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高掛起,曬得人面紅耳赤。
娜兒手持一柄高仿版木質七殺劍,劍身為了追求完美,甚至還被鍍上了銀漆,迎著晨光的照耀,倒也有了幾分器具鋒芒。
好一柄威風凜凜的“七殺劍”!
娜兒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等待一個最佳的出劍時機,而在她的面前,陳誠與寧玉言正面色古怪的看著她。
“阿誠,娜兒這是怎麽了?”寧玉言看著雙手持劍的娜兒,不禁轉頭問向陳誠。
“我哪知道。”陳誠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娜兒因為興奮而顫抖的雙腿,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玉言,劍爺爺讓我們陪娜兒對練,說是給娜兒增加點實戰經驗。”
“但你這次可得小心點啊,別再把娜兒給打哭了。”說著,陳誠一臉惱火的看了寧玉言一眼,仿佛是在警告他,不準欺負娜兒。
寧玉言一聽這話,滿臉無奈的說道:“三年了,這事你還就揪著不放了是吧?”
自從三年前劍鬥羅收娜兒為徒之後,為了明白娜兒現在的身體狀況,以及力量速度等方面,就讓寧玉言與娜兒練練手。
原本是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但在之前陳誠說過的娜兒種種異常來看,娜兒的力量未必就弱於身為男孩子的寧玉言。
娜兒是欣然同意了,可寧玉言卻扭扭捏捏的不肯上前,欺負妹妹這種事,哪是男子漢能做出來的?
最後,拗不過娜兒請求的寧玉言還是上了,結局卻出乎人的意料。
寧玉言只是輕輕一推,娜兒就應聲摔倒,小屁股墩砸在了地板上,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撒了下來,嘴裡還喊著些“哥哥欺負娜兒”之類的話。
之後,寧玉言就受到了來自陳誠、劍鬥羅、骨鬥羅以及寧風致的四重問候。
“我可能已經失寵了。”落魄的寧玉言抱著小榮榮,獨自哭泣在椅子上。
每每回憶起這件事,寧玉言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就不該心軟答應娜兒請求的。
直到現在,這件事的影響還沒消,這不,陳誠又拿這事提醒寧玉言了。
“知道。”迎著陳誠略帶威脅的表情,寧玉言一臉無奈,“再說了,娜兒可厲害著呢。”
曾經寧玉言就在後山見過這樣的一幕,年僅四歲的娜兒,一拳就將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給打了個通透,胳膊還沒樹乾粗,這一拳下去,整隻手臂都沒入了樹乾裡。
當時寧玉言就凌亂在風中,他甚至懷疑,三歲那次是不是娜兒故意給他設套,就是為了擠壓他在陳誠他們心中的地位。
死勁的搖搖頭,寧玉言驅散開這些負面想法,他雙目緊繃,看著娜兒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如今又過去了兩年,鬼知道娜兒的力氣會大到什麽程度,要是不小心陰溝裡翻船了,那寧玉言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娜兒,正面攻過來吧!”熱血的寧玉言絲毫沒有察覺到,娜兒此刻的臉上有些泛紅。
“呸。”娜兒不著痕跡的吐了口氣,無視掉寧玉言帶有歧視音的話,臉色正了正。
連劍帶柄共五尺五寸,寬三寸的高仿七殺劍,其長度遠遠超過了娜兒的身高,劍身材料更是百年沉木,重量及材質都不是一般的木料能夠相提並論的。
莫說是一個成年人,就是三個都無法將這柄七殺劍給抬起來,但娜兒能,她不僅能拿起這把劍,甚至還能肆意揮舞。
力量驚人的娜兒,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舉劍過頭頂,右手持劍,左手托劍。 “踏…踏踏”
沙石地上,娜兒奔跑起來,七殺劍的劍尖,不知何時已經被娜兒置於地上,劃動中便是激起陣陣塵土。
娜兒的腳步沒有絲毫的虛晃,一步與一步之間分毫不差,顯然是對自身控制到了入微。
“分心控制!”寧玉言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可能,看著娜兒整齊劃一的步伐,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屬於他們七寶琉璃宗的秘法分心控制。
“玉言,發什麽愣?”陳誠看著因為分心控制而發愣的寧玉言,忍不住推了他一樣。
“沒……”臉上裝作毫不在意的寧玉言,實則心裡已經在埋怨爸爸的偏心了。
寧玉言都已經六歲了,卻還沒被寧風致允許學習分心控制,而娜兒也是一樣的六歲,但看她此刻的步伐掌控,顯然已經達到了分心控制中的第一個階段,三竅禦之心。
其他不談,就娜兒的天賦說事,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七寶琉璃宗直系弟子,說上一句天才完全不為過。
“退!”陳誠與寧玉言分別朝著兩邊退開,他們都不具備像娜兒一樣的巨力,自然不敢去硬抗娜兒的“七殺劍”。
“別跑!”場景像重複了三千遍一樣,娜兒如往常一樣追著寧玉言砍去,掄起七殺劍,大片的塵土跟隨蔓延。
看著越來越近的娜兒,寧玉言的小臉都煞白了,一個鹹魚翻身躲過娜兒的鹹魚突刺,利用鯉魚打挺再次脫離了娜兒的攻擊范圍。
“玉言,別跑,莽她啊!”陳誠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娜兒完全不去攻擊他,他也樂得看戲。
“我去你的,你來啊!”寧玉言頭都沒回,一個滑鏟就是從娜兒的劍下滑了過去,右手瞬間呈手刀,“重重”的擊打在娜兒的小腿上。
但好在娜兒的分心控制已經小有成色,不慌不忙的柱劍在地,小腿順勢翻越而過,右手在劍柄上完成了一個華麗的轉身。
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大轉身的娜兒,趁著自身還在空中,對著鯉魚打挺起身的寧玉言就是一招雙腿踢背。
“咳咳”
還沒站的穩的寧玉言,差點就被這一腳給踢了個狗吃屎。
“這就是你說要小心點,別打哭了的娜兒!”寧玉言不敢懈怠,繼續一個鯉魚打滾,逃離了那個被七殺劍砸的有些凌亂的地面。
聞言,陳誠尷尬的撓撓頭,嘴裡卻是沒有半分不好意思:“我說的是你小心點,別被娜兒打哭了。”
陳誠也沒想到,平日裡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娜兒,今兒突然這麽野蠻,將寧玉言都打得抱頭鼠竄。
娜兒運起“七殺劍”,完全就是沒有章法的,像是搬弄一柄大錘子一樣,追著寧玉言就是砸襲而去。
好在寧玉言早就對陳誠的厚臉皮見怪不怪了,眼見娜兒拖著七殺劍跑得比他還快,這更是沒有時間與陳誠鬥嘴,專心致志的對抗起了娜兒。
感覺到沒自己什麽事的陳誠,兩手抱在腦後,找了個陰涼地坐了下來。
至於賣隊友?難道寧玉言還沒習慣嗎?
“娜兒又厲害了。”
毫無愧疚之情的陳誠,看著娜兒的單方面追殺秀,頭皮發麻。
“誠哥。”
突然,一道影子映在了陳誠的身上,使他微眯的小眼睛頓時睜大,一副驚恐的表情。
“哦,是榮榮啊。”臉色在瞬間變為暖笑,陳誠處變不驚的站起身來。
兩手放在身側,陳誠有了片刻的驚慌,他看向比他矮兩個頭的寧榮榮。
三歲的寧榮榮有著一頭粉色的短發,面龐精致如同瓷娃娃一樣,雙眼猶如一對藍寶石,正閃閃狡黠的星光。
“誠哥這是在幹嘛?”初顯可愛的寧榮榮,看著儼然有些不知所措的陳誠,潔白的臉龐上閃著疑問的光芒,但她眼裡的狡黠卻絲毫都沒有沉下去。
順著陳誠此刻飄忽不定的眼神,寧榮榮轉頭看去,正好看到娜兒掄起七殺劍砸向寧玉言的一幕,小嘴微張,不知是在驚歎什麽。
“娜兒姐姐好厲害!”
片刻後,寧榮榮無視了依舊逃竄的親哥哥,轉過頭來看向陳誠,嘴裡鄙夷的說道:“誠哥,你又賣了哥哥。 ”
陳誠習慣性的撓撓頭,一頭烏黑閃著光澤的黑發都快給他撓禿了,他嘴笨的說道:“哪有,是玉言大言不慚要和娜兒單挑的。”
陳誠眺望遠方,一副深邃的模樣,“你看,他們打的有來有回,根本就是勢均力敵。”
寧榮榮看都沒看,臉上根本就是不相信的表情,但她還沒有忘記此行她來的目的。
“誠哥,劍爺爺說,要讓你和哥哥一起打贏娜兒姐姐,這樣下午的武魂覺醒才帶你們去。”寧榮榮深知武魂覺醒對於陳誠的重要性,便拿這個來說事,至於是不是劍爺爺說的,反正不是她寧榮榮說的。
“如果你們兩個都打不過娜兒姐姐,劍爺爺都說了,你們乾脆明年再覺醒武魂好了。”凡事都往劍爺爺身上推就是了,寧榮榮仗著劍鬥羅對她的疼愛,行事根本就是無所顧忌,儼然是七寶琉璃宗內的小魔女。
低著頭看向寧榮榮的陳誠,雖然對這話抱有十萬分的懷疑,畢竟他也不是不知道寧榮榮的小魔女性格。
但他對武魂覺醒的重視一點也不低,出身於七寶琉璃宗的陳誠,反而比一些窮苦人家更能明白武魂的重要性。
“劍爺爺真是這麽說的?”
這次,寧榮榮眼裡的狡黠只是一閃而逝,小臉蛋上全是認真,她點點頭道:“劍爺爺就是這麽說的。”
盯著寧榮榮藍色的大眼睛,卻絲毫都看不出來的陳誠,終於是抬起頭來,看向戰場的中央。
娜兒與寧玉言勢均力敵?
不,玉言他需要支援!
“玉言,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