錯不錯,還記得我的聲音,開學到現在沒聯系我們的事兒就不跟你計較了。”
柳倩倩是濱州本地人,樣貌平平,身高讓一般男生絕望,起碼有一米七五,而且還有點微胖。這姑娘性子爽利,做事大氣,運氣也極佳。大四的時候跟著朋友去應聘,朋友被刷下去了,她倒是被那家知名投資公司一眼看中,起步薪資直接是秦俊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