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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永沁》第47章 刀斬黃易
人群中走出一個黑巾遮面的人,雇主黃先生對他發問說:“子靜,我所安排之事可曾妥當!”  “回大人,一切妥當。這是六百萬金票,小人已經悉數帶來,請點數。”

  子靜手捧托盤,恭恭敬敬地向前邁了幾步,來到雇主黃先生身前,聆聽黃先生訓示。

  “直接交與坤白少主。你知道該怎麽做。”說著,雇主黃先生兩腳開始向後挪動,一臉陰笑地退入了身後的刀槍林立當中。

  子靜轉身來到司馬坤白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尺,子靜手捧托盤,對著司馬坤白深深地鞠了一躬,禮敬地說:“坤少主,這是六百萬金票,請您點數!”

  司馬坤白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拿過金票,一張一張的仔細核對。

  子靜卑屈的脊背在司馬坤白拿起金票的一瞬間挺直,黑巾下面的雙眸空洞且無畏,他的右手從托盤下面猛然抖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短劍猛地向前突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縱然司馬坤白武功問鼎天下,想要躲避這一劍的突刺,也是來不及了。

  “噗”,短劍沒柄,刺入司馬坤白小腹。兩道血水順著短劍的血槽,汩汩地往外冒。

  少主重傷,站在司馬坤白身邊的士兵眥目欲裂,他們取箭、上弦、拉弓、射箭,一氣呵成,六人六箭,把子靜射成了刺蝟。

  子靜偷襲成功卻身死,雇主黃先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他晃晃肩膀,洋洋自得地從人群中站出來,高喊:“把他們圍起來!”

  雇主黃先生一聲令下,他身後的那些長槍短刀,呼啦一下子就把司馬坤白等人團團圍在正中,只等黃先生一聲令下,就能把司馬坤白等人剁成肉醬。

  司馬坤白單手捂住受創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慢慢往外滲透,他臉色煞白地問:“為什麽!?”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從你最後一次拒絕加入光明教廷那一刻開始,你的結局就已經寫好了。司馬坤白,今日你得死!”黃先生輕松地回應。

  “黃易,我為錢來,殺我,於你有何好處?難不成你想貪墨這六百萬金票?若是被教廷知曉。。。。。。”司馬坤白上氣不接下氣地質問。

  “哼,粗人就是粗人。受雇殺人,是你們司馬一族的嗜好。區區六百萬金票,豈可入我黃易法眼?”黃易嗤笑。

  “既然不是為錢,黃易,你因何要殺我?司馬族人為你出生入死,你卻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無恥!”

  司馬坤白忍著劇痛,一字一頓地罵道。

  “無恥?!無恥就無恥吧。老夫半抔黃土之人,只要有利於教廷功績,名望、聲譽,無所謂了。”黃易背著雙手,很淡定,很從容。

  “黃易我告訴你,離奇草原上的血色傭兵,恩怨分明;我若死,整個離奇草原都會與光明教廷決裂。你必將為你的一己之私付出代價?”

  司馬坤白慘白的面色中,凸顯著憤怒和恫嚇。

  “付出代價!?哈哈,司馬坤白,你這是在威脅我嘛。你認為我黃易是個擅作主張的人麽?”黃易不為所動,胸有成竹地笑著說。

  “黃易!你切莫小瞧了我,我雖重傷在身,但是你的這些人在我眼中,等同於廢柴。”司馬坤白言語強橫,但是他的肢體表現卻背叛了他。他的身體不停地搖晃,要不是他身邊的士兵伸手攙扶,他早就轟然倒地了。

  黃易瞧著司馬坤白的舉止,笑了笑,他說:“坤少主,若你還是健全,若你的槍騎兵還健在,我的這些人恐怕連廢柴都抵不上,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過呢,現在的你,重傷在身,老夫何懼之有!?哈哈~~”

  黃易囂張地笑了。司馬坤白的弓騎兵們,呼啦從司馬坤白身邊跳出來,手執單刀,護衛在司馬坤白身前,高喊:“少主,聽他羅嗦什麽,跟他們拚了!”

  司馬坤白在掙扎中緩慢地揮揮手,止住他們的狂躁,示意他們不可輕舉妄動。

  黃易笑呵呵地瞥了幾眼司馬坤白身邊的弓騎兵,裝模作樣地說:“哎,這就對嘍,還是坤少主明智。騎兵離開了馬,還叫騎兵麽?你們仔細數數,我這邊有四十人,你們呢?十個而已。我的人把你們團團圍住,這裡可沒有你們施展騎射的空間,你們又托著一個重傷之人,如何活命?兄弟們,看在你們送我一路的情分上,老夫可以網開一面,只要你們丟掉武器,不殺!”

  “放屁!司馬之兵,隻做刀下鬼,不做人前狗!少主,我等與你共進退。殺了這狗娘養的!”

  “對!殺了這幫狗娘養的。”司馬坤白的弓騎兵,爆發了血性,誓與黃易換生死。

  司馬坤白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說:“你們先退下,我有一問不明,必須搞清楚。黃易,你嫖宿了霸刀笑天的媳婦,笑天可是奕劍流楓的結義兄弟,我若出面指證,然後與奕劍流楓聯手,你認為光明教廷還會有安樂之所麽?我。。。。。。”

  “停!坤少主,你這套合縱連橫之法,於我無用。如今的奕劍聯盟比之當初的末日帝國如何?教廷能將末日帝國連根拔起,區區一個奕劍流楓,何足道哉?另外,你想想看,憑我一個教廷執事,屁大點的兒官,若無教廷密令,老夫何敢與響徹天下的血色傭兵決裂?”黃易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教廷要滅我?黃易,你這話讓人不信服。當年末日帝國與黑金帝國會獵天下,兩方都曾遊說我們司馬之兵相助,我們沒有偏袒任何一方,這是其一。其二,司馬族人偏居離奇草原那一片蠻荒之地,何曾與光明教廷有過乾戈?你以教廷指令為由搪塞,坤白不服!”司馬坤白反問說。

  司馬坤白說這番話的時候,底氣已不似先前那樣有氣無力,他默默地調息,默默地運氣,匕首帶來的病創有了緩和的趨勢,面色也由煞白漸漸向紅潤過渡。

  黃易冷笑著說:“你們司馬一族佔據離奇草原幾十年,不選邊,不站隊;今天,你們可以為了幾百萬傭金與奕劍流楓決裂,明天你們也可以為了幾百萬傭金與教廷決裂,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教廷一直信奉這樣一個原則: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沒有中立,我說得這些,你可明白了?”

  “哼,離奇草原貧瘠寡財,我方若不靠著為人打打殺殺,如何度日?據我猜測,教廷之所以要置我們死地,必有隱情。黃先生,我等生死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請你讓我們死的明白一些。”

  “少主,跟他羅嗦什麽,一刀宰了了事。”司馬坤白身邊的士兵已經按耐不住想要磨刀霍霍了。

  司馬坤白瞪了說話人一眼,語氣變得恭敬,他說:“黃先生,坤白等死之人,你何懼之有?請給我一個明白。”

  黃易看了一眼司馬坤白,輕蔑地說:“坤少主,別以為老夫看不出你的想法,你跟我爭論殺你的理由,無非就是給自己爭取療傷的時間罷了,哼,本執事何懼與你。既然你問了,老夫索性給你說個通透。若是擱在以前,司馬一族的生死,根本入不得教廷法眼,但是自從我去了一趟之後,形勢就不同了。怪隻怪你們錯生在離奇草原,哪裡有教廷希冀之物,留著你們司馬一族橫行離奇草原,早晚都是禍害,所以我得長樂大人密令,用了一石二鳥之計。不但你得死,而且奕劍流楓也得死,甚至離奇草原上的牛羊都得死!來人,給坤少主介紹一下戰況。”

  “是!”黃易身後閃出一人,高聲說道:“回大人,一月前,奕劍流楓統兵十五萬,兵出四方城,前往離奇草原圍剿司馬之兵。”

  “啊!~~”司馬坤白聽到這句話,口吐一口鮮血,剛剛向好的傷勢再次加重。

  黃易撫須一笑,笑著說:“驚訝麽?坤少主,你可知道奕劍流楓是如何知道你們屯兵的地點麽?哈哈,不錯,正是老夫派人密告奕劍流楓的。哦對了,老夫剛剛得到消息,你爹司馬南被困洗劍池,生死不過旦夕之間。”

  “哇!!”司馬坤白再吐一大口鮮血,嗡的一聲頭暈目眩,仰面朝天地向後摔倒在地。

  “坤少主,老夫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是你們司馬一族頑固不知進化,說什麽不賣永世一人,不投永世一族,哼,既然如此,就休怪老夫無情了。殺,一個不留!”黃易下了殺令。

  雙方人馬頓時混戰在一起。黃易人多,坤白重傷,混戰之下,司馬坤白身邊的弓騎兵接二連三地死去,只剩下四五個人死死地守護在司馬坤白身前。

  功高莫過救主,計狠莫過絕糧。清音永沁篤定,此時若是出手救了這個司馬坤少,日後一定有機會收了司馬之兵,因而他打定了主意,準備出手相助,就從樹下這些人開始。

  樹下伏兵共計12人。清音永沁手握繡衣鐵箭的機簧,無聲無息地瞄準,無聲無息地射殺。接著他又運起遁隱術,不聲不響地把其他人全部輕松殺掉。

  掃清了伏兵,清音永沁瞥眼看看那邊的戰場,司馬坤白一手執劍,一手捂住傷口,咬著牙還在奮戰,身邊僅存三人。

  黃易看看自己的黑衣人,原本四十人的隊伍,在司馬坤白等人的浴血拚殺之下,而今也只剩下十幾個人了。黃易一點也不心疼這些人的死傷,他一揮手,止住了圍攻的黑衣人,然後笑著對司馬坤白說:“坤少主,老夫真是小瞧了你們。這麽多人,以逸待勞都殺不了你們,真強!老夫實在是佩服。不過,這些人的作用就像你的槍騎兵,陪你們玩兒的。呵呵,你們司馬家族不是號稱騎射無雙麽?今天,我就讓你們死在弓弩之下,弩機手何在!現身!!!”

  沒有動靜!

  黃易錯愕地愣了愣,再次高喊:“弩機手何在!!”

  還是沒有動靜。

  黃易有些慌了,再次高呼:“弩機手現身!!!”

  “這位大叔,你是在叫我嗎?”清音永沁晃晃悠悠的走出來,左右手各端著一把三矢連弩。

  弩機手沒有現身,憑空倒是多出一個程咬金來,黃易大驚失色,隱隱的,他感到大事不妙,備不住自己最後的底牌已經盡數被這個破衣拉撒的人除去。

  清音永沁衝著驚詫莫名的黃易揮了揮手中的三連十字弩,他指著墨綠深藍的弩矢,笑嘻嘻地問:“大叔,請問這弩箭為什麽是這個顏色,可有特殊含義?塗了毒對吧?若是射在這些人身上會是什麽樣子呢?小爺想試試看,你說好麽?”

  話音剛落,嘣!清音永沁已經擊發了手中的兩把三連十字弩。噗噗噗,弩矢破胸,六名兵士應聲倒地,黑色血液緩緩流出。

  兩把三矢連弩,一下子殺了六個人,清音永沁很得意,趁著黃易等人驚魂未定,他把三連十字弩往地上一扔,立刻施展龍騰虎躍步,突兀地跳到了雇主黃易和他的士兵中間發動‘獅吼功’,嗷地一嗓子,10米范圍內,黃易的人,司馬坤白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暈眩。

  接下來就是簡單的宰殺,清音永沁手起刀落,黃易的人,全部死絕。

  等到雇主黃易再次醒轉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既不知自己的士兵生死如何,也不知司馬坤少等人生死如何。只見眼前有一個手握短刀的年輕人正在陰冷地看著自己笑。

  清音永沁的語言,簡短而有力,他鐵青著臉對黃易說道:“我問!你答!”

  黃易面帶嗤笑,模樣很是不屑,他反問:“你是何人?憑你也敢威脅我。知道我是誰嘛。。。。。”

  ‘啊’的一聲慘叫,黃易左臂齊刷刷地被清音永沁揮刀砍掉。刀身上還淌著血跡,清音永沁把刀上的血跡在黃易身上蹭了蹭,不鹹不淡地說:“你是何人?乾我屁事。再敢囉嗦,斷右臂!我問,你答!有問題麽?”

  斷了一臂,豆大的汗珠順著黃易面頰往下淌,疼得黃易險些暈倒。黃易忍著劇痛,抬眼望了望眼前人,他見到的,是一個蓬頭垢面,手握橙黃短刀,面露凶光且猙獰無比的混蛋小子。

  就衝這無厘頭、無先兆的一刀斷臂,黃易斷定此人決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唬住,他猛咽了幾口吐沫,憂心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又會斷一臂,於是他惶恐又慌張地衝著清音永沁點點頭,囁嚅著說:“你問,我答,沒問題。”

  黃易左臂上的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失血地後果,就是黃易面色慘白,若是不加以救治,疼不死,也會失血而死。清音永沁抬手點住了他的穴道,為他止疼止血。然後清音永沁側目而問:“你是何人?姓什麽,叫什麽。為什麽會去離奇草原,為什麽要陷害司馬家族,說!”

  穴道被止住,不在流血,疼痛也就減輕,面對這麽一尊煞星,黃易不敢倚老賣老的自稱老夫,他說:“我姓黃,名易。本是光明教廷左執事,專事礦脈探明。一年前,我在離奇草原探到了一個巨大的鹽礦,是祖南‘池州鹽礦、並州鹽礦、永州鹽礦’三礦總和。。。”

  “鹽礦?!”鹽礦的重要性,文語馨已經跟他說得很通透了。他隻想救個人,捎帶手跟司馬坤白套套近乎,可是沒想到居然讓他在不經意間救人救出一座大型鹽礦來,這可是意外之驚喜,他忙追問說:“有地圖麽?拿來我看。”

  黃易也清楚,此時一旦交了地圖,自己必然身首異處。於是他百般抵賴地說:“無圖!一切都在我的腦袋裡印刻。。。。。。”

  “無圖?!小爺是那麽好誆騙的麽?斬左耳!!”

  ‘啊~~~’黃易又是一聲慘叫,左耳被清音永沁連皮帶肉地削了下來。

  清音永沁繼續脅迫說道:“再敢騙我,斷右耳,砍右足,直到你交出地圖為止。地圖,說!!”

  沒了左手,沒了左耳,黃易疼得死去活來的,殺豬一般地淒慘嗥叫。

  眼前這個鬼魅一般的破爛少爺,比閻王還要狠毒,比魔鬼還要凶惡,一舉手一投足,不是砍人就是殺人,再硬的漢子在這尊神面前也得低個頭,黃易就是如此。

  他根本不敢在隱瞞,顫顫巍巍地說:“回。 。。回。。。回少俠,地圖在我懷裡,請少俠自取。哎呦,疼!請少俠助我。”

  清音永沁冷笑著在黃易懷裡摸了摸,找到一張油紙布包,他用眼神征詢黃易,此時的黃易疼痛不止,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說:就是這個,這就是鹽礦地圖。

  清音永沁把地圖揣入懷裡,然後給黃易點了穴道,止了血。疼痛剛剛有所緩和,黃易立刻就就說:“少俠,此圖非同小可,少俠若是能將此圖獻給光明教廷,必將榮耀無疆。”

  “死到臨頭還在惦記你的光明教廷,小爺要是教皇,一定給你頒個死心塌地獎。榮耀無疆、榮耀無疆,你給我的無疆是靠給教廷當狗換來的!呸,拾人牙慧的榮耀無疆,小爺不稀罕。黃易,我來問你,鹽礦之事,還有何人知曉,說!!”

  “回少俠,鹽礦之事只有我一人知曉,旁人絕不之情。”

  “放屁!現在小爺知道了,你怎麽能說只有你一人知曉呢?分明就是騙我,找死!”清音永沁雙目一瞪,眼睛裡殺戮一片。

  黃易又被嚇得半死,他連忙說:“少俠饒命,饒命,鹽礦一事,我只和您一人說起過,旁人絕不知曉!。”

  “哦,這樣啊。哪麽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剛落,清音永沁揮手就是一刀,一刀就把黃易的腦袋砍成了兩半兒,他笑嘻嘻地說:“現在才是只有我一人知曉。嘿嘿~~”

  救人救出了一座特大鹽礦,還只有他一人知曉,清音永沁狂喜地都快跳起來了,有了這張圖,何愁收不了南屏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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