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我們?有救了?”
四斤反應確實有些緩慢,真能急死白唯。但思索片刻後,四斤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他一把抱住白唯,用力拍打著白唯的背部。
“老白,你是說我和塔兒的毒能解了,謝謝你,謝謝你!”
四斤一時激動的真想蹦得起來。
“咳!咳!”
白唯被四斤的猛力拍打,直呲牙咧嘴,咳嗽不停。
“哎呀我說四兩老弟,你是直接打算把我拍殘廢”
“哈哈哈,老白,雖然折騰的差點死去,但總算有所收獲,好樣的!”
四斤依然興奮度不減,擁抱完畢後,輕輕拍了一下白唯的肩膀。
“嗖”
四斤像觸了電似的,迅速將手收回,臉色突然沉下來,表情有些痛苦。
“老白,你這事可比我們大多了,你在這中的是真毒,看你這手臂如此冰涼,是不是已經廢了?!”
四斤情不自已,但終究還是強忍著悲痛將話說完。
“哈哈哈,老弟,我這手臂是我自己凍住的,一是為了不讓毒性蔓延,二是最重要的,就是要保存住這毒液,好為你們解毒”
“哥,你說的倒輕松,這裡面的凶險,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紫衣終於還是瞞不下去了,他的內心一直在自責,作為白唯的心腹,他絕對不能容忍白唯會冒如此大的風險。
“紫衣,休得胡說,一邊去”
白唯臉色有些尷尬,看著紫衣的眼神中,有些怒色。
“老白,我明白了,不管你是怎樣知道我中毒的消息,但這次你來神湖,調研只是借口,助我解毒才是真實的目的”
四斤看著白唯,激動得有些熱淚盈眶。
“可是你這樣是拽嗎,你豈能如此兒戲性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旦遇險,我將生不如死”
“別別,可別說的那麽悲壯,幫你雖然是來這裡的原因之一,但並不是主要原因。我家祖宗三代,歷時70余年,一直在尋找赤煉蛇的蹤跡。可是這蛇中之王過於狡猾,且毒性太過致命,所以我們研究了很多方法來避免中毒,現在看來我這苦肉計還是很有成效的”
白唯一邊說,一邊微笑著,看著四斤。
“所以你也別覺得我有那麽偉大,會為了你這家夥赴湯蹈火。你可要知道,製服赤練蛇,不僅是我祖輩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今天這事,雖然出乎我的意料,但保命我還是有把握的”
“行了行了,說了一大堆,不就是不想讓我承你的情嗎?這還不簡單,不請你吃羊頭不就得啦”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事情,知道就行了,男人之間的心意,感受到也就可以了,不至於說出來。因為是男人,擺到台面上說感謝確實有些別扭,特別是在兩個死黨之間。四斤明白這種感受,今日白唯的恩情,必將在日後,用實際行動予以回報,老是掛在嘴上,倒顯得有些虛情假意。所以,他也打算用一句玩笑話過了這一茬。
“不不不,炒羊頭是必不可少的,你這小氣鬼也真夠摳的”
白唯聽著趁機許下的羊頭肉世界有毀約之意,著實有些心急。要知道這頓炒羊頭,可不僅僅是一頓飯那麽簡單,這裡麵包含著他們兩個同學時候的滿滿記憶,是他們倆兄弟情誼的見證。想當年,在神木中學,風華正茂,書生意氣,談笑風生。那在一起,吃一頓炒羊頭的日子,簡直就像過年。
“好好,別說一頓羊頭,哪怕整個羊圈的羊頭都讓你炒的吃了,我也絕不含糊”
四斤言語間豪爽之情盡顯無疑。
“老白,這就是我常電話裡跟你說的塔兒,你看她現在臉色如此慘白,是不是想辦法給解毒”
四斤輕輕扶起白唯,低聲說道,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
白唯當然心領神會,隨即一揮手,彩虹毯便如一張地毯一樣,鋪到了一塊空地上。白唯示意四斤坐在地毯一個拐角,然後又請塔兒坐在四斤的對角線。
“紫衣,我將我胳膊內的毒液逼出,至於如何給他了解多,就看你的了”
白唯說著便已坐在地毯剩余的其中之一的拐角上,而紫衣聽到白唯呼喚後,便快速到僅剩余的一個地毯拐角坐下。
塔兒看著四斤,待四斤看她時,認真的點了點頭,示意一切就緒。四人均盤腿而坐,面向七彩毯裡側。
“周身放松,意聚毯中”
紫衣開始念叨。
“在這七彩毯上,一會兒會有些異樣的感受,均屬正常。我和我哥給你倆灌輸毒氣,你二人萬不可用功,否則,我和我哥將會中毒,當場斃命!”
“收到”
四斤和塔兒齊齊回答道。
一邊,生命之光和權老一起,照看著菲兒,而權老卻時不時的注視著菲兒,眼神有些複雜。
白唯舉起被蛇咬傷的右臂,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一些話語,頭上胳膊上瞬間蒸氣上冒。紫衣則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藥罐,用力拋向空中。那藥罐口子早已被打開,裡面撒出無數粉色粉末,齊齊落向四人。
頓時,彩虹毯上出現兩條彩虹,交叉於兩條對角線上。白唯胳膊上的毒液,從赤煉蛇咬的牙印中被吸出,由兩條細細的絲線經過彩虹,散向四斤和塔兒兩個方向。
紫衣念叨了一會兒聽不懂的話語,便從兜裡又掏出一個藥瓶,打開口拋向空中。只見這藥品中,散出無數藍色粉末,齊齊朝著四斤和塔兒方向飄去。
……
就這樣兩個時辰後,天氣開始暗淡下來,神湖已接近黃昏,大圓盤的太陽,不再那麽毒辣,披著一彎紅霞。
塔兒和四斤緩緩睜開了眼睛,彩虹不見了,彩虹毯也不見了,白唯和紫衣雙雙倒在一旁。
四斤縱身一躍,跳到了白唯跟前,輕輕扶起了他。
“老白,你感覺怎麽樣,老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當然不礙事了,只是精力損耗太大,需要多加休息”
“那你的手…”
“這個…胳膊畢竟中了毒,雖然不會擴散,但處理起來也是比較麻煩的”
“那好吧,我扶你到旁邊好好休息”
說完,四斤扶起白唯到旁邊的一棵樹下坐下。
“四兩,你和他過一會兒就沒事了,看看紫衣怎麽樣,還有你那受了傷的菲兒姑姑”
白唯還是有些不放心,不停地囑咐道。
此時塔兒已經扶起紫衣,朝著菲兒呆著的地方走去。
“爺爺,爺爺”
塔兒高興地呼喚著蒼頭老者。
“我和四哥都沒事了,您老就放心吧,您快檢查一下紫衣,看他有無大礙”
權老笑呵呵的看著走過來的塔兒,再看看不遠處樹下四斤的精氣神,嘴角露出了微笑。
“好,好,你倆沒事就好,我們得好好謝謝這兩位小同志了”
“四兩,有件事我得給你提醒一下,你和他身上的毒世間少有,而且略帶邪氣,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你們應該是被人給下毒了”
白唯雖然精神狀態不態不佳, 但也不影響正常溝通交流,況且目前這個情況,他也不宜再多加走動。便心安理得的靠在樹跟前,和四斤嘮叨起來。
“塔兒,你來照應一下菲兒,爺爺先出去拿些口糧來”
權老六略微檢查了一下紫衣的情況,感覺有些脫水,再說這場戰爭打了近一天,四斤他們,可以說是滴水未進,也該好好趁休息之際,補充能量。
塔兒待權老走後,輕輕地坐在了菲兒跟前,目不轉睛地端詳著菲兒。紫衣則在一旁閉目養神。
菲兒看著塔兒用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心裡有些不太舒服。憑女性的直覺,她感覺對面這個女孩對他有些許敵意,是什麽原因,或許知道個大概,但也不能確定。
“我們聊聊吧”
塔兒隨手撿起一根細樹枝,不緊不慢的掰成一節一節,然後再一節一節的隨意扔到不遠處。
“如果不著急,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嘮,我想歇一會兒”
菲兒靜靜的慢騰騰的說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行,就現在,很著急”
塔兒迅速扭過頭來看著菲兒。
“我問你,今天你怎麽會在這裡?”
“這…這…”
菲兒突然覺得這個問題無從回答。
“說不出來了吧,你不說我也知道”
“不是塔兒,我當然有事才會來這裡,你到底想說什麽?”
雖然聽著有些無奈。
“好吧,我不知道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但是,在這個問題上我的態度是明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