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帶我走嗎?”
娜兒握著陳誠的左手,她的力氣非常大,將陳誠的整隻手都捏的通紅。
陳誠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甩動手腕想將娜兒甩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左手就像被鐵鉗掐緊了一樣,動彈不得。
“你先松手……先松手!”
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的娜兒,忙把雙手放下,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娜兒錯了。”
然後又閃著一雙紫色的大眼睛,娜兒的手掌再次握住了陳誠的手臂,只是這次,力氣輕了很多。
“陳誠,帶我走好不好?”
娜兒雙目灼灼的看著陳誠的金眸,平靜的語氣中偏偏又有一股依賴的感覺。
“不行!”婦女激動的聲音傳來,她一下子就衝上前來,一把抓住了娜兒的另一隻手臂。
婦女蹲下來,滿臉溫柔的對著娜兒,她的語氣帶有焦急,“娜兒,你怎麽能麻煩朋友呢?”
婦女看得很清楚,僅是陳誠這一身華貴的衣裳,就足以區分他們之間的世界了。
除非娜兒以後成為魂師,成為人上人。
但很明顯,出生於平民的娜兒,以後成為魂師的概率不足萬一,即使僥幸成了魂師,又怎麽能和陳誠這種本身就大貴的人相比呢?
身份的差距擺在那裡,做朋友可以,但是真要讓娜兒和他們一起生活,婦女是怎樣也不會答應的。
但娜兒對婦女的話卻是充耳不聞,她只是平靜的看著陳誠,期望著他的答覆。
陳誠想撓撓頭,這事讓他感到了迷茫,但左右手都被人拽著,根本動不了。
“娜兒聽話,跟嬸回家,你叔煮好了粥,就等你回去開飯呢。”婦女繼續勸說著娜兒。
娜兒只是緊緊的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婦女。
“老太婆,你倒是真有耐心。”
一聲冷笑突然從巷口傳來,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枯瘦的中年人,穿著和婦女一樣廉價的麻布衣服,他的手上翻越著一把匕首,在指尖跳動著。
看見了他,婦女的臉色一變再變,好一會,她突然松開了娜兒的手,站起身來,臉上再也沒有了溫柔。
婦女的聲音冷冰冰的,一塊搓衣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她對著中年人說道:“老頭子,找到買家了?”
“嘿……”中年人輕笑一聲,慢慢的朝著娜兒走進,當看到陳誠和寧玉言時,眼中露出驚喜之色,轉又看到他們身上的衣服,驚喜之色頓時轉為驚駭。
一尊華麗的七層寶塔印在衣服上面,僅是這一個標志,就算是印在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服上,也不是誰都敢穿的。
因為這尊七層寶塔正是七寶琉璃塔,代表著天鬥帝國上三宗之一的七寶琉璃宗。
“這兩個娃娃,是七寶琉璃宗的人?”中年人對著婦女詢問道。
“不然?”婦女斜了中年人一眼,嗤笑道:“你以為老娘耐心很好嗎?”
原來婦女早就認出了陳誠二人的身份。
“那倒沒有。”中年人稍稍琢磨,直接忽略了陳誠兩人,和婦女商量著。
直到這時,陳誠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阿誠,情況不對,他們好像壞人啊。”寧玉言拽著陳誠的袖子,在陳誠的耳邊輕聲說道。
“還用你說。”陳誠瞪了寧玉言一眼,他也沒有想到看起來這麽慈祥的婦女,竟然還有這樣冰冷的一面。
難道娜兒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陳誠看著一臉平靜的娜兒,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阿誠,要不我們帶上娜兒一起跑吧?”寧玉言看著娜兒,壓低聲音說道。
“跑?往哪跑?”中年人陰狠的聲音響起,整個人已經走到了寧玉言的身前。
匕首在中年人的手掌上翻飛,劃出一道道狠厲的弧形,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三個三歲的小娃娃,語氣冷冽。
“七寶琉璃宗確實是個麻煩,但只要處理的乾淨,加上我們今夜就走,他寧風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還真能海底撈針不成?”
“娜兒這丫頭真值十萬金魂幣?”一旁傳來婦女疑問的聲音。
“那還有假,嘿嘿,銀發紫瞳,有的是貴族大老爺喜歡。”中年人充滿淫邪的笑聲響起,眼睛看著娜兒一頭的銀發,越來越滿意。
這可是十萬金魂幣啊,夠他揮霍一輩子的了。
至於婦女,中年人早就想將枕邊人換一換了,四十年來,每每起床一看見婦女臃腫的身子,中年人都恨不得去死。
如今只要將娜兒賣了,十萬金魂幣到手,這天下還不是任他遊戲,什麽女人找不到,還需要在意婦女的意見嗎?
中年人看了一眼婦女,眼裡閃著殺意。
但臉上卻是笑臉盈盈,中年人故作輕松的說道:“十萬金魂幣啊,也不枉我們養了她半年,該是她成全我們的時候了。”
說著,中年人就伸出手朝著娜兒抓去。
“小心點,她的力氣很大。”婦女想到了之前拉娜兒的時候,無論怎麽用力都拉不動,忍不住提醒道。
“力氣大?”中年人不屑一顧,自傲的說道:“我可是魂師!”
兩圈魂環從他身上顯現,一白一黃,這位中年人,赫然是一位擁有兩個魂環的大魂師!
魂環具現,但是武魂卻沒有顯現出來,說明中年人手中的匕首就是他的武魂,這是一位器武魂大魂師。
中年人握緊匕首,朝著娜兒握住陳誠的手臂刺去,想以此來讓娜兒松手。
但令中年人沒有想到的是,娜兒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眼睛只是盯著陳誠,平靜的臉頰上沒有一絲神態變化。
娜兒對於刺向自己手臂的匕首,根本就是視若無睹。
“該死,臭丫頭這是被嚇傻了嗎?”憤恨的咒罵一句,中年人不得不收回匕首,他可不敢真的刺下去,那些貴族大老爺們,可是很討厭殘缺的貨物呢。
中年人無奈,隻好伸出手掌去拽娜兒,卻發現,憑他二十七級的魂力,竟然連三歲的小女孩都拽不動。
“娜兒,你害怕嗎?”陳誠看著娜兒,嘴裡輕輕的問道。
陳誠無法想象,若是娜兒今天遇到的不是他,那麽娜兒今後的生活,是不是就沒了?
娜兒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陳誠的手又緊了一點,她的心裡同樣也不平靜,但那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那好。”陳誠輕聲安慰了一句,轉過頭來看向寧玉言,十分認真的說道:“玉言,娜兒以後就是我們的妹妹了。 ”
或許是因為娜兒和陳誠一樣,都是無父無母孤零零一個人的關系吧,陳誠說這話的時候,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啊?”寧玉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陳誠的聲音,響徹在這個昏暗的小巷子裡。
“身為哥哥,可是拚死也要保護好妹妹的啊!”陳誠將右手從寧玉言的手掌裡抽了出來,轉過身來摸著娜兒柔若無骨的小手,將娜兒的手掌拿開。
這一次,陳誠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阻力,很輕松的就把娜兒的小手給抓了起來。
輕輕的將娜兒的小手放下,陳誠將娜兒擋在身後,盡力的給予娜兒溫柔。
“火……”
娜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氣依舊是平靜。
陳誠不明白什麽意思,但現在也不是思考的時候,他一把將寧玉言拉上前來,擋在娜兒的身前。
“大叔,在兩位哥哥的面前欺負他們的妹妹,這可是很過分的一件事啊!”
陳誠大聲的朝著中年人怒吼,他知道自己不是中年人的對手。
但娜兒,可是他認可的妹妹啊!
“對!娜兒可是我的妹妹啊,想欺負她,就從我的身上踏過去好了!”寧玉言神情一怔,看向娜兒,臉上再也沒有紅暈出現,換而的是一抹堅毅慢慢升騰而起,他雙手一張,將整個身後都保護了起來。
中年人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腦子有點嗡嗡響。
“幾個屁大的孩子,在我面前玩起了英雄救美?”中年人將匕首握緊,頓時朝著寧玉言直刺下去。
“那老子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