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律言盡於此,歪頭看向牆上的鬱鬱青苔,隻盼著能早點回去,免得大夥擔心。
“哼,不要打聽為妙?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計刹有些驚異於少年的表現,一個小小幫廚竟然能有這樣的見識,實屬難得,不免生出惜才之意。
只是趙王案太大,無可奈何下,計刹隻好暗自唏噓悻悻而出,命左右將楚律帶下去嚴加看管。
見計刹放棄審問,楚律不免松了口氣。至於灼華樓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楚律就沒有想過,也不會沒事去瞎操這份閑心。
既然自己吃灼華樓的,喝灼華樓的,那就得按照二掌櫃的規矩來。
還記得前些年有個掌杓大師傅,就因為醉酒時向二掌櫃打探了灼華樓底細,結果直接被掃地出門,再無音訊。
楚律站直了身子,配合著捕役們給自己上枷帶銬,邁出腳剛要走出班房,卻聽見外面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一個彪形壯漢大喝著摔門而入,道:“媽了個巴子,還有沒有王法了?一個小兔崽子也敢在督捕司放肆!”
眾捕役見了壯漢趕忙跪下行禮,稱三爺好。
本就不大的班房裡,三四個捕役匍匐在地。楚律與壯漢四目相對,隻覺得自己仿佛被對方氣勢所攝,不禁皺眉。
相傳督捕司的十八太保,各有神通。其中老三黎問藥則以凶猛聞名於天京,被他親自提審的嫌犯,往往沒有來及招供就已經被折磨致死,人稱凶虎黎三。
“可惜了這張白淨臉蛋,給我上刑。”
可幾個捕役哪裡敢動,只是伏在地上忙稱不敢。
見捕役如此,黎三火氣更盛,“媽了個巴子,你們也想造反不成?”
言罷提腳就踹過去,近兩百斤的大胖捕役重重砸在牆上,硬生生嵌在牆上,震裂了周圍牆磚。
黎老虎當然知道刑部有過交待不讓動刑,但他更清楚如果案情不能有所突破,就是刑部部堂裡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也沒法向朝堂交待。
更何況,這次是“大理寺、刑部合力徹查”,是自己與大理寺的那個人一決高下的好機會。
楚律看著捕役七手八腳想從牆中拔出同僚,不禁汗顏。以他們這種拽法,那個嵌在牆上的可憐蛋免不得胳膊脫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