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拿起甜點杓,把他盤子裡的蛋糕吃了個精光。
他需要喘口氣,才能平複自己的心情,把接下來的故事講完。
婧芝呢,她不慌不忙地吃著盤子裡的蛋糕,耐心地等待著Jason。
她心想,Jason是個有擔當的人,他一定有勇氣面對生活中的種種困難。不管命運如何折磨他,他總會想盡一切辦法,戰勝各種艱難險阻。
Jason吃完蛋糕,把他杯子裡的烏龍茶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Florence走過來,問候Jason:“還需要點什麽嗎,Jason?”
Florence對Jason說話的聲音非常輕柔,有點像是一個小妹妹,正在對著一直照顧她的兄長說話;又有點像是一個正處在暗戀期的姑娘,正在對著她心儀的男子說話。
這讓婧芝禁不住感到很失落,嘴裡那酸酸甜甜的飲料現在只剩下一股酸澀的味道,感覺快要把她的牙齒酸倒。
“再給我來一杯這樣的烏龍茶吧。”Jason溫柔地回答說。
從他對著Florence說話的語氣,婧芝能夠很輕而易舉地感覺出,他對Florence既溫柔體貼,又愛護有加。
此時此刻,婧芝反而很羨慕Florence,可以在這家店裡做兼職,可以和Jason一起工作。真可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OK!”Florence微笑著說完,便邁著歡快的步子離開。
“唉……”婧芝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兩個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電影裡不都是這麽演的嘛!果然,對於Jason,我只是一個匆匆過客……”想到這裡,婧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怎麽了?”Jason關切地問,他看婧芝心不在焉地把蛋糕放進嘴巴裡,一直沒有咀嚼,“是不是你的牙齒不舒服?”
“沒事……”婧芝一下子回過神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嘴裡的蛋糕咀嚼碎,一下子吞到肚子裡。她又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咕咚咕咚喝完裡面的飲料。
“你沒事吧?吃得那麽急?”Jason還是感覺婧芝怪怪的,“還需要再來一杯飲料嗎?我這就去給你調。”
“不,不用……”婧芝輕輕搖著腦袋,“已經喝飽了……”
“……”Jason正準備起身,卻看到婧芝搖著頭,便隻好放棄,苦笑著說:“好吧,既然這樣,等一下就拜托Florence,給你端過來一杯熱檸檬水。”
“……”現在輪到婧芝啞口無言。幸好這時候有Florence過來幫她解圍。
“這是你的烏龍茶,Jason!”說著,Florence把一杯剛剛泡好的烏龍茶放在Jason面前。
“Florence,你能幫對面的這位客人端過來一杯熱檸檬水嗎?”Jason溫柔地問道。
“當然可以!”Florence的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漂浮在平靜的湖面上。
婧芝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如此有默契,剛剛被Jason的體貼捂熱的那顆心,涼下來大半截。
Florence走後,婧芝一直都是無精打采。
“怎麽了?”Jason好奇地問,“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怎麽……”婧芝勉強打起精神來,“你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我想,
”Jason無奈地說,“今天就先講到這裡吧。” “……”婧芝雖然感到有些遺憾,但她並不想強求。因為,她預感到那故事的結尾,一定是Jason埋在心裡的痛。她不想Jason再回憶那些悲傷的往事,一秒鍾,都不想。
“說說你吧,”Jason端起茶杯,送到嘴邊,“你能給我講一個故事嗎?關於你自己的,我很有興趣聽啊……”Jason的話,真是讓婧芝受寵若驚!她萬萬沒想到,對面這個跟她“拚桌”的客人,竟會想聽關於她自己的故事。
“他……是在問關於我的事情嗎?”婧芝在心裡犯嘀咕,“我的耳朵有沒有聽錯?唉……是我自己聽錯了,也說不定……”
“怎麽?你不願意?”Jason默默地看著婧芝,他的心中滿懷期待,“隨便講什麽都好,只要,是關於你的……”
聽到Jason這麽說,婧芝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心平氣和”地說道:“好呀,那我就給你講一個關於我自己的故事。”
Jason微笑著說:“嗯,一個故事,換一個故事,這樣才算公平嘛……”
“嗯,既然你說起公平,那我也給你講一個關於鋼琴表演的故事。”說完,婧芝坐直身子。
Jason微笑著說:“好,我洗耳恭聽……”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希望我成為一個鋼琴演奏家。”說著,婧芝害羞地微微一笑。
“鋼琴演奏家?和我媽媽一樣?”Jason驚訝地問。
“是啊,”婧芝無奈地說,“但那只是我媽媽的願望,跟我想要的,不一樣。”
“那你想要什麽?”Jason好奇地問。
“我?”婧芝無奈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想當一個科學家。”
“為什麽想要當一個科學家?”Jason的問題又多了一個。
“因為我非常崇拜的偶像,是居裡夫人。在我看來,她是一個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的女人。”從婧芝說話的語氣裡,Jason很明顯地察覺到婧芝對居裡夫人的欽佩。
“所以,你決定放棄鋼琴演奏,選擇科研?”Jason的好奇心一個又接著一個。
“是啊,所以,我現在在讀博士,做科研。”婧芝話音剛落,被Florence打斷。
“不好意思, 這是您的熱檸檬水。”說著,Florence把一個冒著熱氣的玻璃杯放在餐桌上。
婧芝抬頭看著Florence,連忙說道:“謝謝你……”
“謝謝你,Florence!”Jason在婧芝道謝之後,也附和著,說了一句道謝的話。
Florence的心情不錯,她對著婧芝和Jason各自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你想成為科學家。但是,你媽媽想讓你成為鋼琴演奏家。這個矛盾,最後,是怎麽解決的?”Jason的好奇心絲毫沒有被Florence干擾,他的問題又多了一個。
“這個問題解決得非常有戲劇性。”說著,婧芝狡黠地笑了笑,繼續說,“在我五歲的時候,媽媽給我請了一個老師,到家裡來教我彈鋼琴。”
Jason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是這樣……”
婧芝繼續說道:“雖然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科學家,但是我也很樂意學習彈鋼琴,培養一下自己的音樂細胞。”
“很多科學家都喜歡用樂器演奏音樂。”Jason解釋說。
“在我的童年時代,我練琴一直都很勤奮。”婧芝說話時,臉上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可以看得出,你是一個很勤奮的人。”Jason點著頭說道。
婧芝聽到Jason對她如此積極的評價,突然間心頭竄上來一團火,烤得她的喉嚨幾乎說不出話。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把裡面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半,才安心地放心杯子,繼續講關於她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