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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侍女修仙》第10章 天生神力
  溢州城東,石泉巷外。

  趙閑回來的太早,倒也無事可做,便想著去老琴師哪裡聊天解悶。

  走至巷口,卻見兩位女子,從左邊第二間的院樓裡走出,望巷口走來,正是老琴師的院子。

  兩位女子,走在後面的應該是侍女,一身青色長裙,四肢修長面容姣好,柳眉淺淡顯得清雅,有幾分姿色。

  前面的女子身著月白色裙子,外罩小衣,裙擺上繡有幾朵花瓣,質地極為講究,趙閑家中經營布匹生意,看得出其中名貴。

  只是前面女子頭戴帷帽,白紗遮住肩膀以上,連脖頸都看不到。比青衣女子稍矮一些,體態輕盈如弱柳扶風,身段十分誘人。

  畢竟是年僅十八的少年郎,又迎面而來,趙閑難免多看了幾眼,哪想青衣丫鬟發覺,臉色微沉,細長眼眸帶著幾分寒意,冷聲道:“你這小子,瞎看什麽?”

  這個‘小子’,讓趙閑愣了愣,尉遲虎也罷,一個二八芳齡的女子,稱呼自己‘小子’算怎麽回事,溢州城的女子都這般潑辣?

  盯著女子畢竟有些失禮,趙閑輕聲一笑:“是我冒昧了,還請兩位姑娘見諒。”

  “無妨!”頭戴帷帽的女子,微微抬手製止了丫鬟,俯身行了一禮:“見過公子。”

  俯身一禮行雲流水動作優美,讓人如春風拂面,非底蘊深厚之家培養不出來。

  趙閑抬手回了一禮,過多糾纏反而讓人誤解,便擦身而過走進巷子裡。

  青衣女子面無表情跟在主人身後,輕輕哼了一聲:“凡人便是這樣,貪慕酒色財氣風花雪月,難怪天道不容,識其為螻蟻。”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一句淡淡的評價,帷帽女子便不再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緩步向前吩咐道:“黑羽衛已到了溢州城,這幾天察覺不對盯上了王家。青兒,你引開黑羽衛。蕭老,去幫王家解圍,我找機會送王家出去。這位前輩以後再說。”

  周圍並沒有第三人,但帷帽女子吩咐完後,空氣中似乎撤走了什麽東西,散在街面的日光,都顯得明亮了幾分。

  青衣女子點頭,聽到最後的話,微微皺眉:“一個日薄西山的老頭子罷了,即便他全盛時期,奴婢也自信不弱與他。主人為何這般重視?”

  帷帽女子並未回答,上了街邊的一輛馬車。

  石泉巷中,趙閑推開老琴師的門,腦中還在想著那兩名女子的事情。

  院子裡,老琴師在躺椅上面搖搖晃晃,表情平淡。身旁案幾上,放著一隻茶壺兩隻茶杯,和一個用布包著的長條,看形狀是琴。

  趙閑走過去坐在蒲團上,蒲團帶有幾分溫熱,明顯剛才有人坐在這裡。

  趙閑覺得不妥又站了起來,輕笑道:“老頭子,方才那兩位姑娘,是什麽人。”

  老琴師連眼都沒抬,冷哼道:“沒點長幼尊卑,老夫姓陸。”

  趙閑不以為意,沒啥誠意的抬手:“小生趙閑,見過陸老。”

  “嗯,坐!”老琴師這才表情緩和,不冷不熱的隨意道:“風月樓的花魁柳醉顏,京城來的,你小子沒機會,惹不起。”

  趙閑恍然大悟,搖頭輕笑:“原來是青樓女子,想來這名字也是假的,那有給自家兒女娶這般風塵氣的名字,只是我看那姑娘儀態大方氣質不俗,出自煙花之地可惜了。”

  這倒是實話,若非身逢大難或窮困潦倒,那個女子願意去這風塵之地博人歡笑為生,隱姓埋名也是正常。

  老琴師睜了睜眼:“看不出,你這傻頭傻腦的小子,還有幾分眼力。莫要想著去贖人家,你贖不起。”

  趙閑已經習慣這老頭的語氣,聞言不以為然,青樓女子,身價再高也沒有他趙大公子贖不起一說。

  只是他自始至終都沒這心思:“想多了,我若真見到青樓女子便想去贖,趙家早就家財散盡了。”

  想了想,趙閑又好奇:“她一個花魁,來這裡做什麽?”

  老琴師沉默片刻,拿起茶杯茗了一口,才指著桌上用布包裹的琴:“琴壞了,過來來修一修,看老夫手藝不錯,想買一張琴。”

  趙閑點頭,覺得自己問的多余。老琴師本就做製琴生意,青樓女子跑來這裡,還能圖他的人不成。

  為了緩解尷尬,趙閑打趣道:“瞧那柳姑娘衣著,品味定然不俗,陸老賺了很大一筆?”

  老琴師輕哼一聲,搖頭:“沒賣,老夫的琴,隻賣給癡心琴道之人,她隻把琴當做取悅別人的工具,不配。”

  話有所指,趙閑自是聽不出來。

  “嘿,你這老頭!”

  趙閑聞聲莫名其妙,開門做生意還有不看銀子只看人的?

  而且老者話中的譏諷,也讓趙閑不太滿意,風塵女子琴曲取悅客人,也是理所當然,難不成只能做那皮肉生意。

  老琴師似是知道趙閑心中所想,閉上了眼睛不屑道:“不喜歡聽就出去,少在我眼前晃悠。”

  趙閑知道這老頭說話一直帶刺,說出方才那話也情有可原,便搖頭輕笑:“陸老,你這脾氣得改改,若是脾氣好些,那用得到我家小寒給你煮飯掃地,早就收一大堆徒弟了。”

  老琴師隻當做沒聽見,在躺椅上搖了會,似是想起了什麽。他睜開眼睛,用手指了指院中石碾:“你來了剛好,家裡米缸見底,幫我把這袋谷子碾了。”

  趙閑微微皺眉,看了看院中,石碾碾盤靠著一個大約五十來斤的麻袋,碾輪則倒在地上。

  碾輪很大,足有水缸粗細。石頭做的,估計得有五六百斤的分量。

  興許是這老頭年老體弱搬不動,又不好開口求人,才這般說辭。

  趙閑想到老琴師的脾氣,倒也釋然:“無妨,舉手之勞罷了,只是這碾輪,怎麽扔在地上?”

  “佔地方,推下去的。”老琴師挑挑眉毛:“怎麽?搬不動?倒也是,你這種錦衣玉食的公子哥,能用幾分力氣。”

  老琴師只是單純不想動,使喚一下這個老來煩他的小子,也沒真指望趙閑能搬動碾盤。

  抬眼,卻見這個不滿二十的年輕人,扭了扭胳膊和脖子,走向了石碾。

  “悠著點,傷著了老夫可沒錢給你治。”

  趙閑沒有答話,卷起袖子走到碾輪旁邊,很大,一般都是用驢馬來拉動,人推起來都費勁,別多搬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雙手扣住碾輪左右,調整好姿勢後,猛地用力上提。

  與尉遲虎角力是對人,互相都會防著不好著力。這碾輪不會動,趙閑用力上提試圖抱起,只是這碾輪太過承重,動了動,沒能離地。

  老琴師挑挑眉毛,坐起身來,端著茶碗,第一次正眼看向趙閑。

  趙閑一氣不成沒能抱起,便換了口氣,略微調整一下,然後再次奮力上提。

  這一次,用了全力。

  胳膊上青筋暴起,臉上也轉瞬間赤紅,趙閑手指關節泛白,大概僵持了片刻,趙閑咬著牙低聲嘶吼:

  “給我起!”

  五六百斤的碾輪, 應聲離地,竟被這不滿十八的年輕人,抱了起來,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放在的碾盤之上。

  沒有放的太快,怕摔碎了碾輪。

  趙閑大口喘氣,抹了抹額頭汗水,走到台階上席地而坐,得意的挑挑眉毛:“怎麽樣?本少爺別的不行,就是力氣大。羨慕不羨慕?”

  說罷,端起桌上一碗茶水,狠狠灌了一口。只是趙閑馬上又一口噴了出來,茶杯邊沿,有一道淡淡的唇印。

  趙閑咳嗽兩聲,得意之色全無,有些尷尬若的將茶杯放了回去。

  老琴師罕見的皺著眉頭,圍著趙閑轉了兩圈,又蹲下身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思索片刻,點頭道:“是有把子力氣,不當苦力可惜了。”

  趙閑臉上一黑,懶得和這嘴裡含了毒藥的老頭計較。

  琴師重新回到躺椅坐下,隨意開口道:“看這天氣,晚上還要下雨。等天晴了,你陪我去山裡尋些木料回來。”

  “憑什麽?”趙閑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還真把本少爺當苦力使喚。

  老琴師靠在躺椅上,歎了口氣:“憑我年老體弱,山裡有虎狼,一個人木料也搬不回不來。我這無兒無女的可憐人,就靠這門手藝,你若不願幫忙,便算了。”

  看老頭那悠哉的模樣,哪有半點誠意,趙閑自是不信,當做沒聽到,拍拍屁股便走人了。

  “谷子還沒碾!”

  老琴師放下茶碗喊了一聲,看到人已經跑了,便甩了甩手:“滾滾滾,以後沒事少老煩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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