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木質大門被拍的啪啪作響,裡頭沉睡的小小少年卻渾然不覺,小手含在嘴裡,口水流了足足有三尺,一席上號的棉被整齊的滾落在地。
晨風透過窗子吹進來,少年打了個哆嗦,自覺的滾下床去,蓋好被子。
“唔……”
少年此刻睡得正香,誰也別想吵醒他。
在門外的,同樣是一位小小少年,他此刻拍著木門,手都紅了,見屋裡頭毫無反應,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糾結著氣憤。
“陳誠!起床啊!”
少年大叫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但陳誠又怎麽會理他?
將自己裹成一個大粽子,陳誠貼著地面繼續做起了他的春秋大夢,他已經懶到了不想回床上。
門外的少年小手叉著腰,大口的吸氣,見裡頭還是毫無動靜,發泄似的朝著木門踢了兩腳,這才轉身走掉。
少年一走,屋裡頭的陳誠立馬就有感應一樣,兩眼突然就睜開了,露出一對金色的眸子,此刻正閃著竊喜。
“還是睡覺舒服,大清早的吵死了。”陳誠嘟囔兩句,眼睛又閉上了。
突然,一陣開鎖聲出現,令陳誠小臉一變。
“哢擦”
鑰匙轉動,木門隨即被打開。
陳誠轉頭看去,正好就看到探著頭進來的寧玉言,一陣著急,但由於先前將自己用被子裹了起來,此刻竟然半天掙脫不開。
“你犯規!”
陳誠大叫著,身軀迅速扭動著,但仍舊掙脫不開被子精的束縛,看著逐漸逼近的寧玉言,陳誠慌了。
“本少宗主就知道你醒了,還不理我,看本少宗主怎麽收拾你。”
寧玉言哈哈大笑兩聲,猶如美玉般的手掌朝著陳誠抓去。
越著急越慌,陳誠索性屁股一扭,被裹成圓形的陳誠,頓時就朝著寧玉言滾去。
很快,兩人便滾作一團。
玩鬧過後,一身臭汗的兩人又開始了互相抱怨。
“好臭啊,都怪你!”陳誠聞了聞身上的汗味,嫌棄道。
“誰讓你不起床的,活該。”寧玉言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小眼撇了一眼滿臉嫌棄的陳誠,肩膀碰過去。
“阿誠,你知道嗎?”
寧玉言肩膀碰著陳誠,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小聲的說道:“昊天宗的那個唐昊,就你說的唐日天,他突破封號鬥羅了!”
“真的?”陳誠小眼睛立刻睜大,他對於唐昊這類,八十級就能追著九十級打的強者,可是有著很強烈的興趣。
寧玉言見這話一下就引起了陳誠的興致,小眉毛一挑,驕傲的說道:“這還能有假?這可是宗門傳回來的消息。”
“那他的第九魂環呢?”陳誠搖著寧玉言的肩膀,語氣頗為急促。
“哎呀你別著急嘛。”寧玉言把陳誠的小手抓住,不讓他繼續使壞,這才說道:“是十萬年魂環,紅色的,和莫爺爺一樣的紅色十萬年魂環,簡直酷斃了啊!”
“哇!”陳誠驚歎道,小臉兒上滿是高興,他掙脫開寧玉言的小手,胡亂的擺動著,此刻激動的心情不言而喻。
“我決定了,以後唐日天就是我的偶像!”
“嗯嗯,也是我的。”寧玉言連連點頭。
突然,寧玉言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一變,拉著陳誠就跑出門。
“完蛋啦,今天是寧爺爺的武魂理論課。”
七寶琉璃宗弟子,從三歲開始,就要到宗內專門的講武堂,
由老一輩的魂師給他們講解武魂。 一般上課時間為早上七點到十二點,再由下午兩點到四點,而此刻的時間分明已經到了七點半,過了足足半個小時。
“安啦,安啦。”陳誠一臉不情願的被寧玉言拉著跑起來,無所謂的說道:“寧老頭講課好沒意思的,每次都聽得我要睡著了,困困困困困。”
寧玉言回頭看見陳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氣就是不打一處來,生氣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睡懶覺,我們怎麽可能遲到。”
“再說了,明明是你自己想睡覺,還賴到寧爺爺頭上,不知羞。”
當兩人來到講武堂的時候,已經有一位精神奕奕的老者,正拿著一塊戒尺,倚著門板,怒視著兩人。
一路爭吵的陳誠與寧玉言,一見到這位老者,就是趕忙低著頭,不敢大聲呼氣。
“寧老師。”陳誠與寧玉言小聲問候道。
“嗯。”寧老師點點頭,手中戒尺一下接一下的輕拍在手心,發出一連串的啪啪聲。
聽在耳朵裡,不敢看寧老師的陳誠二人,此刻覺得這戒尺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樣,一陣心驚肉跳。
寧老師倒是真想揮動戒尺,給陳誠二人來上一下,讓他們明白明白時間的重要性。
但寧老師不能,無論是寧玉言身後站著的劍鬥羅與骨鬥羅,還是陳誠身後的時劍鬥羅,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
寧老師今天要是真的懲罰了這兩小子,雖然明面上那三位封號鬥羅都不會說什麽,但第二天估計他就上不了班了。
好在陳誠二人遲到,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懲罰的辦法也早就被寧老師爛熟於心。
“站好了。”寧老師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教室,順帶把門給帶上了。
隻留下兩個站的歪七八扭的調皮仔。
“呐,我就說了,寧老頭又不會對我們怎麽樣,你還跑那麽快。”陳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不同於陳誠的滑頭心態,寧玉言可是實打實的好孩子,可惜自從認識了陳誠,這遲到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
“還不都怪你,睡懶覺,上課再睡不一樣嗎?”寧玉言小聲嘀咕著,他可不想再把寧老師從教室內吵出來。
“喔!你慫恿我上課睡覺。”像抓到了寧玉言的把柄一樣,陳誠立馬就囂張了,小手一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寧玉言,你完蛋了,我要告訴寧老頭去。”陳誠作勢就要去開門。
“明明你每次上課都睡覺。”反駁了一句的寧玉言,自然不會看著陳誠真的把門推開。
陳誠的手已經握在了門把上,只要輕輕一扭, 教室的大門就會被打開。
寧玉言急了,直接朝著陳誠的手腕抓去,拉扯著不讓他打開門。
即使往日裡寧玉言的遲到次數不斷突破,但他在同學的眼中,也一直都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像慫恿別人上課睡覺這種事,若是真的被老師知道了,一定會被當成反面教材,在教室內傳頌。
這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特別寧玉言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寧風致的兒子。
影響之大,不是區區惡劣就能表達的。
“不準告訴寧老師。”
寧玉言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陳誠開門的右手,身子貼在陳誠右側,左肩膀夾著陳誠的左胳肢窩,不讓他的左手可以開門。
被控制住的陳誠一時之間也抽不出手來,沒好氣道:“玉言,嘞……嘞過頭了。”
不得不說,胳肢窩被卡著的感覺真不好受。
“那你不準告訴寧老師。”寧玉言此刻滿臉紅彤彤的,他的力氣並不大,即使是鼓足了全力,也得用兩隻手才能抓緊陳誠的一隻手。
“知道了。”
陳誠點點頭,想活動一下左手,卻發現胳肢窩被卡住了,左邊又貼著牆壁,導致左手根本轉不過來。
想往後退,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寧玉言的左腿已經卡在了陳誠的膝蓋下方,只要陳誠一後退,就避免不了被摔個狗吃屎。
玉言這家夥,什麽時候戰鬥意識這麽好了?
陳誠琢磨著,卻沒發現,自己右手內握著的門把手,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哢擦”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