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七寶琉璃宗大殿內。
主坐沙發上的,正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寧風致。
兩邊如往常一樣,坐著兩位七寶琉璃宗的護宗長老,劍鬥羅與骨鬥羅。
“風致,玉言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有消息了。”劍鬥羅率先發聲,自從兩個月前,陳誠兩人將娜兒帶回家,理所當然的受到了寧風致的詢問。
對寧玉言疼愛有加,顯然把他當成了自己孫子的劍鬥羅,在聽完陳誠描述的事情經過之後,就開始著手擺平這件事。
至於已經死去的中年人,帝國那邊自然不會糾結,這麽一個人渣的消失。
但無論是娜兒的紅眼,或者是能夠憑空出現的火焰,都已經超出了七寶琉璃宗的認知,畢竟娜兒今年才三歲,顯然不可能覺醒武魂。
好在有著陳誠與寧玉言的維護,寧風致只是叮囑陳誠二人,要看好娜兒,不要讓她在其他人面前露出異常。
在陳誠二人滿臉稱好之後,劍鬥羅卻不放心這麽一個怪異的小女孩,時刻生活在寧玉言的身邊。
於是劍鬥羅為了寧玉言的安危著想,自發領命,徹查娜兒的身世。
如今兩個月已過,想來也有了些結果。
“劍叔,請說。”要說對寧玉言最在乎的,還是要數身為爸爸的寧風致,他伸出手,示意劍鬥羅說下去。
“三年前,有一對夫妻在星鬥大森林外圍,撿到了一個女嬰,她就是娜兒。”
“他們收養了娜兒,之後來到了天鬥城定居,對外就說娜兒是他們的孩子,逐漸的,周圍的鄰居都誇這對夫妻好福氣。”
“因為娜兒很懂事,她幾乎不吵不鬧,有時候就像個小大人一樣,但有時候又會犯迷糊,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
“風致,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劍鬥羅眉目緊鎖,細細思考起來。
“怎麽可能會有女嬰出現在星鬥大森林這種地方,賤人,你不會是瞎說吧?”骨鬥羅習慣性的反駁劍鬥羅,渾身的骨頭一陣抖動。
“你少來廢話,要不是為了玉言的安全,這兩個月我至於嘛。”劍鬥羅無視了骨鬥羅,繼續對著寧風致說道:“風致,你說娜兒有沒有可能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嚴肅無比,在十萬年魂獸面前,沒有人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劍叔,你有把握嗎?”寧風致拄著權杖,五指微微握緊,若娜兒真是十萬年魂獸化形,那這火焰也不是無法解釋。
有些魂獸天生掌握元素之力,或風,或土,或水,或火,若是能晉升到十萬年魂獸,再化形成人,元素融於自身,是有可能出現娜兒這樣的情況。
“兩成……”劍鬥羅搖搖頭,臉上滿是不解,“我感知不到娜兒身上有絲毫魂獸的氣息,但她給我的感覺,偏偏又和人類不一樣,這也正是令我不解的地方。”
沒有人會懷疑劍鬥羅的話,即使是一向與劍鬥羅不對付的骨鬥羅也是一樣,同屬於封號鬥羅,骨鬥羅也有著他的計較。
“十萬年魂獸事關重大……”
寧風致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給打斷,剛想生氣,就看見迎面闖進來的一位侍女。
那是一席粉裝的侍女,也是寧風致妻子的貼身侍女,而今日,更是寧風致的女兒,寧榮榮的誕生之日。
此刻粉裝侍女出現,想必是寧榮榮已經出生了,寧風致頓時將一臉不悅收斂,也不去再管什麽十萬年魂獸,
站起身來,還不等粉裝侍女說話,就徑直走了出去。 劍鬥羅與骨鬥羅對視一眼,皆是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至此,娜兒的身世告一段終,不管娜兒是不是十萬年魂獸,在這七寶琉璃宗內,她就是七寶琉璃宗的人。
——
“哇哇哇”
嘹亮的哭啼聲響起,整個房間內頓時嘈雜無比,繈褓中的女嬰張大嘴巴,哭聲一刻不停。
寧玉言抱著剛剛出生的寧榮榮,小臉上滿是小心翼翼,深怕把寧榮榮給摔了,小手握緊繈褓,貼在胸前,兩邊是同樣一臉好奇的陳誠與娜兒。
旁邊的大床上,躺著一位粉色長發的婦女,她就是寧玉言的媽媽,也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夫人。
粉發婦女看著三人逗弄著寧榮榮,虛脫的臉頰上也浮現出了幸福的色彩,她的腦後墊著三層枕頭,艱難的側過頭來,念道:“玉言,輕點,別弄疼了妹妹。”
聞言,聽話的寧玉言抓緊繈褓的手松了點,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寧榮榮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許是哭累了,寧榮榮眨巴了下眼睛,小小的藍色眼珠子好奇的左動右動,可愛極了。
“妹妹,你是我的妹妹。”仿佛宣示主權一樣,寧玉言摟著小小的寧榮榮,將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玉言,給我看一下。”陳誠探過頭來,小手撥弄著寧榮榮的小臉,感受到一股柔軟。
“榮榮的臉好軟啊。”陳誠發表摸後感言,突然他感覺到右手被掐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娜兒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陳誠撓撓頭,繼續捉弄起了小榮榮。
粉發婦女看到陳誠他們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也是非常高興,她說道:“玉言,阿誠,娜兒,以後榮榮就是你們的妹妹了,可要保護好她哦。”
“嗯嗯。”寧玉言點點頭,他非常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
陳誠也是忙忙點頭,從今以後,他就又多了一個妹妹。娜兒與榮榮,以後就都是他的妹妹了,還有玉言,都是要拿生命守護的人啊。
“咚”
敲門聲傳來,原來是寧風致已經到了門口,其後跟著的便是劍鬥羅與骨鬥羅,他們對小榮榮也是好奇的很呢。
“是爸爸來了!”都說知子莫若父,這知父也莫若子,只是敲門聲響起,早就聽過千回的寧玉言就猜出來是爸爸了。
寧風致對於寧玉言來說,就是一個很禮貌的爸爸,即使是進出自己兒子的房間,也是進門敲門,離開關門,對寧玉言的隱私也從不打擾。
但也是因為如此,導致寧風致對寧玉言也更為嚴格,使得寧玉言心裡倒是有些害怕寧風致。
“玉言,去給你爸爸開門。”粉發婦女一樣聽出了這敲門聲,這一絲不苟的聲音也只有寧風致能敲的出來了,她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幸福的笑,朝著玉言點點頭。
“好。”寧玉言應了一聲,將小榮榮小心翼翼的抱到陳誠的手裡,這才屁股一蹬,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高興的去開門了。
寧榮榮的出生,所帶來的喜悅之情,足夠寧玉言忘記掉爸爸所帶給他的嚴厲,他現在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爸爸也看看他的妹妹,是多麽的可愛。
“哢擦”
門開了,寧風致看到開門的寧玉言,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瓜子,“玉言,你媽媽還好嗎?”
寧玉言當然知道爸爸問的是什麽,生孩子可是很疼的,他點點頭,拉住寧風致的大手,走到粉發婦女前,將寧風致的大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媽媽辛苦了,爸爸你要陪著媽媽,榮榮就交給我好了。”寧玉言狡黠一笑,他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人小鬼大。”身後跟著走進來的劍鬥羅與骨鬥羅, 一齊想到了這個詞。
“玉言,榮榮呢?”骨鬥羅著急的問道,別看他是個封號鬥羅,就他這一身骨架子,找個志同道合的同伴都難,更別說有人能看上他了。
在骨鬥羅的心中,早就把寧玉言當成了自己的孫子,寧榮榮當成了他的孫女。
“骨爺爺,榮榮在這。”陳誠抱著小榮榮走了過來,身後娜兒拉著陳誠的衣擺,一臉乖巧。
“是阿誠和娜兒啊。”骨鬥羅笑了笑,不管是從小就古靈精怪的陳誠,還是最近加入七寶琉璃宗的乖巧娜兒,他都是喜歡的緊啊。
一旁的劍鬥羅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盯著娜兒,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劍爺爺,你看著娜兒做什麽?”娜兒感受到劍鬥羅的目光,凌厲中帶有探視。
“沒什麽。”劍鬥羅衝娜兒抱歉的笑了笑,他還是在娜兒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魂獸氣息。
如果娜兒真的是十萬年魂獸化形,那麽面對一位封號鬥羅的探查,就不可能是一副毫無作為的模樣。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劍鬥羅內心一歎,突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可恥了。
娜兒只是個三歲的小女孩,即使是身上有什麽不同尋常,又怎麽可以當成人類的最大敵來對待呢?
劍鬥羅搖搖頭,覺得自己最近是有些多疑了。
“都是七寶琉璃宗的人啊!”劍鬥羅內心感歎,他突然看向娜兒,一股無形的劍意在他周身浮現,逐漸凝成一把實質的劍。
“娜兒,你可願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