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黑雲轉過身來,只見這鬥篷大衣黑雲全部包裹,鬥篷裡的臉哪裡還稱得上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還微微冒著黑煙。只見黑雲舉起右臂,蓄力待發,看樣子是準備使出令人聞風喪膽的霹靂斬。
“等等”
四斤急忙搭話。
“今天這形勢想必我們反擊也無濟於事,既然要死了,你也不防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然我死不瞑目”
“哈哈哈,量你這小鬼也耍不出什麽花樣,我這人雖然不做什麽善事,但喜歡成人之美,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黑雲仰頭長嘯,絲絲黑煙從鬥篷向外冒,滿身透著陰森恐怖的邪氣。
“我和塔兒的毒誓你下的?屠殺遺鷗是你指使的?赤練蛇也是你幫我們找到的?所以是你在悄悄利用這周圍的一切,慢慢把我消滅掉”
四斤不緊不慢的說著,眼睛一直注視著黑雲的動靜。
“哈哈哈,你的問題太沒水準,我都懶得回答,你還是到地獄去調查吧,看招,霹-靂-斬”
黑雲嘴上說著話,但實際卻暗暗發功,高舉的右手,像斧子一樣往下一劈,頓時,一道黑色氣浪,帶著劈劈叭叭的響聲,小閃電一樣,朝著四斤他們急速打去。
此時四斤已與菲兒靠在一起,他調轉身體,舉起雙臂,擋在了菲兒前面。
“光兄!!”
一道紫光出現,嘩的一聲閃,那急速劈來的氣浪,被光芒擋住,消散於無形。也就在這時,漫天鳥蛋大的乳白色正方形晶體,慢慢聚攏,堆積成一個和黑雲一般大小的人型,也漂浮在一尺高的地面上,當在四斤和菲兒他們前面。
“我說呢,盡碰上一些奇怪的事,原來是你這黑東西在搞鬼”
乳白色人形造型的光兄,指著黑雲怒罵道,方形晶體縫隙間透出微微紫光。
“你又一個多管閑事的!”
黑雲有些憤怒,背後黑壓壓的一片黑煙逼近。
“你這黑鬼,冥頑不靈,多次勸你向善,卻跟著伏地魔靈那老怪物,禍害人間”
“哈哈哈哈,生命之光,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心裡也清楚,你們內部要沒有吃裡扒外的,也不至於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黑雲說的理直氣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得得得,不跟你扯犢子,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銘,再卑鄙的事也做的理直氣壯”
“哈哈哈,生命之光,等收拾了你,我說的什麽都是對的。這裡是水族封印之地,我知道你發揮不了全力,況且你那九轉燈不在,你今天就給這小娃陪葬吧”
“哎吆我去,本事不大,話還不小,信不信今天讓你煙消雲散!”
“受死吧!!”
黑雲一個霹靂斬打過來,生命之光晶體迅速散開,躲過氣浪。只見氣浪打到不遠處的楊樹上,腰杆粗的樹依次連倒三顆。生命之光的晶體迅速增多,瞬間聚合成一條龍,渾身發出赤紅色烈焰,徑直衝向黑雲。
“呼!”
火龍嘴裡猛然噴出近二十米的火舌,燒向黑雲。
黑雲依然如鬼畜般一動不動,周圍黑煙彌漫,陰森晦暗。
“嘩”
一支黑色水柱從黑雲背後的黑煙中竄出,直直地撞向噴來的火舌。
一陣劈裡啪啦仿佛炸裂的聲響,生命之光儼然已與黑雲打作一團。頓時黑煙火光混作一團,一會兒這裡,一會兒樹梢,一會兒又在半空,拖出長長的黑色掃把。
“四斤,
難道火和煙也勢不兩立嗎?” “姑姑,那也許不是煙,是濃霧”
“喔”
“我擔心光兄會把這林子給點燃,這樣的話人類肯定饒不了它”
“光兄這顯然是背水一戰,你看黑雲把它往林子裡引,它把黑雲往沙灘上或半空中引”
菲兒看著四斤,眼神還是那樣複雜,不知裝著多少疑慮和擔憂。
“不幸被你言中,我們是光兄最大的軟肋,黑雲明顯不想戀戰,抽機會攻擊我們,畢竟我才是它的終極任務。”
“小心!”
話未落地,黑雲連續朝著生命之光打出數十個霹靂斬後,又從半空中向四斤方向打來一個霹靂斬。
四斤一把抱住菲兒,連續數個翻滾,非常驚險地躲過這一擊。不料未等反應過來,又見四道氣浪並做一排向四斤斜切過來。
“我說吧,奸詐之人根本不會老老實實打的”
四斤又一次擋在了菲兒的前面,準備受這一擊。
“轟!”
一聲巨響,黑色氣浪在四斤跟前撞成一團,生命之光雖趕來營救,反被爆炸彈了出去。他懸於半空,直直地看著爆炸的那一團黑霧,一動不動。
世界瞬間歸於平靜,仿佛黑雲那興奮的嚎笑聲也在這一刻凝結。
“小骨,我的小兄弟,哥沒保護好你”
生命之光怒氣衝天,箭速般衝著黑雲攻去。頓時火光衝天,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火橋。
“哈哈哈,既然任務已完成,先走一步嘍”
黑雲見來勢凶猛的生命之光,邊退邊留話,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煙氣。
生命之光恢復人型,朝著地上爆炸的那團黑煙奔去。
……
“不!”
樹林西側20米開外的狹窄小路上,一個身著白色短衫和淺藍色牛仔短褲的女孩一臉悲痛,滿臉淚水,奔跑過來。
女孩後面,是一蒼頭老者。
正待女孩奔到爆炸的地方,黑煙已基本散去,眾人都愣了。
煙霧裡浮現出一個近兩米高的泥堆,泥堆裡有些許紫色物體裸露出來。
眾人一時都未能緩過氣來。
“靠,我的毯!”
林子的另一端,在茂密的叢林中,一個灰頭土臉的近兩米的瘦高個冒了出來,亂糟糟的頭髮,黑一塊白一塊的面容,以及開了幾個大洞露出紅色背心的襯衣。廋長的腿上,自膝蓋下的半條褲腿已不見了,露出白皙的皮膚,一隻手按著另一條看上去發青發紫的胳膊,胳膊上班班血跡。
“靠,今天也忒狼狽了”
瘦高個踉踉蹌蹌走到土堆旁邊,輕輕刨了一下土堆上的泥土,嘴角微微上翹。
“起!”
瘦高個沉沉的一聲,便見土堆上的泥土四濺,一塊如雙人被子一樣的紫色毛毯騰空而起,毯下一披著長發、著粉白色短裙的女子面色慘白,頭枕在一面色秀氣的少年的大腿上。二人臉色無比平和而安詳。
“哥”
站著的女孩大喊一聲,臉色露出無比激動的喜悅之色,但一時間眼神中又閃過一絲悲傷。
秀氣臉龐的少年緩緩抬起頭,臉上漸漸露出微笑。
“丫頭,你來啦”
塔兒早已按耐不住,一頭扎到四斤懷裡大哭起來。
“總算沒事了”
這邊瘦高個輕出了口氣,眼裡冒花,一頭栽倒在地上,失去知覺。
“老白!”
四斤看到倒下去的白唯,立即吃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走過去。
“老白!你不能有事啊!”
四斤看著灰白臉色的白唯,心如刀絞,他不斷掐人中,錘胸,使勁地搖晃,盼望著能夠蘇醒過來。
“孩子,他好像中毒了”
蒼頭老者緩緩走到四斤跟前,用手輕輕撥著白唯的衣襟。
“爺爺,無論如何,您一定要救救他”
四斤用渴求的眼神望著老者。
“他不能有事,不然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我自己,爺爺,我知道您能救他”
“孩子,你先別急,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雖然這小夥子中毒了,但貌似,貌似他的心跳並不礙事”
“爺爺,這裡還躺著一個人”
塔兒走到紫衣跟前,輕輕抬起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脈絡,感覺體溫正常,心跳正常,便使勁掐了她的人中。
“咳!咳!不要吃我!!”
紫衣從恐懼中驚醒,看見眼前臉色嚴重失去血色的女子,有些發愣,但隨即想到白唯,立即爬起來,呼喊不停。
“大哥!大哥!”
紫衣看到四斤,又看到躺在地上的白唯,拚命跑過來,跪倒地上,抱起白唯。
他呼喊了兩聲,簡單檢查了白唯的傷口和症狀,而後迅速從兜裡取出一白色瓷瓶,打開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藥丸,捏開白唯的嘴,喂入藥丸,不斷拍著他的胸脯。
“小夥子,他中毒了,你這藥丸能否解毒?”
老者看著紫衣如此嫻熟的手法,忽然覺得,他是一位藥道很深的醫者。
紫衣抬頭看了看老者, 而後看著四斤道:
“余先生不要擔心,我哥目前體征正常,吃下藥丸後,一會兒就醒了,只是……”
紫衣有些遲疑。
“只是這次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卻還是沒能收集到給四斤和塔兒解毒的藥”
老者輕輕地歎了口氣。
“只是我哥中沒中毒,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紫衣無奈地看著四斤。
“紫衣,你能不能說清楚點,什麽看造化?”
四斤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一次絞痛起來。
“這個…你還是等他醒來,讓他自己說吧,一開始我就極力反對,但是沒有用”
“什麽?等等紫衣,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咳咳!”
白唯的咳嗽聲驚醒了在坐的人,大家一致看向他。
白唯微微睜開眼睛,轉著眼圈看了一遍周圍的人。
“都…都沒事啊,太好了”
“老白,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四斤握著白唯的手,笑嘻嘻地看著他,眼淚不自覺地從布滿塵土的眼角劃出一道痕跡來。
“四兩,我成功了”
“成功?”
四斤和眾人都不解地望著白唯。
“你看”
白唯吃力地舉起被赤練蛇咬過的手臂,青紫色,腫胖。四斤緩緩用手觸摸了一下,迅速縮回手指。
“這…?”
四斤驚訝地看著白唯。
白唯微微一笑,看著四斤道:
“你要請我吃炒羊頭,神中巷裡的那一家,蛇毒,我給你收集到了,你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