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慢著。”文墨伸手止住了東方白,然後:“小池少主,這個紅發小子在我文家惹是生非,還觸怒了您的威嚴,他就是死一萬次,也是不足惜。但是您想想,這裡不是泰達蘇斯,這裡可是祖龍帝國的地盤,而且還是月夜明的采邑之一。月夜明何許人,想必不須我來詮釋了吧。若是被他以此為由,抓住了把柄,然後將事態上升到國家高度,或者狀告到光明教廷,或者呈報給祖龍國王,您說我這個破爛商人如何擔當的起?想必就是您,恐怕也免不了被家主訓斥,您說對麽?” 月夜明是祖龍帝國的宰相,當年祖龍帝國、泰達蘇斯帝國連同奧斯蘭帝國攜手出兵相助黑金帝國,到了最後,奧斯蘭和泰達蘇斯寸土為得,反倒是祖龍帝國大獲全勝佔了大片土地,究其根本正是月夜明的謀劃之功。
祖龍帝國、泰達蘇斯以及奧斯蘭三大國家,本就芥蒂叢生,誠如文墨所言,若是被月夜明抓住了把柄,後面的事情真是麻煩。但是縱然如此,小池春樹依然不依不饒,他說:“文世伯,事實雖然如此,但是今日我要是不宰了這個小王八蛋,你讓我如何消氣?”
慕容雪村聞言一笑,他從容地對小池春樹說:“春樹兄,你急什麽,我猜文世伯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他一定能夠讓你得償所願。文世伯,您說是吧。”
慕容雪村表面上是在開導小池春樹,實在處處布下機關,逼著文墨表態,逼著文墨做選擇。
文墨當然明白慕容雪村的禍心,他也不生氣,淡淡一笑,接口說:“少主說得極是。殺他是可以的,但是要殺他,咱們也得師出有名對不?最好能夠讓他死了該死,死了白死。”
文墨這番話,聲音不大也不小,小池春樹聽見了,慕容雪村聽見了,清音永沁和文語馨等人也都聽見了。似乎文墨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似乎文墨就是要讓小池和慕容兩位少主明白他的心跡。
清音永沁拉了一把文語馨,冷笑著對她說:“我說二姐,你爹可夠狠的。你聽聽,你聽聽,他要讓我死了該死,死了白死。你說就衝著,我還有必要為你和莫少軒說媒拉纖麽?”
文語馨也覺得非常尷尬,她臉上一紅,沒頭沒腦地說:“你往下聽。後面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小池春樹信了文墨的話,他得意洋洋地說:“那好,文世伯,春樹一切聽您的安排了。”
文墨點點頭,回身朗聲對清音永沁說:“紅發小子,我來問你,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不知道麽。老家夥,你少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清音永沁有感文墨處處討好小池春樹,心中生氣,一點面子也不給文墨留。
文墨聽到後,遞給文語馨一個眼色,文語馨趕緊拉了一把清音永沁,對他說:“浪少,你要想全身而退,就得有問有答,要不然,我爹也救不了你。還有,別說你是清音永沁。”
“切,小爺能不能全身而退,可不是靠著你爹的賞賜。”清音永沁心中有氣,隨口回了一句,一點兒面子也不留。
文語馨氣得直跺腳,罵了一句:“活該你倒霉,死了別賴我。”
清音永沁瞧也不瞧文語馨,輕聲‘哼’了一句,然後從地上抄起那個大麻袋,指著上面的字說:“老家夥,瞧見沒,小爺就是清音永沁。人稱清少、浪少、敗家少爺。”
“清音永沁??哈哈~~~”四下響起一片嘲笑聲,就連那些下人和家丁也在添油加醋的笑話這個響當當的名人。
清音永沁聽到笑聲,臉色一變,厲聲說:“媽的,你們這幫狗腿子憑什麽笑我。小爺就是清音永沁,怎的啦。我還告訴你們,小爺是你們文家千金的結拜兄弟,她是我二姐,我是她四弟。”
“嗚~~”驚訝聲一片。
有的人懸疑而問:“喂,你說這是真得假的?”
有的人側目回應:“誰知道呢。應該不能吧,咱家小姐金枝玉葉,才學頂天,怎麽會跟這個臭名昭著的惡少有牽連呢。假的,一定是假的。”
小池春樹和慕容雪村聞言也是一笑,小池春樹訕笑說:“原來是他。呵呵,雪村兄,咱們要是跟文家結成連理,日後,你我身上的名聲一定光芒萬丈啦。”
“就是說呢,若是我能抱得美人歸,第一件事情就是昭告天下,讓語馨姑娘跟這個浪蕩少爺劃清界限,撇清關系。”慕容雪村應和說。
“哼,雪村兄,你能抱得美人歸,哪麽我是來幹什麽的?別的事情我讓你,但是語馨姑娘,本少主志在必得。”小池春樹四處樹敵,轉臉又對慕容雪村下了戰書。慕容雪村只是胸有成竹地笑笑,不予回答。
清音永沁聽到小池春樹兩人的對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張嘴就罵:“呸!就憑你們兩個一身的銅臭味兒,我二姐根本不**你們,別做夢了。實話告訴你們,小爺今天也是為了我二姐來的。”
“雪村兄,你聽到沒,他也是奔著語馨姑娘來的。哈哈,笑死我了。敗家少爺,你們清音閣早已不複當年之勇了,你想跟我們搶人,你憑什麽?你的嫁妝能有幾分錢。”
“呵呵,小池兄,你說得不錯。這小子破爛了一身衣服,張嘴就想訛你三百萬金幣,你說他不是一貧如洗又是什麽?”
小池春樹和慕容雪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盡奚落之能事。說得清音永沁面紅耳赤,他愣愣地說:“什麽?!我一貧如洗,你們兩個還真敢說。論才比富,且不說我清音家族如何,就憑小爺麻包裡的藏品,你們兩個隻配給我提鞋。你們不就是個賣鹽的嘛,狂什麽呀。我的東西要是拿出來,嚇死你們。”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清音永沁張嘴罵人,閉嘴損人,小池春樹和慕容雪村就是捆在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們兩人聞言之後,互望一眼,說:“別理他,讓他吹吧。”
他們不說話,清音永沁卻說了:“喂,我說你們兩個。我就奇了怪了,文語馨有什麽好的,她除了胸脯大一些,屁股翹一些,小腿長一些,皮膚好一些,其他真沒什麽優點了。憑你二人這般相貌,再加上萬貫家財,想必只要吹個口哨,就有無數女人排起長隊,等著為你們寬衣解帶。你們何必為了文語馨這個下賤女人而糾纏不休呢?散了吧,散了吧。早散早收場,小爺也能趕緊離開文家,省了這許多麻煩事情。”
文語馨心中暗罵:“死浪少,本姑娘什麽時候成了下賤女人了。你這混蛋,天生一張倭瓜嘴,你早晚毀在你這張嘴上,不信咱們就等著瞧吧。”
文墨一直沒說話,他雙手自然垂在身邊,笑呵呵地看著三個年輕人鬥嘴,一句話也不說。這些年,文墨夾雜在小池和慕容兩家中間左右逢源,既不偏袒小池家,也不靠近慕容家。兩大家族看在眼裡,氣在心裡。他們此番前來就是以談婚論嫁之名,逼迫文墨站隊。要麽站在小池家,要麽站在慕容家。文墨生恐一個站錯隊,前半生的積累就會轟然喪去,所以一直忍氣吞聲的沒有表態。如今天上掉下個清音永沁,為他出了不少惡氣。
轉瞬之間,文墨忽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他高聲喊道:“永沁小兄弟,我明白了,原來你也是為了我的女兒來的。這下可麻煩了,這兩位少主也是為了我家語馨而來。我這幾天茶不思飯不香,頭大如鬥坐如針氈,而今你也糾纏進來,更添我的煩惱,我總不能一女嫁給三男吧。”
“切,這還不簡單。我三人都把褲子脫了,掏出家夥事比比大小,看看誰的大。要不我先來。”清音永沁說罷,抬手就要脫褲子。招來遍地都是笑聲。
文語馨見了,飛快地跑過去,抬起一腳踢在清音永沁屁股上面,面紅耳赤地說:“放屁。你當這是選**呢。”
“嘿,我說語馨姐,我可是為了你好,長得好看那是華而不實,家富多財那是充充樣子,只有男人褲襠裡的玩意兒粗壯有力,你才能快樂無邊。不信你看看,小爺這個,一定比他們的都大。”
清音永沁越說越下流,文語馨氣得一跺腳,甩了一句:“你去死吧。”然後拔腿就走,站在人群後面不想再看他。
文語馨負氣而走,莫少軒偷偷拉了他一把,低聲說:“浪少,你是來給我說媒的。可是我聽來聽去的,怎麽都像是你在為自己談婚論嫁,你該不會是把咱們的約定給忘了吧。”
“屁話。莫少軒,我說你是豬頭,你還別不愛聽,你看看現在的形式,小爺要說是為你說媒拉纖的,我豈不是輸給那兩個小王八蛋了,小爺好歹也是個閣主,怎能輸給他們。”
清音永沁伸手扒拉開莫少軒,把他推到一邊兒,然後對文墨說:“文老爺子,小爺剛才所言都是笑談。小爺天地靈獸,豈可如此荒誕不經。他們兩個是提親的,小爺我也是來提親的。不如我三人擺個擂台如何,三局兩勝,唯勝者,才可談婚論嫁,如何?”
文墨心說:“小王八蛋,老夫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他立刻轉身,對小池春樹和慕容雪村說:“兩位少主,這些日子,為了語馨的婚事,我實在是愁破了頭,今天清音永沁所說讓我茅塞頓開。我想擺個擂台,三局兩勝,勝者即為語馨夫君。只是不知道兩位少主人是何態度呢?清音永沁這個惡名昭著的混蛋小子都敢叫戰,我想兩位少主自然不在話下。不知兩位少主敢於屈尊麽?”
文墨言語相激,兩位少爺都是年少輕狂,自然不肯輕易服輸。尤其是小池春樹,他想也不想地就說:“甚好。”
慕容雪村想了想,他問:“敢問文世書,擂台比的是什麽呢?若是打打殺殺的,我退出。我可沒有東方白撐腰。”
文墨淡淡一笑,接話說:“比武只是其中一項,只要有我在,後面兩題,兩位少主必勝。他若出局了,就是您二人之間的勝負比拚。如何?”
“既然如此,雪村也來湊個熱鬧。另請文世叔秉公出題。”慕容雪村著重強調了“秉公出題”,此言何意,文墨心知肚明。
文墨正步來到了人群正中,朗聲說道:“我文家只有語馨一個獨女,終身大事豈可兒戲。今日,老夫要擺擂三陣,為勝者,即為我婿。”
“請文世叔秉公出題。”慕容雪村又在高聲強調‘秉公出題。’
文墨笑笑,繼續朗聲喊道:“商者,道也;商者,經也;商者,資也。為商者,首衛商道安全,所以武學一道不可忘卻,第一場比試定為武鬥。為商者,須通經綸,商法不可忽視背離,第二場比試就定為講經論道。為商者,須懂資本運營,資材府庫也不可少,第三場比試就是比拚財力。另外,清音永沁口口聲聲說是來娶妻的,但是老夫知道,他來文家的真實意圖是個說媒的,所以這三場比試,小池少主和慕容少主不必親自下場,可以隨便指定下人或者隨從參賽。以上幾點,請問三位是否覺得公平?”
這也叫公平?明擺著就是為小池春樹和慕容雪村量身定做的。清音永沁牙齒咬得“嘎嘎”響,扭頭看了一眼文語馨,拇指上揚,意思是說:“你這老爹,臉皮果然夠厚。偏袒到極點了,這也叫公平?!”
眼下最開心地就是小池春樹了,他有東方白在身邊,自信第一陣必勝。如果還能迫使文墨弄個生死約定,正好把清音永沁一刀殺了。死在擂台上的清音永沁,縱然月夜明插手,他也不懼。
慕容雪村笑而不言,這個擂台三陣也很對他的脾胃。首先,他身邊也有一個侍衛,武功和名氣不比東方白差;其次,在他的商隊裡還有一位來自祖南商學院的智者,所以第二陣的講經論道,他穩贏不輸。最後第三陣論財比富,更不消說了,慕容家缺錢麽?
清音永沁越想越生氣,真想衝上去揍死文墨那個老不死的。文語馨躲在人群後面,她也覺得她爹做得很過分,於是悄悄來到永沁身邊,想要勸他幾句。
剛到永沁身邊,還不等文語馨說話,清音永沁忽然一臉正色地對她說:“語馨姐,你幫我個忙。你去問問你爹,那個東方白是不是祖居玄清山,他的親人中,有沒有一個叫做‘東方有成’的?”
“浪少,你說這個啊。這個不用問我爹,我知道。東方白年輕時還有一個名字,就叫東方有成,祖居之地正是祖南玄清山。”文語馨想也不想地接話。
“當真!!?語馨姐,這可開不得玩笑。你說的話,你一定要負責,不能想當然。”清音永沁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期待。
“當真!肯定當真!浪少,你問這個幹嘛?”文語馨問。
“哈哈哈~”清音永沁忽然朗笑三聲,他一拍屁股,麻利地站起來,恨恨地說道:“媽的,小爺今天就陪他們玩個大的。我要叫他們這些老王八蛋、小王八蛋,個個賠了夫人又折兵。”
文語馨望一眼同樣稀裡糊塗的莫少軒,搞不清楚清音永沁因何發笑。此時,清音永沁‘咣當’一聲,把長槍扔在地上,說出一番石破天驚地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