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感受到手中門鎖扭動的陳誠,就是暗道一聲不妙。
果不其然,陳誠右手一松,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
寧老師那張精神奕奕的老臉,此刻充滿了懵逼,正一臉茫然的看著扭抱在一起的陳誠與寧玉言。
兩個三歲的小孩子抱在一起,這似乎並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兩個出生於七寶琉璃宗的男孩子抱在一起,這……
一時之間,寧老師不禁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臉色一陣驚慌,嘴裡念叨著:“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一定是……”
說完,寧老師在陳誠與寧玉言驚慌的注視下又將門給推上了。
“砰”
巨大的關門聲響起,可想而知,寧老師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若是一般的學生敢在他面前摟摟抱抱,甭管是不是男生,甭管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都得先挨一頓批,再通報家長。
但陳誠與寧玉言不同,前者身後是一位九十六級超級鬥羅,後者身後站著的更是七寶琉璃宗的兩位護宗長老。
若是陳誠兩人真的是那啥,他老寧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可能就活不過今晚了。
封號鬥羅有多要面子,他老寧可一清二楚,這事,得當沒發生過。
“完了,這下臉都丟光了,玉言都怪你。”陳誠朝著寧玉言沮喪道,一臉的頹敗,但受製於寧玉言的束縛,到現在還不能掙脫,趕忙說道:“還不快松開。”
寧玉言此刻才是心裡最慌的,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寧風致的兒子,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
身份擺在那裡,不是理都能被說成理。
“松開…松開。”寧玉言慌張的松開兩隻手,但由於左肩膀卡著陳誠的胳肢窩,這手一松一退,肩膀就頂著陳誠往後退去。
陳誠頓時感到一股力從胳膊下傳來,身體不受控制的一個踉蹌,膝蓋碰到寧玉言卡在後面的小腿,頓時就朝著後面摔去。
“玉言你害我!”
陳誠大叫一聲,摔倒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情急之下,陳誠右手慌忙的拽向寧玉言還未完全退去的右手,手肘頂著寧玉言的胸膛,來了一個絕地大反轉。
“砰”
“哢擦”
寧老師再次推開門,他堅信這次開門的方式沒錯。
寧老師臉上帶著已經恢復了的嚴厲,朝前看去,視線突然轉移往下。
臉色一僵。
寧玉言被陳誠壓在身下,右手被陳誠的右手橫壓在兩人之間,兩人空出的左手此刻都有點尷尬,愣愣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胡亂揮動在兩人身側。
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兩人交錯而過的臉蛋此刻都有些羞紅,好在陳誠的臉龐是朝下,壓在寧玉言的肩膀上,此刻感覺到門被推開,即使是陳誠臉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陳誠兩眼一閉,嘴裡小聲的在寧玉言的耳邊說道:“我暈了。”
陳誠暈了,寧玉言卻還不能暈。
寧玉言小眼睛往上瞄,正好對上寧老師那張,此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而慘白的老臉。
“老師你聽我解釋。”
寧玉言小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蠅。
寧老師一捂臉,嘴裡模糊不清的說道:“我不聽我不聽。”
“砰”
門再次被寧老師暴力的關上。
“同學們,老師再佔用大家十分鍾時間,把這道題講完再下課。”
聲音有些抖動,
寧老師此刻正在盡全力圓場。 堅決…堅決不能讓少宗主與陳誠此刻的樣子被其他同學看到,不然他老寧估計就得提前退休了。
七點到八點這一課,被稱為早課,八點鍾準時下課,之後一起去食堂吃飯,時間持續到九點,才算正式上課。
此刻的時間已經過了八點零三分,一向從不拖堂的寧老師,此次算是第一次破例了。
這門一關,裝暈的陳誠立刻就是一個鯉魚打挺,一口氣憋在肚子裡,此刻也是可以吐出來了。
“阿誠,現在怎麽辦啊?”寧玉言蹲在陳誠的身邊,頭都不敢探。
“我哪知道啊?”陳誠兩手一攤,臉上還有未散去的紅暈,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走了出去。
“八點了,吃飯去,可餓死我了。”
——
七寶琉璃宗小食堂。
打飯的吳媽空守著一個打飯窗口,感受著不同於平常的安靜,微微思索著。
平日裡一到八點十分,剛下早課的幾十個小崽子就會一窩蜂的湧進來,在老寧的指揮下排隊打飯。
今兒可算奇了,這都八點十五了,這食堂愣是只有她吳媽一個人。
“這老寧該不會是拖堂了吧?”
吳媽坐在小椅子上,撐著下巴,右手裡還握著一個打飯用的大杓子。
此時陳誠與寧玉言一齊跑進食堂。
“吳媽,開飯了。”
陳誠率先喊到,一張餐盤從旁邊就是順手抽了出來。
“哦,是阿誠和玉言啊。”
吳媽給陳誠與寧玉言打了飯,忍不住問道:“阿誠,怎麽就你們兩個?”
“唔…唔……”
陳誠嘴裡正塞著雞腿,沒辦法回答。
旁邊端著餐盤的寧玉言小聲的說道:“寧老師還在給他們上課。”
雖然訝異老寧居然學會了拖堂,但吳媽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問道:“那你們兩個怎麽跑出來了?”
寧玉言一張小臉頓時又紅了,半天說不出話。
已經解決了一隻雞腿的陳誠接話道:“那當然是因為我們已經學會了啊,其他同學不會,自然就不能下課啦。”
陳誠臉上沒有一絲因為說謊的害臊,一臉自得的拉著寧玉言坐在了旁邊的餐位上,大吃特吃。
至於寧老頭今天講的是啥?
陳誠表示完全不知道。
吳媽對於陳誠的話沒有絲毫懷疑,雖然她不清楚陳誠的學習成績,但寧玉言身為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應當不會跟著撒謊。
“兩個好孩子啊,要是我家娃有這麽聰明就好了。”
吳媽感歎了一句,繼續拄著下巴,想起了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娃,心想回去是不是要再給他買點習題。
勤能補拙嘛。
想著想著,吳媽的臉上又泛起了母性的光輝。
另一邊吸溜著皮蛋瘦肉粥的陳誠,正與寧玉言商量起了逃課大計。
發生了這樣的一件事,無論是陳誠還是寧玉言,短期內都沒有那個臉皮再去面對寧老師了。
“那就決定了,今天我們就去天鬥城好好的逛逛。”
陳誠意氣風發,拍著旁邊唯唯諾諾的寧玉言的小肩膀,就把今天逃課的目標給定了下來。
——
天鬥城作為天鬥帝國皇城,其繁榮程度是兩個小娃娃所想象不到的。
“今兒,咱倆就要將整個天鬥城都逛遍。”
陳誠拉著在外人面前略顯靦腆的寧玉言,在天鬥城的街道上,哈哈大笑。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放聲大笑的陳誠,紛紛將目光轉移到了陳誠與寧玉言身上。
“好個俊俏的少年郎。”
但人們大多數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寧玉言的身上,至於哈哈大笑的陳誠,則是被他們給一概無視了。
身為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寧玉言完美的繼承了寧風致的帥氣與儒雅,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帶有羞澀,但在人們的眼中,越顯得越發可愛。
“阿誠,他們看你的目光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寧玉言扯了一下陳誠的衣服。
“啊?是嗎?”陳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在關注他,這一被寧玉言提醒才發現過來,原來有這麽多人此刻都在注視他。
“怎麽不對勁了?”
“他們好像在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